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愧》瘸鸟

5、第 5 章 在家

　　.门大开着，几人走进院子，“咱们没关门吗？”
　　“我靠，不会进贼了吧。”白彦说着就往里冲。
　　姜至紧随其后，看着满满当当的桌子，心里了然，耸耸肩，冲里面喊了一声，“哥”
　　“你们回来啦。”姜礼从厨房出来，笑着招手。
　　“为什么不关门？”
　　“这不是给你晒晒阳光，我不在，你这老是不开灯，窗帘也不拉开，房子跟黑洞一样。”
　　“什么啊，我哪有这样。”姜至心虚的往后扫视一圈。
　　“行行行，没有。”姜礼看向后面“不介绍介绍吗？”
　　“哥哥好。”几人乖巧的自我介绍。
　　“火锅给你们整好了，马上就能吃。”姜礼走到餐桌前展示。
　　“哇塞，好香。”时新雨和安见跑到餐桌前，“香迷糊了都。”
　　“买这么多东西啊，我都给你们买好了。”姜礼指了指茶几。
　　“哦，他们来得早，也没什么事，去超市当玩了。”
　　“行，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姜礼走到她身边，手臂揽住肩膀。
　　“要不要我在这陪你们玩？”
　　“不需要。”
　　“那我走？”
　　“嗯。”姜至点点头。
　　“行，那哥走。”姜礼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你们吃完了放着，我晚上给你送饭的时候收拾。”
　　“不用，我自己能收。”
　　“不用你，有哥哥在，用不着你做这些。”姜礼转身向另外几人告别，“那你们几个好好玩，还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送。”
　　“啊，哥哥你要走啊。”
　　“对啊，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姜礼走到沙发上拿起外套摆摆手。
　　“哥哥再见。”
　　“哦吼，你哥哥还挺帅的。”时新雨走到姜至身边，看着姜礼的背影点头称赞。
　　“吃饭吧。”姜至坐回座位上。
　　“小至，现在可以讲了吗？”安见坐到她声旁期待道。
　　“讲什么？”
　　“讲你和许尽欢的事。”白彦坐到她对面，缓缓开口。
　　“我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就这么想听许尽欢是这么爱上我的？”
　　“......”
　　“想听？先吃饭，我可不想看你失控掀桌子。”
　　“姜至，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暴力吗？”
　　“没有啊，但我就是想说。”
　　“这样吧，跟我讲讲许尽欢这两年什么情况？”姜至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菜。“我们交换。”
　　“你想听什么？”白彦问。
　　“就讲讲她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认识的许尽欢不会因为我的离开一蹶不振。”
　　“绝对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众人沉默。
　　“这，鸿门宴啊。”时新雨放下筷子。
　　“你是不是早就想问了？”
　　“看来你也没那么不在乎啊。”
　　“许尽欢不会是寻死的人，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其实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认识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了。”安见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陷入了回忆。
　　“一开始只当她不爱说话。”
　　“后来有一次小鱼不小心看到她浑身都是淤青，手臂上还有自残的痕迹。”
　　“我们就开始关注她，想帮帮她，那时候她是我同桌。”
　　“刚开学的时候，她被人堵在回家的路上，是陈词救了他。”时新雨接上话。
　　“被打了也不反抗。”
　　“要不是我们出现.....她后来总说，感谢光的重新眷顾。”
　　“我们知道你也是偶然。”时新雨看了眼白彦，也不再说话。
　　“所以你们是高一开学的时候才认识她的。”
　　“嗯，一年了。”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算了，别说了。”姜至看着饭桌上越来越沉默的氛围，忍不住开口叫停。
　　“早知道吃完饭再提了。”姜至抿了抿唇。
　　“吃这个。”陈词往她碗里夹了块肉。
　　“要不说说你们两个。”时新雨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暧昧的笑。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这可太好说了。”白彦拍了拍桌子，开了话头。
　　“自从你来了，陈词是饭也不跟我们吃，家也不跟我们回了。”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说！”
　　安见忙着吃，含糊的迎合。
　　“我们....”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是我邻居，小时候的玩伴，仅此而已。”
　　“小时候的玩伴？那我怎么没见过你，我们几个玩的时间也挺久的，你怎么没提过。”白彦挠了挠头，瞪着陈词。
　　“都说了小时候啦，她早就把我忘了，眼里只有许尽欢，我就只有远远看着的份。”白彦委屈控诉。
　　“好啦好啦，怎么越说越委屈。”姜至一把搂过陈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忘记你啦。”
　　“哎呦喂。”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白彦直起身一本正经的喊起口号。
　　“要不要这么无聊，都说了是朋友，知道什么是朋友吗你。”
　　“行行行，朋友。”
　　姜至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食材，起身询问，“吃饱了吗？我看看还有没有菜。”
　　安见摊在椅子上，摸着肚子，“饱了饱了。”
　　陈词伸手将她拉回椅子上。
　　“就这样吧。”
　　“我来收拾。”白彦端起盘子就往厨房走。
　　姜至看着几人走向厨房，连忙出声阻止，“哎，不用，等会我能收拾。”
　　“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很快。”
　　“我们可是听见了，你哥说让你放到晚上，他回来收拾。”
　　“就不劳烦哥哥了。”陈词端起锅，放到水龙头下。
　　被拆穿的姜至心虚的皱了皱鼻子。
　　“哎，你是跟你哥哥一起住吗？”
　　“没，我一个人住。”
　　“哦，这样啊，那我们不就可以经常来玩了吗？”
　　“行”姜至宠溺的笑了笑走到厨房帮忙。
　　窗户房门被打开通风换气。
　　时新雨趴在茶几上玩拼图。
　　姜至拿着照片窝在沙发里，缓缓阐述着。
　　“我跟她从小就认识了，她性子软，善良，老是被欺负。”
　　“我就开始保护她，我们一起好多年，形影不离。”
　　“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习惯，她向我表白了。”
　　“当时家里突发变故，我心乏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妈正好因为工作调动要去蓉城生活，我就跟她一起走了。”
　　“那之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
　　“我知道我的离开肯定给予她不小的痛苦，所以我不敢联系，我怕她好不容易走出来，又因为我功亏一篑。”
　　“直到今年，我妈工作结束，问我要不要回家过年，我想两年了，她也该想清楚放下了，我就答应了，我回来是为了求和。”
　　“谁知道，再次见面是这种情型，阴阳两隔。”
　　姜至送走他们，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词，“你怎么不走？”
　　“你不想问问我吗？”
　　“你想说吗？”
　　“你走后我就没怎么关注过她的事。”
　　“后来高一入学看到她，我才知道她过的并不好。”
　　“后来才知道，她家破产，爸爸酗酒家暴把她妈打跑了。”
　　“长时间的校园霸凌，满天飞的谣言让她越来越孤僻。”
　　“我以为帮了她，带她走出阴霾，等你回来，她就能以之前的精神面貌面对你。”
　　“我怕你心里愧疚自责。”
　　“你可以走了。”姜至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陈词欲言又止，起身离开。
　　她想起白彦临走前说过的话，
　　“那些信，你看完了吗？”
　　上楼拿出铁盒，将压在下面的信重新拿出来拆开。
　　之前她不敢看，怕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良心不安，就只看了最上面的两封，而现在，一封又一封的信被拆开，像罪证般摆在面前，痛苦哀怨。

　　夜幕降临，姜至看了眼时间，下楼瘫在沙发上，铃声突兀，接起电话。
　　“小至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有事说。”
　　“爸爸想让你回家来住，家里也能照顾你。”
　　“什么意思？”
　　“你看你哥哥这么忙还每天给你送饭。”
　　“我知道了，你跟他说以后不用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住。”
　　“想都别想，什么时候你和那位小三姨死了，我会回去给你哭丧的。
　　“姜至！.....”
　　姜至翻起白眼，将电话挂断，扔到一旁。

　　钥匙插在锁芯，姜礼伸手打开灯，姜至缩在沙发里不做声。
　　“睡着啦？”姜礼将餐盒放到桌子上，轻手轻脚走到她面前。
　　姜至睁开眼，面无情绪，“哥”
　　“醒啦。”
　　“我给你送饭来了。”
　　“今天在外面吃饭给你打包了点回来，凑合吃点，明天给你做糖醋里脊。”姜礼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将打包盒摆出来。
　　“不是说留着我收拾吗？”
　　“吃完饭顺手收了”
　　姜至坐在餐桌前，姜礼拆开购物袋，打开冰箱，看着摆放整齐的各种牛奶零食，“这？”
　　“中午跟他们出去的时候买的。”姜至瞥了一眼，拿勺子吃了口饭。
　　“哦。”姜礼将自己买的东西塞到里面，继续锦上添花。
　　“哥，你要是忙的话，不用每天来的，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
　　“哥不忙。”姜礼坐回他对面。
　　“怎么，嫌哥烦了？”
　　“没。”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无聊的很，就乐意每天来给你做做饭，看看你。”
　　“骗人，你刚接手公司，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我又不傻。”
　　“爸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
　　“说实话。”
　　“他让我回家住，让我别老缠着你。”
　　“别听他的。”
　　“我之前跟妈妈一起住的时候，什么事都是自己做的。”
　　“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把家产守好，进阶任务就是把那对狗男女赶出去。”姜至挥拳恶狠狠的说。
　　“人小鬼大，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瞎操心。”姜礼笑着帮她打开汤盒。
　　“放心，该是我们的，一个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