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极昼》兰雪辞

14、疤痕 汇报

　　汇报交到沈妄言手上不到十分钟，他就找来了。
　　顾惑则进门通报：“老大，沈妄言来了。”
　　许制青反问道：“我该给他说吗。”
　　“你都给我说了，他还瞒着吗。”顾惑则的意思很明显。
　　许制青点头，沈妄言进门。
　　“老大。”规规矩矩，但声音里带着点探究。
　　“坐。”
　　顾惑则给他抬来凳子，沈妄言想，这辈子居然还能让顾惑则给他服务。
　　“有事？。”许制青放下文件抬头审视了一番对面。
　　“许制青？”沈妄言头向前探了探问道。
　　“…嗯，是我。”说着把面具摘下，许制青没有想到沈妄言会这么直白。
　　“啊~制青!”沈妄言一下站起来，向前想抱住许制青。
　　顾惑则抵住他脑袋阻止他向前。
　　沈妄言一把推开顾惑则，凑到许制青面前。
　　“制青宝贝!你没死啊!你怎么在这啊!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哼哼~”随后就是一阵哼哼唧唧。
　　顾惑则受不了：“好了。”
　　沈妄言把矛头转向顾惑则：“还有你顾惑则，你早就和制青相认了，对不对，你瞒着我!”
　　“……”
　　“好啊，又不说话了，你就是心虚了!”
　　顾惑则没说话，沈妄言一口咬定就是心虚了。
　　“好了。以后这在放心干，不要把许家弄破产就好。”
　　“制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许家的实力，一百个我都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许制青轻轻笑了笑。
　　许制青交代好后就让沈妄言出去了。
　　顾惑则也出去继续站岗。
　　铃声响了不到三秒，对面接了。
　　“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难得啊。”是林枫寒。
　　“顾惑则知道了，沈妄言也知道了。”
　　“多久的事？”
　　“昨天和今天。”
　　“那不是好的吗。”
　　“可是，比预期的还要早，会影响计划的。”
　　“把四海会捣毁就行，不过是提前而已，小事。”
　　“内部已经接近崩溃了，我再努力。”
　　“好，我通知各部门，预计多久。”
　　许制青思考了一会：“最多一个月。”
　　“这么早？”林枫寒有些惊讶于时间提前，按以前的计划，至少还有两年半
　　“嗯，没办法。”
　　“好，我安排下去。”
　　没聊多久就挂了。
　　剩下的时间里，许制青一直找理由解决掉各分支的头。
　　“今晚要下雨，出去记得带伞。”一天下午，许制青发消息提醒顾惑则，但顾惑则今晚有任务。
　　“天气预报并没有说有。”
　　“我脖子旧伤痛。”
　　“……等我。”
　　不久，顾惑则推门进来。
　　一进门他就摘下面具扔到一边，抓住正在翻阅文件的许制青。
　　“干什么？”许制青挣扎着。
　　“别动。”
　　一句话许制青安安静静的维持着这个姿势，任由顾惑则摆弄自己的脖子。
　　伤口很深，几乎要把脖子整个砍断，但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没有死，只是留下一道可怖的疤痕。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必须要治疗，包括手腕。”
　　“不行!”又挣扎。许制青一把推开他又说了一遍：“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顾惑则可不管这么多，抓住许制青肩膀就施展治疗术。
　　许制青不敢使用分化能力，生怕误伤他。
　　一分钟许制青的所以伤口全部愈合。
　　许制青有些崩溃：“顾惑则，不可以，我必须记住失败，必须记住!”
　　话毕，许制青猛的站起来拔出一旁的佩剑架到脖子上，顾惑则眼疾手快抓住许制青的手腕，一用力剑应声掉落。
　　“不可以。”许制青声音染上哭腔，顾惑则松开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终于许制青哭了出来。
　　“顾惑则，我又失败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再不行就真回不去了。”
　　“没事的，我在。”
　　就这样任由许制青在怀里哭，直到他哭累睡过去，许制青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又或者说好久没有睡过觉了。
　　许制青在床上醒来，顾惑则就在床头静静守着他。
　　“醒了。”
　　“嗯。”许制青有点懵，仿佛之前的一起都是一场梦，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听见外面的雨声，许制青从床上起来，冲向全身镜，扯开脖子上的丝带，可怖的疤痕已经没有了，接着他又掀起袖子，果然手上的疤痕也没有了。
　　“顾惑则!我说了，我不能失败了!”许制青气急败坏质问顾惑则，“你到底听没有!”
　　“嗯，可我也不能任由你伤害自己。“
　　“哈。”许制青被气笑了，“顾惑则，这不是理由。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就擅自做主。”
　　“是。我的确不知道，你假死告诉所有人却没有告诉我……我……我怪过你的，许制青……我怪过你的。”顾惑则情绪起伏很大，可以说这是许制青第一次见顾惑则这副模样。
　　“但我想你可能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不怪你了。可你…可你却变成了这样，终究是我的错，怪来怪去，怪的还是自己，是我的错……”
　　许制青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带上面具转身离去，刚摸到门把手突然有什么贴上了自己的后背，是顾惑则。
　　他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许制青：“许制青……我求你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许制青沉默良久吐出一个字：“好。”
　　说完转身回抱住顾惑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