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极昼》兰雪辞

11、任务 天色

　　天色渐暗，顾惑则已经到了许风给他安排好的后门，趁没有人，顾惑则侧身进去，门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进门，一双大手抓住他的手，顾惑则刚想反抗，对面就已经开口了：“哎哎哎别动，是我！。”是沈妄言。
　　顾惑则冷静下来：“你怎么。”
　　“这不是天命难违吗，本来没我事的，但上级和军府都下命令了。”沈妄言解释。
　　“嗯。”
　　“我在这好几个月了，本来都摸到这老大面前了，结果被那条臭猫给发现了，只能从头来了，说起来那老大真诡异，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还天天带个面具，连脸都没看到。”说着沈妄言就叹口气。
　　但他话风一转说道：“哎，不过他的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顾惑则没有理他，自顾自往前走，沈妄言见此跟上：“别走啊，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熟悉后再独自行动。”
　　“嗯。”
　　天色已经全暗，顾惑则和沈妄言收到通知今晚聚餐。
　　沈妄言看着手机似乎很震惊，顾惑则手里的手机没有关，有些疑惑的看着沈妄言，意识到顾惑则刚来不清楚，沈妄言解释：“我不是说了吗，老大行踪不定，据说已经两年没有聚餐了，但一聚餐一定会有大赏的，比如钱啊，金子啊，又或者运气好钻石一类的，反正很大方，而且，趁此机会还可以多了解一下老大。”
　　顾惑则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小子，运气真好啊。”
　　“向来如此。”说着按了按心口藏起来的护身符。
　　快到时间，沈妄言带着顾惑则回宿舍换衣服，这时沈妄言才发现，顾惑则没有带一套正式的衣服，沈妄言不住的吐槽：“不是吧，你怎么一套正式的衣服都没有啊，穿这些去聚餐，太寒酸了吧，哎你不知道，聚餐说的难听是聚餐，实际是大型宴会啊，但一般来说，是会处理一些人才会正式开始的，那本少爷就大发慈悲把我的衣服给你吧！”
　　顾惑则伸手接过，内心吐槽。说了这么多废话，终于把衣服给我了。
　　换上衣服，沈妄言开车带着顾惑则前往宴会厅。宴会厅在大型酒店海湾，海湾是林枫寒名下企业，当年顾惑则和许制青就在海湾吃的最后一餐，这里有着他们的回忆，但不过一秒，顾惑则就反应过来，努力不想这些事情。
　　到了海湾停车场，沈妄言把车停好，带着顾惑则坐上电梯。上楼后有服务员来接待，沈妄言和顾惑则出示电子邀请函，服务员带着他们去到宴会厅。
　　进去后，有很多人已经到了，正到处闲聊喝酒，却唯独没有见到老大，趁此机会顾惑则四处溜达观察四周环境，这个宴会厅顾惑则略有耳闻，一晚就上千万，这老大还挺有钱。
　　沈妄言给顾惑则使了个眼色，让顾惑则过来认认人，顾惑则听话过来，沈妄言向周围的人介绍：“这位，我弟弟，最近才提拔上来，还请诸位多多照顾了。”
　　对面的人也都复合：“那是自然。”
　　可顾惑则知道这些人都心狠手辣，能多带带他都大发慈悲了，更不用说照顾。
　　不过多久，有一个铁桶被人搬了上来，桶里是个活物，一直不停的发出响声，桶身摇了摇，似乎里面的东西想挣脱束缚，这时，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抱着猫上台。
　　面具很素，纯白的面具上只有右脸上有一条红色的蛇纹，尤其显眼。怀里抱着的猫也是纯白色，蓝色的瞳孔显得高雅。
　　男人身后跟着另外的人，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两人也带着面具，不过是黑色的。
　　奇怪的是左膀右臂比男人走的快许多，而且还比男人提起上台，这时顾惑则才发现，左膀右臂在给座位无死角消毒，男人刚走到座位旁，消毒刚好结束，男人顺势坐下。
　　原来是有洁癖。顾惑则想着。洁癖，许制青也有。
　　顾惑则有些愣神，但被枪声换回理智。
　　砰砰砰——三声枪响。
　　宴会厅顿时安静，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男人招招手，身后的部下上前一脚踹翻铁桶。
　　桶里的东西翻滚出来，这时人们才发现是一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人棍。那人的手脚都被砍掉，眼睛被缝上，嘴巴灌上了水银，只能发出呜呜声，远远看去就是根粗大的棍子。
　　有些刚进来混的人被吓了一跳，惊呼出来，台下议论声四起，男人身后的另一个人上前一步拍拍手，台下顿时安静。
　　男人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地说道：“这人以我的名义向国外运毒，还诱导两国警察调查四海会，损失对我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既然想毁了这，就要付出代价。”
　　台下没有了议论声，反而是咒骂，咒骂声充斥着人棍的耳朵，那人的眼睛中流出血泪，极为恐怖。
　　但顾惑则发现这人和许制青声音很像，几乎说一模一样，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是许制青吗。
　　事情解决完，男人手背向下拂拭表示清理现场，立即有人上来打扫，随后宣告：“宴会开始。”一声令下，宴会厅顿时热闹起来，男人把左膀右臂刘在这撒钱，自己则推到后台。
　　沈妄言给顾惑则使了个眼色，顾惑则心领神会向后台走去，台后一股淡淡的烟味，商砚摘了面具背对着顾惑则正抽烟。
　　顾惑则喊了一声老大，他看到男人身形一顿，随后把烟掐灭带上面具后转。
　　顾惑则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商砚那双眼睛，几乎是一秒，顾惑则就确定就是他。
　　“你是？。”商砚询问，但声音有些不自然。
　　“顾惑则。”顾惑则回神。
　　“嗯，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我可以当你心腹吗。”
　　一声极轻的笑声，“打过他们，你就可以。”商砚听语气很不相信他。
　　“我可以试试。”
　　“好啊。”随后商砚招手让两人过来，“替换制，懂吗。”
　　顾惑则嗯了一声，朝对面冲过去，剧烈的打斗后，顾惑则以压倒式优势胜利。
　　“你是新来的？”商砚问道。
　　“来了有几年了。”
　　“哪个分支的。”
　　“十三庭。”
　　“可以啊。”说着许制青就将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的面具踢到顾惑则脚下，“带上。”
　　“这么容易？”
　　“胜者为王，向来如此。”
　　顾惑则捡起面具带上，在四海会，一个人的死亡和替换都是那么容易。
　　“处理掉。”
　　“是。”
　　等商砚走后，顾惑则给沈妄言发了条消息。
　　这么容易吗，我以为。这时顾惑则反应过来商砚故意的，故意让他有了这的通行证，给了顾惑则一个机会。是军府通知了，不，商砚不会留一个临时心腹的，为什么。
　　尽管没有合理的理由，但顾惑则还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