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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工作 楚歆继续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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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事情说多不算多，很多事情楚歆帮不上忙，便把时间都给了孩子们。
才在院里呆了三天，就又被一通电话叫走。
她没让孩子们知道，跟院长妈妈道了别，就趁着夜色坐上了长途火车。
夜晚的火车上很是安静，闷热的气息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味往鼻子里蹿，一种楚歆很是熟悉的味道。
她躺在铺子上，看着微微晃动的床板，并不困，只是有些疲惫。
火车的轰鸣盖住了夏日的蝉鸣，厢内的微小的动静却被无限放大了。
低声的“借过”，轻轻的“我一切都好”，甚至是泡面揭开的“刺啦”声……
楚歆睡不着，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日历。
近乎每日下都有一个灰色的圆点，点开后是一长串的日程。
她按了下手机侧边，手机熄屏。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自己的脸——
一张麻木，冷漠的脸。
她揉了揉眉心，靠在墙上，看着月光有了又无。
渐渐的，一切都离得越来越远，声音被潮水淹没，思想陷入泥沼，最终归于虚无。
天光大亮。
眉头微动，眼皮轻掀，她醒来，入目又是寻常。
打开手机，一条信息。
她点开。
是扣费短信。
她又按灭手机，闭着眼休息。
没过一会儿，乘务员推着车路过：“零食，饮料，泡面，请问有需要的吗？”
又过一会儿，车厢内又吵嚷起来，混杂着孩童的哭闹声。
再过一会儿，又安静了些。
乘务员又来了，殷切地介绍起盒饭来。
楚歆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饥饿，从包中翻出一袋泡面来。
接了些热水，坐在一旁等着面泡开。
——勉强填饱肚子。
吃了就睡，睡了又醒，看着旁边铺子的人换了个。
夜里，她抱着包，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刻表。
屏幕顶部的数字跳到下一个。
“……下一站，京城南站。”
广播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下车了。
人不少，保持着骚动却不喧闹的环境，一个个地往下走。
楚歆背着包，视线扫过那些同样疲惫的脸。
出了车站，灯火通明。
这时候已经没有公共交通可以乘坐了。
她背着包，走走停停。
夜晚的京城依旧热闹。
车站不远，就是一个夜市。
这里的人看起来无忧无虑，吃着东西，和朋友谈天说地。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出租屋。
破旧的房区，落在城市一角，路边连照明的灯都吝啬。
她拉开门，连灯都不开，径直走到床前，一头栽下。
房内摆设少的可怜，最值钱的不过她那个装满东西的化妆包。
她胡乱掏了两下床头，拿出一个瓶子，倒出半粒药塞进嘴里。
药效上来，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又是一日天晴。
早上的课并非专业课，老师在上面放着电影，南栀便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老师提前了两分钟下课，南栀早就整理好包，立刻站起身往外跑。
舍友们也起身准备离开吃饭了。
女生挑眉：“我就说吧，她哪儿有空跟我们出去啊。”
其余两人不置可否。
到了地方，领队统计着人数。
“南栀是吧，今天你演宫女，好好演，镜头不少。”
南栀欣喜地点头。
走进化妆间，又是熟悉的不耐声音：“下一个。”
南栀探头进去，看到熟悉的脸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在位置上。
楚歆整理好化妆品转回身，看到南栀也愣了一下，皱眉道：“闭眼。”
这次不用刻意扮丑，反倒轻松了许多。
妆容最后一步是点上花钿。
楚歆倾身靠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南栀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别乱动。”低低的声音像是从耳边传来，南栀赶忙停住动作，紧闭呼吸。
画完，楚歆回正身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很美，即使只是略微的修饰，也比她画过的一些艺人浓妆艳抹漂亮。
“好了。”
南栀这才张开嘴小小地呼吸起来。
楚歆想起什么，淡淡道：“演技不错。”
南栀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楚歆视线已经移到门口：“下一个！”
南栀赶忙站起身往外走，脑中有些乱，但更多的是被认可的雀跃。
她站在拍摄场地外头，听着指挥入场。
领队说的不错，这场戏给到了她不少镜头，感受到摄像机扫过来的瞬间，她更加小心。
但导演看着屏幕半晌，突然抓过对讲机：“卡。”
他胖胖的手指指向南栀：“那个宫女，太惹眼了，换个位置。”
工作人员上来指挥着她们换位置。
南栀站在新的位置上，感受到四面八方而来的不善视线。
拍摄重新进行下去。
过了几分钟，导演抓了抓脑袋：“原本那个宫女，对，换回去。”
没说为什么，但南栀感受到周围的视线更多了。
导演招呼着人：“好了好了，继续拍摄。”
这回导演没再改她们的位置。
一场戏拍完，南栀从场上下来，站到领队面前，有些心虚——会不会给领队惹麻烦了。
领队看她半天，咧嘴一笑：“干的不错。”
“哝，这是今天的工钱。”
南栀道了谢，将钱放进钱夹里，塞在书包的最深处，礼貌地跟领队道别。
领队随意挥了挥手：“好好干，我看啊，你离上场不远了。”
没走几步，路过一面镜子，她余光瞟见额间一抹红，脚步停了下来。
看着那个精致的花纹，她忽地想起了老师的话。
如果是她的话，是不是……
她想着事情，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化妆间门口。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门。
门内剩下的人还不少，跟着的学徒看不出来她是做什么的，问了一句：“你来化妆？”
南栀连忙摆手：“不是的，我来找人。”
“找谁？”
她指了一下位置：“十点的时候坐在那里的姐——老师。”
“哦她啊，她早就走了。”
南栀有些失望，跟学徒道了谢匆匆往外走。
“来找楚歆？真是奇怪……”
“她风评可不太好。”
“算了，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边进来一批人，老师叫着她：“过来，看看怎么画的。”
她应着声，转头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