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宫》小蒲同学

17、试炼规则 女客院落

　　女客院落
　　“劳烦细心大人相送了。”李灵向细心表示感谢。
　　心细干脆的回道：“都是奉了雾小姐的命令，李小姐不必客气。”
　　在送走细心以后，一个熟悉且冷冽的声音叫住了李灵。
　　“灵姑娘。”
　　李灵回身望去，发现是身着暗金墨色修身窄袖，扎着高马尾别着鎏金发冠，脸上换了一只银色蔷薇眼罩的颜琉，小蛇红泉乖顺的趴着她的肩膀上。
　　李灵诧异的看着突然到来的颜琉，起了警惕心，但面上还是故作怯弱的朝着颜琉行礼道：“见过琉小姐。”
　　此时，颜琉也很诧异李灵居然认识她，不免疑惑的问道：“你居然认识我。”
　　李灵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往日，大殿之上的匆匆一见，足以令李灵记住琉小姐的面貌。”
　　颜琉来了兴趣，挑逗李灵道：“看来，你记性很好嘛！”
　　“琉小姐谬赞了，不知琉小姐来这里所谓何事？”
　　对于李灵的询问，颜琉有些不耐烦的回道：“你是在问我吗？”
　　李灵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有些慌张的低头回道：“不敢。”
　　看着“单纯可欺”的李灵，颜琉缓缓走近，捏起了她的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难怪颜雾这么喜欢你，原来，你这么的好玩儿啊？”
　　“琉小姐，想做什么，我现在可是雾小姐的未婚妻。”此刻，李灵已经暗中做好了随时反杀颜琉的准备。
　　颜琉放开了李灵的下巴，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略带嫌弃的回道：“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对别人的女人没有兴趣。”
　　其实，李灵早了解过了颜琉的喜怒无常。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为颜琉所培养的新娘。只不过，阴差阳错参加选亲大典时，颜琉刚好不在，只得换了颜雾。
　　“那琉小姐来此地是为何事，毕竟这里是女客院落。”李灵点明问题所在。
　　颜琉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是来向我王姨母请安的，李小姐，不会以为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吧！”
　　“灵不敢猜想，毕竟整个颜宫都是琉小姐您的家。”
　　“李小姐，你很会说嘛。”颜琉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灵，感觉这个人的伶牙俐齿程度不输颜姒。
　　李灵自然也清楚颜琉口中王姨母所谓何人，传闻，此人是前任六门主的未婚妻。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和前任六门主喜结连理。但此人却在颜宫里面留了下来，前任六门主逝去以后就是她抚养着颜琉长大的。而颜琉长大以后，她便经常出宫云游，将六门全权交给颜琉打理。
　　“琉小姐，您还是快快的去向王姨母请安吧，想必你们定会有很多话要说。”李灵言下之意，别在我这耗着了。
　　看到这个人这么明晃晃的烦自己，颜琉更兴奋了，决定再多和李灵耗一会儿。
　　“怎么，这么快就在为颜雾宣誓忠诚了。”
　　“我没有。”
　　浓郁的兰花香是清新的青茶香最好的吸引品，李灵感觉自己压抑已久的本息，正在爆发，不断的叫嚣这这股不属于她的味道。
　　“告诉我，我和颜雾谁更好呢？”颜琉故意出声蛊惑道，然后慢慢靠近李灵。
　　“琉小姐，别这样，我现在是雾小姐的未婚妻。”
　　“你不是还没有跟她成亲？放纵一回，没关系的？”
　　“琉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李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没有。”就在身为坤泽的李灵无力抵抗颜琉之时，一道声音救了她：“琉小姐，忡老门主请你一见。”来人是二门的主事嬷嬷。
　　颜琉闻言，本带有攻击性的本息瞬间变得更加冷漠了，甚至有股撕裂感。被这股气息控制的李灵快要疯了，在理智回笼以后，她就迅速地扇了颜琉一巴掌。
　　随着，本息逐渐消散，李灵的背上全是薄汉，还好没有酿成大错。在场的侍卫婢女都是中庸，感受不到本息。自然不知道李灵刚刚与颜琉进行的本息对抗，于是都在看到李灵突然打了颜琉一巴掌后，纷纷大吃一惊，颜琉摸了摸被打得通红的脸庞，笑了笑。
　　然后，愤怒的对着二门嬷嬷喊道：“告诉老头子，我不去。”与此同时，颜琉肩膀上盘踞的蛇也飞快地朝着李灵攻去。
　　“红泉，回来。”颜琉利落地抓住了红泉，将它缠绕在了自己的手上。红泉看到是自己的主人，也努力的压制着怒火，不希望伤到主人。此刻生气的颜琉，让人看起来邪魅狂狷至极。
　　李灵不禁暗暗的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搞砸了。
　　——
　　二门，颜忡房外。
　　颜珥换下了自己素日以来最喜欢穿的大粉紫色宽袖裙，换上了一条清新雅致的金橙齐胸襦裙，喜欢散下的头发也好好打理的一丝不苟。
　　听完嬷嬷无力的禀告后，颜珥小心翼翼的来到房内，朝着病床上不断咳嗽的一个中年男人，行礼道：“父亲，孩儿来看你了。”
　　颜忡躺在床上，敞着浅绿色大衣，病态形销的脸上，尽是不满道：“怎么只有你，你妹妹呢？”
　　颜珥习惯性的心虚撒谎回道：“琉妹妹，说她还有要事要处理，说改日再来看你。”
　　颜忡不满的捶打着旁边的枕头，大吼道：“混账，不肖的玩意儿。不就是当初把她给过继出去了吗？至于，记恨我这么久吗？老子生病了都不来看，如果当初不是我把她过继出去，她能有现在吗？”
　　“父亲，你也知道，琉妹妹是正儿八经的过继出去的。按法理上来说，早跟我们二门没多大关系了，你不能总是指望着她回来啊。”颜珥一边说着，一边早已下意识的跪下了。
　　“哼，废物，这都是你们的母亲干的好事。要不是，因为我的锁儿是坤泽，你又是个中庸，我们二门何至于奚落至此。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早把她过继出去。”
　　听着父亲的碎碎念，颜琉的思绪回到了曾经，看着她走神，颜忡更气了。
　　他将枕头砸向不会闪躲的颜珥，吼道：“混账，现在是何人当家，颜懿还是颜雾。”
　　“是雾妹妹。”
　　一听到是颜雾当家，颜忡喘着粗气，既突然大笑起来，甚至一度笑出了眼泪。
　　“看来，我们颜宫真的是要完了。颜雾那个不争气的东西都能打败颜懿，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颜珥知道父亲是误会了，便着急解释道：“父亲，你误会了。雾妹妹现在只是体内有蓝珀心诀而已，她还没有通过试炼，一切还未有定数。”
　　可惜，颜忡懒得听，直接打断道：“够了，这些终究都是别人家的事，轮不到我们二门管。你只是个中庸，我又是个残废，我们二门终究是败了。”
　　“父亲…你别这样讲。”
　　“前几日，你锁妹妹来信了，说她的那个郎君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对她也不是很尊重，你去处理一下。”颜仲终于说出了，他最关心的事情。
　　“是。”颜珥听后，也不再讲话，习以为常的乖顺应下。
　　“对了，你锁妹妹还想回娘家来休息一段日子，你也去安排一下。”
　　颜珥闻言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道：“她怎么又要回来，如此这般，也不怕惹得夫家不快吗？”其实，颜珥并不反对颜琐回家，而是怕她一回颜宫就把上上下下搞的鸡飞狗跳，惹得宫内人人暗自厌弃。
　　再加上，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颜琐说错话，做错事。那么，她们整个二门都要完蛋。
　　颜忡愤怒的拍着床拦，呵斥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你就是个废物。所以，你妹妹才会在婆家受委屈，才会想要回家。”
　　“可是，明明当初是她自己非要放着品性好的柴家不嫁，非要嫁去富贵的韩家。闹得宫内上上下下不得安生，甚至为了让我们妥协，还与韩家少爷私定了终身。如今这般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父亲怎么能怪在我的身上。”
　　“你是她的姐姐，你没有责任，谁有责任。若不是，你妹妹是坤泽，孕父又死的早，我又被废了。不然，现在还轮的到你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二门也轮不到你做主。”
　　颜忡一向不喜欢他的这个长女，不仅仅是因为颜珥是中庸，更多的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权威被践踏了。
　　“但姒妹妹也是坤泽啊，如果父亲不满意我，大可以废了我，另立琐妹妹啊。”
　　“废物，坤泽怎么可以当家呢。”看到颜珥不满的反嘴，颜忡直接变本加厉的吼道：“再说了，如今连颜雾都成了气候，足以见得乾元的强大。可你，非但没有好好进取，还整日流连花街柳巷。怪不得，连当初那个姑娘都护不住。”
　　“父亲，够了。”这句话已经触动了颜珥的逆鳞，让她止不住的心碎。看到颜珥这般强压着暴怒的模样，颜忡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
　　此举当然不是在心疼颜珥，而是怕颜珥不肯为自己办事罢了。泥人都尚且有三分火气，更别提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于是，颜忡卸力躺下，态度依旧强硬道：“那今日就先到这里吧！那些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不会改的。今日，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你不顺心也要办。就当作是可怜可怜你这个，瘫痪在床的老父亲，以及你那自小没人爱的锁妹妹吧。”最后一句话，颜仲说得非常的阴阳怪气。
　　可颜珥不想在深究了，善良如她，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是，那父亲大人您慢慢休息。”每一次见颜仲后，她都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颜忡只会一直在她的耳边念叨着颜锁没有爱，早全然忘记了她与颜琉也是没有人爱的呀。
　　出了房门以后，颜珥便直接冲回了自己的卧室，急匆匆的换上了自己寻欢作乐时，才穿的大粉宽袖花团锦簇裙以及狐狸面具。
　　今日，她是势必要再次溜下山去。
　　二门，她是一刻也待不了。
　　另一边，看着对自己充满了杀意的红泉，李灵浑身上下充满了恐惧，曾经阴冷的记忆被勾出。颜琉用着对待猎物的眼神看着李灵，看着面前这个看似瘦弱，实则却强撑着不肯露出一丝胆怯的女子，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丝的害怕。
　　颜琉不屑地冷嘲，温柔地抚摸着红泉使其冷静。此时，颜琉才发觉门外只剩下了她们两个，其他人早都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颜琉红着眼，对着李灵咬牙警告道：“李小姐，你这一巴掌打得好啊。”
　　李灵本以为今天自己死定了，却没有想到颜琉这是莫名其妙地说着话，丝毫没有朝自己动手的样子。
　　而且，在说完话后，颜琉就朝着女客院落相反的深处走去。见状，李灵方才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全都是汗。
　　更糟的是，她刚一进门，周围便全都是议论纷纷的语气。李灵无奈地蹙着眉，恰好此时，同受议论的凤河贴了上来，故作矫揉地靠近李灵道：“灵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刚刚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发现了呢？”最后一句话，凤河说得极其小声，只用了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
　　李灵一言不发，拽着凤河回到了房间，将她抛到了自己的对面道：“你想要干什么？”
　　面对李灵的直入主题，凤河也不装了，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悻悻道：“听说，你已经是我的上线了。”
　　“这是上面决定的。”李灵无感道，还以为凤河是不甘特意来找碴的。
　　未料，凤河丝毫没有要闹的模样，反而是坦然地接受道：“那每个月的解药，你会按时给我吗？”
　　“可以，只要你听话，每月的解药按时给你。”
　　凤河换了一个干净的杯子，为李灵双手奉上道：“既然如此，凤河就承蒙姐姐照顾了。”
　　李灵还未接过，凤河就故意放下道：“茶凉了，我再给姐姐换一杯。”看着凤河发泄不满的小心机，李灵也不恼：“不必了，我不爱喝茶，你留着自己喝吧。”
　　“在此之前，我有一项任务要给你。”
　　“这么快就开始下命令了吗？”
　　“在今晚之前摸清潜入后山的路，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来找你的。”李灵丝毫不受影响，这种不服的她见多了。
　　凤河看着上位者气息浑然天成的李灵，不禁自嘲道：“原来这才是大小姐啊。”
　　“什么？”
　　“没事，我只是我活都干完了，那姐姐要干什么呀？”
　　李灵不耐烦地盯着她：“放心，我自有安排。你还是先紧张紧张自己吧，如果，你失败了该怎么办。”
　　“好的，姐姐。”
　　此时，颜雾在春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山的试炼入口。
　　在进入后山以后，颜雾发现了全然不同于颜宫前山的场景。只见，春夏秋冬四位长老们的院子形成了四个阶梯，按照四季轮换的顺序排列着。
　　然后，春长老就领着颜雾一边熟悉后山布局一边说道：“自颜氏先祖创宫之日起，颜氏便成立了前山与后山，一起共同守护蓝珀心诀。
　　前山每任守门人都拥有最基础的蓝珀内力，而后山的守山人则拥有习法口诀。
　　前山分六门，后山便分四季。
　　因此，前山的试炼又称“七式”，后山则称为“四知”。前山试炼可靠武力取胜，后山则设“知武、知行、知言、知德”四场试炼来锻炼挑战者，每一个挑战者拥有两次机会来面对试炼。”
　　颜雾嘟囔道：“两次机会？”
　　春长老慈祥的调笑道：“难道，雾小姐是嫌弃机会多了么？”
　　“没有，没有？”颜雾赶紧摆手解释，春长老将颜雾带到了春之院。
　　这里可谓是鸟语花香，风景宜人，一看就是个适合散心的好地方，甚至比前山的环境还要好。颜雾刚坐下，一个头裹巾子，身穿浅绿深褐蝴蝶宽衣的青年男子，便恭恭敬敬地端上来两杯上好的雨前龙井。颜雾一眼就认出来此人，乃是春长老的得意弟子——春旗，也是下一任的春长老位候选者之一。
　　春旗含笑奉茶：“雾小姐，请喝茶。”
　　颜雾拘谨地接过，轻抿道：“谢谢，可真是好茶啊。”春旗听后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了春长老一副求夸的模样。
　　春长老故意无视春旗，不自然地喝了一口茶水道：“你先候在一边吧。”
　　春旗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春长老，不高兴的候在了一边：“是，弟子领命。”
　　颜雾不敢揣测他们之间复杂的气氛，只能略尴尬地转移话题道：“长老，敢问为什么会有两次机会？”
　　春长老解释道：“在后山的时，你会先和每个长老们的首席弟子（内定继承人）打，然后再与长老们切磋，失败一次扣一次机会。而在前山时，你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打败每任门主，否则，则会视为试炼失败，扣机会。”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如果在两次机会内，我试炼失败了呢？”颜雾试探问道。
　　“那我们就会启动顺位继承人的法则，而不是缺席继承人法则。”颜雾清楚，她就是靠着缺席继承人的规则上桌的。
　　“哪都有哪些顺位继承人？颜懿是不是在里面？”
　　“是的。”
　　“除了她，还有谁？”
　　“姒小姐应该也算一个，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在听到颜姒的名字以后，颜雾瞬间大吃一惊：“为什么，颜珥、颜伞、颜琉？”
　　“珥小姐在挑战夏院之时，便失败了，两次机会均被扣除。而伞少爷则是自愿放弃，所以机会清零。琉小姐犯了大错，机会自然是没有的。”
　　“颜琉犯了什么？”
　　春长老摇了摇头，选择了闭口不言，颜雾也识趣地不在追问。
　　“哎，颜伞这家伙.......”颜雾听到颜珥好歹是挣扎过的，而颜伞这家伙既然是直接放弃，不免替他惋惜。
　　同时，颜雾心中也生出了疑惑：“既然，姒妹妹也是顺位继承人，那为何不优先考虑让她做督主呢？难道，是因为我体内有蓝珀心诀的原因吗？”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春长老看出了颜雾的犹豫与疑惑，便示意一旁的春旗，接着替口渴的自己解释：“那是因为姒门主的继承资格，还并未生效。”
　　“什么，试炼已过，既然还有生效期？”正当颜雾感叹试炼之难的时候，春旗又说道：“其实，姒小姐也是时运不济，遇到了冬长老这个磨人精。”
　　“冬长老？她为什么要为难颜姒，难道就因为姒是坤泽吗？”在颜雾的印象之中，冬长老一直都是淡漠的，仿佛对一切的事物都不关心。相比于其他长老非常明显性格表现，冬长老一直都像是一块深冰一样难以琢磨。
　　春旗无奈颔首，确定道：“是的，冬长老是个太过墨守成规的人。她确实，一直认为姒小姐不该来参加试炼。
　　所以，在姒小姐与悦总门主打成平手以后，她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为姒小姐试炼。可以说，姒小姐现在只差在冬宫的那一步，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第三继承人了。”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颜雾为颜姒惋惜，感叹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却还是要被挡在门外。
　　春长老看出了颜雾的惋惜，于是出言道：“没关系的，冬院拖不了多久了，试炼也是有规矩的。岂会因个人感情的掺杂，而滋生不公。”
　　此话，让颜雾听得云里雾里：“那第二继承人是不是颜懿。”
　　颜雾猜想，除却颜翎这个曾定的原第一继承人的话，颜懿肯定就是第二了。
　　“是的。”几人都绝口不提颜翎的名字仿佛她如禁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