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春の大作战！新年特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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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cb向。
#你x高专众人。
#微迫害跳脱欢乐向。
#因你而存在的高专全员存活if线。
【故事背景】：
“你”曾作为一段时期的咒术界中日交换生来到高专，交流日期满后回到祖国。因正直新春佳节，“你”邀请了高专众人来到中国过节。
【正文】：
高专一行人抵达中国已是前日。这条老街上的部分邻里宅子早已挂起了红灯笼。你带着他们去附近景点玩了几天，大家都很尽兴，也买了很多纪念品。
除夕这天，你给众人分派完任务后，便领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占据了书房的长桌。他们似乎对写春联很感兴趣，于是你便准备教了他们。
红纸裁成细长条，灰原雄握笔如握刀，他绷着张小脸，毛笔尖缓缓落下，笔画却挤在一起，不成样。
你凑近瞅了一眼，违心地鼓励道：“第一次嘛，已经很不错了。”
灰原雄抬头，眼里亮晶晶的：“真的吗？”
你没敢接话。
一旁的七海建人正临摹你给的楷书范本。他做事一贯认真，但从未学过如何驾驭这支毛笔，越写眉头皱得越紧。
你抬头看了看他的神色，正想开口说“放轻松点”，身后便压下一道阴影。
“欸——好丑。”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
他的下巴几乎要搁在你的发顶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墨镜下一双苍蓝色的眼睛，笑得弯起来。
“你在画毛毛虫吗，灰原～”他伸手指指灰原面前的红纸。
灰原雄茫然抬头，还没反应过来。
“还有七海海——”五条悟拖长声音，视线转向另一边，“好僵硬喔，横平竖直的。但毛笔不是这么用的吧？”
七海建人握笔的手青筋隐现。
“不劳费心。”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稳。
“我没费心啊，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五条悟理直气壮道。顺势从你肩侧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去够桌上的空白红纸。
“既然你们都写这么认真，那我也来一幅好了。”
听到这句话，灰原雄有些惊讶，他眨了眨眼，惊喜出声：“五条前辈原来还会写汉字吗？！”
五条悟骄傲的抬起下巴，从你手里抽走那支毛笔，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书房。
旋即蘸墨落笔，一气呵成。
上联：最强五条镇守八方
下联：天上天下举世无双
横批：我是最强
待最后一笔落下，他举起来，像展示传世名作。
“如何？”
灰原雄惊艳鼓掌：“好厉害！五条前辈的字好有气势！”
你细细端详了片刻，沉默了。
字迹居然……不难看。甚至还有几分潇洒。
但是……
你看着那副对联，又看了看五条悟得意洋洋的脸，沉默三秒。随后果断起身，拉开客厅门，把五条悟“请”了出去。
“厨房缺人手。”
“哎？”
“你去包饺子。”
“我才刚写完——”五条悟的声音拔高，“而且我写得这么好，你还没夸我呢！”
你没理他，一手扶门，一手把他往外推。
五条悟被你毫不留情地推出房门，还不忘回头大喊：“那副对联要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啊！这可是最强特地写的！”
你面无表情合上房门，将他的声音完全隔开。
灰原雄还在鼓掌：“五条前辈真有精神！”他感叹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七海建人终于写完了一个笔顺正确的“春”字，长出一口气。
世界安静了。
……
厨房里，夏油杰挽着卫衣袖子，露出一小节强劲有力的手臂，手机架在调料架上，正跟着上面的视频教程走。
他神情专注，手指意外地灵巧，第一只包出来是月牙形，褶子整齐。第二只还试着捏了花边。
五条悟一进门就凑过去看，托盘上已经放了七只像模像样的饺子。
五条悟：“杰——”
夏油杰头也不抬：“教程在桌上，自己看。”
五条悟没看教程。
他凑过去，盯着那排饺子看了半天，撇了撇嘴。
“一模一样，好无聊。”
顿了顿，他撸起袖口，语气笃定：“我要捏几个不一样的。”
夏油杰抬眼示意了下身旁的铁盆，“肉馅已经调好了，猪肉白菜和韭菜鸡蛋两种。”
五条悟忽然开口：“不能放别的馅吗？”
“什么？”夏油杰一时没反应过来。
“草莓，巧克力，布丁，大福……”
还没等夏油杰开口，厨房门被推开，你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门口。
“不能。”你斩钉截铁地说。
你原本在书房帮着七海他们写春联，但推五条悟出门的那一瞬间，某种强烈的不安忽然涌上心头。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会老老实实地包饺子。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幸好过来了，你庆幸地想。
五条悟转头看你，语气仍不死心：“奶油蛋糕？”
“不能。”
“全部甜点都不可以。”
夏油杰看着二人间的闹腾，只是笑了笑，依然没说话，按着教程一步步来。
“你看杰包的多好。”你抬下巴示意，“学着点。”
五条悟似乎有点不服气。
夏油杰适时地又包完了一个饺子，整齐地码在托盘上，抬起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五条悟盯着那个笑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往口袋里掏。
“那你们去买点别的零食。”他把一张黑卡拍在你手心里，很是豪气，“无限额度的，想买什么买什么。”
你看着那张黑卡。
他也看着你。
你低头仔细看了下那张卡，又抬头看了看五条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卡塞回他卫衣口袋里。
“这卡在中国刷不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意思是它只是一张漂亮的塑料片。”
五条悟低头看着自己掏出来的黑卡，像在看一个叛徒。
不过采办，确实要采办。五条悟无意间倒是提醒了你，你需要去买一些特色的东西。
你若有所思想了想，还是解下围裙，往门口走。路过走廊的时候敲了敲家入硝子的房门。
……
超市的生鲜区灯火通明，年货大促销的红色横幅挂满了天花板，熟悉的bgm满是过年的喜庆。
家入硝子是你的采买搭档。
她推着购物车跟在你身后，偶尔把你放进去的零食看一眼，遇到辩不出的，便用手机搜索识别下。
当第一盒臭豆腐放进去的时候，你特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硝子没什么表情，很是淡定。
第二盒活珠子。
第三盒豆汁儿……
硝子看着你往车里放真空包装的臭豆腐、罐装豆汁儿、活珠子、鱼腥草根、折耳根拌料、螺蛳粉、酸笋罐头……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这是什么？”她拎起一盒包装鲜艳的东西。
“鲱鱼罐头。”
“这个呢？”
“豆汁儿。”
硝子看着手机搜出来的信息，沉默了很久。
家入硝子：“……你这是打算刑讯逼供谁？”
闻言，你看了硝子一眼，递给了她一个确切的眼神。
“哦。”硝子秒懂，继而淡定又拿了一盒，“那再加一份。”
你竖起了大拇指，满眼赞赏。
临走的时候，你们在超市门口捡到了一部手机。
失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机壳背面夹着她和孙子的合照。你们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钟，期间五条悟还特地发来一条消息：
「五条悟：饺子包完了，杰包的，不是我，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虽然疑惑，只看了眼，没回。
老奶奶被工作人员领过来时眼眶都红了，握着你的手不放，当场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让他做锦旗加急，还拉着你们去服务台合影。超市经理闻讯赶来，说要发公众号表扬。
你正在推辞，老奶奶忽然端详起你和硝子。
“这俩孩子长得真好，”她左右看看，“有对象了吗？”
你：“……”
硝子：“……”
熟悉的开场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急忙握住她的手，真诚说道：“奶奶，我们还小，不急。”
老奶奶拍拍你的手背，叹了口气，肉眼可见的失望。
你拉着硝子落荒而逃。
……
与此同时，老宅门口。
庵歌姬正踩着椅子贴春联。
冥冥站在下方帮忙递胶带，但她注意力明显不在胶带上，只见冥冥正举着手机扫福字，屏幕上不断跳出“福”“福”“富强福”。
“敬业福还是没有。”冥冥眉头紧锁，“这活动真的有百万大奖？”
庵歌姬头也不抬。
她手里是你之前写的那副“爆竹声中一岁除”，墨迹早已干透，对仗工整，年味十足。她把胶带裁好，对齐门框，贴了上去。
贴完了，她后退几步，欣赏着面前的春联。
忽然，随着一声巨响，大门从里面被撞开了。
准确地说，是被一脚踹开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厨房一路打了出来。
事情的起因，大约是五条悟嫌弃夏油杰包的饺子没有灵魂，夏油杰不甘示弱，然后两人不知怎么就从拌嘴升级到了拳脚切磋。客厅空间不够，他们一路打到玄关，虽然没用咒力，但夏油杰一个转身踢腿，大门被毁了。
——连带着歌姬刚贴好的那对春联也被破损了。
歌姬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便面色铁青地瞪着面前这俩位人渣。
“你们两个——！！！”
她的怒吼响彻整条巷子。
冥冥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她正缺一张五福卡，没空管。
……
你和硝子采购回来时，门已经被七海建人勉强修复好了。
不能说是“完好如初”，只能说“至少能关上”。
而门边贴着的春联，正是五条悟亲手写的那副。
上联：最强五条镇守八方。
下联：天上天下举世无双。
横批：我是最强！
你：“……”
……
大厅内，庵歌姬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离了五条悟五米远。
五条悟倒是不受影响，自顾自地剥橘子吃，看到你回来了还不忘出声欢迎你。
你走过去，把购物袋放下。
“歌姬前辈，辛苦了。”你真心实意地说。
庵歌姬深吸一口气。
“没事，”她说，语气平静得近乎死心，“习惯了。”
听到你的声音，冥冥这才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
“你之前好像说过，这个集福活动是骗人的？”她缓缓开口。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算骗人，就是概率极低，大多数人集不满……”
冥冥懂了。
她低头，手指飞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页面跳转到“举报成功”。
“诈骗金额超百万，”她说，语气平淡，“够判几年？”
你沉默了。
……
兵荒马乱的下午终于过去，你们迎来了年夜饭。
——还算愉快。
为什么是“还算”？
因为你吃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特供的甜品风味饺子。
草莓巧克力的。
你含着嘴里那团味道难以形容的东西，满眼失望地看向夏油杰。
“杰，我原以为你是靠谱的。”
是的，你怎么能忘了呢。夏油杰可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好好先生。高专时期你们四人没少一起搞事，他只是比五条悟藏得更深而已。
夏油杰目光飘忽了一瞬，旋即很快便恢复了面上的微笑，“悟的提议。”
五条悟正想往嘴里塞饺子，闻言立刻抬头：“明明你也有份！”
同样面色不太好看的歌姬：“我早说了，他们就是人渣！”
冥冥倒是什么意见都没有，她吃到了硬币。
根据你的解释，这是很好的寓意，代表来年会有财运。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硬币擦干净收进口袋。
硝子更是动都没动，将自己面前那盘可疑的饺子推到一旁，专心吃其他正常的饭餐。
七海建人暗自松了口气。他夹的都是正常的肉馅饺子，色泽清白，形状规矩，一看就是夏油杰前期的手笔。
灰原雄艰难把口中水果布丁风味的饺子咽了下去。在心里暗自为自己鼓励：不能吐！这可是学长们亲手做的心意！
见大家神色各异，五条悟嘴里嘟囔着“有这么难吃吗”，旋即也吃了一口自己包的草莓味饺子，脸色当场就变了。
想吐，但嘴里还要逞强：“我觉得还好啊，是不是杰。”
夏油杰面色依旧平静，他确实感到还好，毕竟又没有咒灵难吃。
你很心痛。
但没关系，你还可以再扳回一城。
你笑容满面的和硝子对视了一眼，把下午采买的特产摆上桌。
臭豆腐开盖的那一瞬间，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这是……”七海建人放下筷子，语气谨慎，“什么气味。”
“长沙臭豆腐。”你热情介绍，“闻着臭吃着香。”
灰原雄勇敢地夹起一块，咀嚼，表情逐渐微妙：“有、有点复杂……”
五条悟用筷子尖戳了戳面前的活珠子，肉眼可见内部蜷缩的轮廓。
“这个能吃？”他面色凝重。
“能。”你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
硝子默默把那两罐她亲手加的豆汁也推过去。
庵歌姬端起来闻了一下，脸色从疑惑变为震惊，又从震惊变为敬畏。
她放下罐子，看向你的眼神像在看某种苦修士。
“这是人类能喝的东西吗？”她小声问你。
你诚实地摇头：“反正我不喝。”
“那你买它干嘛？！”
“让你们尝尝啊。”
歌姬的表情裂开了。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端走了那罐豆汁儿。
是夏油杰。
他在众人注视下举起罐子，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味道很特别。”他评价道，又夹起一块鱼腥草，“这个也不错。”
整个客厅安静了三秒。
“……杰。”硝子打破沉默，“你的味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的味觉很正常。”夏油杰温和地说。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忽然带上了微妙的同情，和一丝发自内心地敬意。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堆特产。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你熟悉的搞事笑容。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五条悟翘起嘴角。
“输了的人——”
他指了指桌上的食物。
“——就要接受惩罚。”
你立刻反驳：“什么惩罚，这些明明是我的心意，是我们这的特色！”
五条悟看了你一眼：“那你吃。”
你拒绝得干脆利落：“来者是客，我是主人。”
五条悟：“主人要以身作则。”
你满脸坦荡：“主人负责招待，不负责陪葬。”
众人：“……”完全说出来了呢。
“我觉得可以玩。”冥冥单手支着下巴，在一旁忽然开口。
“毕竟很有意思不是吗？”
看着你惊讶的目光，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七海建人沉默地站起身。
灰原看了眼他，好奇问：“七海你要去哪儿？”
“去拿扑克。”他的声音沉稳得像在宣布什么严肃决定，“既然是游戏，就要有规则。”
硝子耸肩一笑，“啊，连七海都起了兴致呢。”
庵歌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叹了口气，认命地往沙发里缩了缩：“行吧……反正过年嘛。”
五条悟已经兴奋起来了，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朝你招手：“来来来，主人也一起。”
你犹豫了一秒，看见夏油杰又喝了一口豆汁儿，神色平静得像在品茶。
“……玩就玩。”你咬牙坐下了。
扑克牌拿来了。规则就是简单的抽牌比较大小，纯看运气。
第一局。幸运似乎眷顾着你，你抽到了9，不小也不大，安全过关。
不幸抽到最小牌的是灰原雄。
五条悟立刻把筷子递给他，朝那盘活珠子扬了扬下巴，笑容十分灿烂：“请。”
灰原雄干瞪着那枚活珠子，硬是下不了口。
“……这真的能吃吗。”他弱弱开口，无比希望能有个人出现替他拒绝。
“慢慢吃，不用急。”夏油杰在一旁温和地补充。
“如果太噎的话，可以喝点这个顺顺。”他顿了顿，端起那罐豆汁儿晃了晃。
灰原雄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看向夏油杰，眼神里写满了“夏油前辈你变了”的沉痛控诉。
夏油杰微笑着回望他，神色如常。
灰原雄认命了。
他闭上眼，把那枚活珠子送进嘴里。半晌，表情逐渐变得奇怪，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问题。
“其实……还可以？”
灰原雄沉默了一会，抬头看了看七海建人，“七海你要来尝尝吗？真的还可以。”
七海建人看着活珠子的外轮廓，沉默扭头，果断出声婉拒。
五条悟本来举着手机绕到灰原雄侧面，想要给他拍照，结果见他没什么大反应，只能遗憾收手。
庵歌姬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一句“人渣。”
第二局，你抽到了最小牌5，抽到了霉苋菜梗。
愿赌服输，你深吸一口气，闭眼张嘴，咬下去。
口感很复杂。
味道更复杂。
你面色铁青，很是想吐。但也顾不上什么了，因为你听见了五条悟的笑声，看到了手机不断闪烁的闪光灯。
你：“……”
你在此刻和歌姬达成了统一战线。
第三局，七海建人中招。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夹起鱼腥草，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面无表情地咽下。
全程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七海。”硝子忍不住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比我想象的好。”七海建人一脸平静，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五条悟举着手机，一脸可惜地瞧着他。
第五局，庵歌姬抽到了臭豆腐。
她皱着眉夹起一块，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微妙停顿，继而又咬了一口。
“……欸。”她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其实好像还可以？”
对此，五条悟大为失望。
几轮过后，终于轮到了五条悟。
当他抽到最小牌的那一刻，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秒，旋即所有人都动了。
硝子把豆汁儿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在罐沿轻敲两下，挑眉看向他。
灰原雄热情地递上活珠子：“前辈请！”
你夹起一块霉苋菜梗，放进他碗里：“尝尝这个，其实是好吃的。”
冥冥没说话，只是把一盒土笋冻推到他手边，推完之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七海建人沉默不语，只一味把鱼腥草的盘子挪到他手边。
庵歌姬动作最大，她直接站起身，把角落里那罐还未开封的鲱鱼罐头拎过来，“啪”地放到五条悟手边。
夏油杰没动，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在沙发上微微后仰，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镜头对准五条悟。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五条悟：“……”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一桌。又抬起头，环顾四周，只见七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选一个。”硝子说。
“选一个！”灰原雄用力点头。
“都给你准备了，别客气。”歌姬不住催促。
五条悟：“…………”
……
一顿热闹(吵闹)的年夜饭吃完，你从储物间翻出自己新买的各种鞭炮。
仙女棒、魔术弹、窜天猴……还有几挂大红鞭炮，堆了满满一纸箱。
灰原雄拉着七海建人第一个冲上去，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七海虽然对这些小玩意不感兴趣，但看见灰原眼里期待的目光，便也遂了他的愿，任他拉着。
庵歌姬嘴上虽然说着“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一把。
冥冥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这一切，意外地生起了兴致，举起手机开始录视频。歌姬看见了，便晃着燃烧的仙女棒凑过去。
“你也来玩啊。”歌姬说，顺便给她也塞了一根仙女棒。
冥冥看了她一眼，弯唇露出了笑容，把手机收进口袋，陪着她一起玩了。
你拎着一挂红艳艳的小炮仗走到院子里，是习俗，打算图个开门红。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除夕夜的夜晚真是太响了，家家户户都在放烟花。你不得不扯着嗓子说话，喊完一句还得凑近耳朵问“你刚才说的什么”。
家入硝子站在最外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里含着一枚棒棒糖。她什么也没放，只是仰着头，盯着那些在夜空中炸开的金色火花，看了很久。
五条悟特地选了一个号称“最强版”的烟花。他仰头看着那朵在夜空中绽放的彩色，目光从期待变成了失望。
“就这？”他似乎有些嫌弃。
你警觉地转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隐约亮起咒力的蓝光。
你眼疾手快把他手臂按下去。
五条悟低头看你，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的不服气。
你：“大过年的别拆家。”
他啧了一声，看着倒没再坚持。
你谨慎地连看了他好几眼，然后拉着硝子去旁边放喷泉烟花。
那种金色的、矮矮的、像小火山一样喷涌烟花。
岂料烟花刚燃到一半，身后便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嗡鸣。
这声音你可太熟悉了。
你下意识抬头。
夜空中，一道纯粹的蓝正在绽放。
它急速升空，又在最高处轰然炸开，像一颗降落在除夕夜的璀璨星辰。
光芒璀璨却不刺眼，爆炸的声势似乎被刻意控制过，在满世界的烟花声响中并不突兀，只剩满目的绚烂。
五条特制·低功率·改良版·新春特供·术式顺转苍。
你愣了愣，目光追着那些散落的蓝色光点，直到它们融进夜色。
然后你回过头，看到了五条悟灿烂的笑容。
“我可没拆家，只是放了个烟花。”他语气里满是自得，像只成功偷到鱼的白猫，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沉默了一瞬，心里暗自盘算着，辅助监督应该不能上门来“拜年”吧……
你又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尚未散尽的蓝色咒力。
“怎么样，是不是比普通烟花好看一百倍？”五条悟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你。
你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五条悟。
他就站在那里，灯笼的红光映在他侧脸上，把那份得意都染得暖了几分。
你看着他的神色，忍不住弯了下唇。
“嘛，还好吧。”你偏了下头。
五条悟笑得更灿烂了。
于是他兴致勃勃的想要再放几个术式顺转苍，被你再次拒绝了。
一码归一码：)
……
夏油杰站在院子边缘，仰头望着那片渐渐消散的蓝色，发自内心地弯了弯嘴角。
夜风把他额前的那簇刘海吹乱了一点，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亮着，是家人发来的消息。
他想了想，举起手机，打算回一张自己的照片发过去。
快门按下去的瞬间，原本该只有他一人的画面里，忽然挤满了脑袋。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身后，摘下墨镜，正冲镜头做耍帅的动作。你从另一边探出半个身子，和硝子一起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咔嚓，
画面定格。
夏油杰看着屏幕里的四个脑袋，沉默一瞬，还没开口，五条悟已伸手指着他，扭头对着你和硝子控诉：“杰好过分！”
你开团秒跟，立刻接上，“就是啊，偷偷自拍不带我们！”
“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呢，杰。”硝子点头幽幽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指控。
“叛徒！”
“偷腥猫！”
你们一唱一和。
夏油杰笑骂几声，“我只是拍张照片给家人发过去而已。”
“那你发了吗？”五条悟问。
“……还没有。”
“那就现在发。”五条悟理直气壮，“带上我们一起发。”
夏油杰看着他。
又看着你。
又看着硝子。
他打开手机，低头看着那张凌乱模糊的照片，拇指在发送键上方悬停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发送。
鞭炮声仍在炸响，硝烟混着空气，灯笼的红光在门框上摇曳。
你抬起头。
门框上那副“我是最强”对联在灯光的映衬下微微泛红。似乎是下午没贴好，向下翘了一角。
你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踮起脚，把翘起的边角按平，重新贴好。
你退后一步，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其实还是不错的嘛。”你小声地自言自语。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拉住了你的手臂。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你的身边，他一只手握着你的手腕，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你。
你一愣，发现屏幕那端是夜蛾正道。
他显然是被五条悟毫无预警地拨过去的，背景是自家客厅，手里还端着半杯茶。
夜蛾似乎没料到镜头会突然转向别人，微微怔了一下。
“夜蛾老师好久不见！新年快乐！”你弯起眼，欢快地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
还没等夜蛾正道反应过来，五条悟把镜头往人群里一怼。
“喂——！都来跟夜蛾老师说新年快乐！”
灰原雄第一个冲到镜头前，用力挥手：“夜蛾老师新年快乐！”
七海建人走过来，微微欠身：“新年快乐，老师。”
“新年好，夜蛾老师。”庵歌姬凑近了一点，又迅速退开，仿佛五条悟是什么传染源。
冥冥对镜头点了下头：“新年快乐，老师。”
夏油杰走过来，微微俯身，对着镜头颔首微笑，“新年快乐，夜蛾老师。”
家入硝子从人群边缘探出半个脑袋，棒棒糖换了一根，含含糊糊地挥挥手：“老师新年好～”
五条悟最后把镜头转回自己，冲屏幕扬起下巴。
“怎样，我们这边很热闹吧？”
夜蛾看着他，又看着镜头里那些熟悉鲜活的面孔，随即弯起眼，茶杯搁下，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嗯。大家新年快乐。”
……
守岁的时候，似乎是玩累了，客厅里东倒西歪。
电视开着，春晚主持人正说着什么吉祥话，声音被调得不算高，像一层背景音。
灰原雄窝在沙发角落，脑袋歪向一侧，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庵歌姬抱着抱枕，眼皮直打架，但还是强撑着看电视节目。
五条悟占据了靠窗的单人沙发，长腿随意搭在一侧，正在玩手机。
硝子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包瓜子，正在和七海建人、夏油杰、冥冥打着麻将。
原先他们都不会，但经过这两天你的特训，麻将和斗地主这两样过年必不可少的技艺，众人已经基本掌握了。
赢得最多的，其实是五条悟。
他那双六眼在这种游戏里简直是BUG级别，摸牌不用翻面，读牌不用抬头。
众人BAN他的理由正当且充分：破坏游戏平衡。
为此他不爽了整整一个下午，像一只被没收了玩具的大型猫咪，隔三差五就要把“我的眼睛又没犯错”“是你们太弱啦”挂在嘴边。
你哄了他很久。最后陪他去手机上下载了线上棋牌室，和他一块匹配着玩。
不过即便如此，这对他来说仍然没什么压力，于是很快便失了兴趣，找了其他的游戏玩，还拉着你们一起排位。
你窝在沙发另一端，没有参与牌局，也没跟着一块排位，只是一味盯着手机屏幕。
“你在做什么？”
五条悟似乎已经玩腻了，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你肩头。他看别人手机从来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抢红包。”
你也懒得赶他。想了想，索性点开高专群聊，发了一个一万日元的红包。
【你：新年快乐！】
不多不少，正好图个吉利。
五条悟第一个抢到。
三百四十七日元。
他盯着屏幕，笑意还挂在嘴角，然后渐渐凝固了。
群里陆续弹出领取提示。七海建人领红包前还不忘在对话框打下一行“谢谢”，冥冥领完继续打牌，面不改色。
五条悟划拉着领取列表，拇指上下滑动，反复确认了三遍。
“凭什么我是最低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可置信，尾音上扬，像一只被克扣了罐头的猫儿。
“你运气不好呗。”庵歌姬睁开一只眼，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五条悟刚要开口反驳，手机又是一震。
远在日本的夜蛾正道也在群里发了个红包。
灰原雄被手机提示音从睡梦中二次惊醒。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点开，数额跃进眼帘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弹坐起来。
“啊！谢谢夜蛾老师！！”
他捧着手机，睡意全无，对着屏幕连声道谢，又切到输入框噼里啪啦打字，神情十分虔诚。
五条悟依然是最低的。他低头看着自己抢到的一千二百日元，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半晌，群聊界面刷出一行红字。
【五条悟：新年红包】
你下意识点开一看，抢到了十五万日元。
你沉默一会，点进去看了看红包总额，足足有一百万日元。
「你：？」
「夏油杰：? 」
「家入硝子：? 」
「家入硝子：点赞.JPG」
「庵歌姬：你是不是按多了一个零？」
「五条悟：这就是最强的红包！」
「五条悟：猫猫骄傲.JPG」
「冥冥：已领。谢谢。」
「七海建人：已领。谢谢。」
「灰原雄：哇啊啊啊谢谢五条前辈！！！！」
「灰原雄：不对这也太多了吧前辈？？？？」
你看着屏幕，暗道一声不愧是五条少爷。
心里感慨了几声，你默默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调春晚音量。
……
麻将桌那边还在继续。
七海胡了一把，赢得了冥冥的筹码，冥冥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七海建人趁胜追击，平稳地又胡了一把。
再下一局，夏油杰终于赢了一把。
他数了数赢来的筹码，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决定见好就收。
硝子看了他一眼，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才赢一把。
夏油杰微笑着接住这眼神，纹丝不动，毫不动摇。
缺了一人的麻将是打不起来的。于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麻将桌收起来，换了一副扑克，接着打。
没有人说出口，但三人心照不宣：
——这种游戏，简直太适合摸鱼了，回去也要继续打。
另一边，五条悟早已拉着你和灰原雄开了一把排位。
他玩游戏向来不在话下，意识、手速、反应，样样顶尖，但这游戏不是一个人能赢的，匹配到的队友实在是太坑了。
五条悟盯着屏幕，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
夏油杰刚好从麻将桌那边撤下来，端着那杯凉透的茶凑巧路过。
五条悟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请求，没有商量，只有一种“你懂我意思”的理所当然。
夏油杰：“……”
“……一起？”他试探着问。
五条悟点头肯定，“五排！”
夏油杰把茶杯放下。
五分钟后，庵歌姬的手机被强行塞进手里。
歌姬：“ ? ”
她瞪着屏幕，还没反应过来，游戏界面已经跳出了组队邀请。
歌姬：“哎，等等——”
已接受。
已进入队伍。
歌姬：“…………”
歌姬：“我不会玩啊……”
“随便，活着就行～”五条悟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语气轻快：“反正歌姬也只是个凑数的嘛。”
歌姬想骂人。
事实上她也确实骂了。
……
你们的五人排位几乎没怎么输过。
虽然队伍里每隔几分钟就要爆发一场小型战争——
“歌姬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我没有！这地图我不认识！”
“你上一局也这么说的。”
“五条悟你是不是有毛病？”
——但也不影响什么。
夏油杰唇角带着懒散的笑意，偶尔帮着劝一两句。
“歌姬，悟没有恶意。”
话音刚落，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他只是太直白了。”
歌姬：“你闭嘴。”
夏油杰从善如流地闭嘴，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
你听出来了，他是在拱火。
唯有灰原雄一脸真诚的在相劝，说出的每一句都十分认真。
“五条前辈很厉害的！”“歌姬前辈也很厉害！”“大家都很厉害！所以不要吵架啊！”
你看着他，不住摇头感慨。
这世上还是有像灰原这么可爱的孩子的，像小太阳一样。
……
玩了几局后，你停下了动作。
你没有点开下一局的匹配，只是抬起头，盯着电视屏幕。
春晚的画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切回了主会场，主持人站成一排，手里握着话筒，身后是大红的倒计时背景。
他们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带着这一年最后一点时间的重量，开始倒计。
十。
九。
八。
窗外烟花声愈来愈烈。
七。
六。
五。
客厅里明明很吵，却又很安静。
四。
三。
二。
你坐直了身子。
一。
“大家，新年快乐！”
……
新年快乐！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春の大作战！新年特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