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失序》林见轩

5、第 5 章 “你，到底

　　“你，到底是谁……”

　　江彻被规则威压锁得几乎不成调。他望着那道依旧挺直的身影，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认知——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和他们一样的玩家。

　　谢寻没有回头。

　　脚步声平稳，一步一步，踏碎满地死寂。

　　黑影在他前方疯狂冲撞、嘶吼、扭曲，三尺禁区依旧牢不可破。那不是他的力量，是头顶那位主宰，亲手为他划下的战场。

　　他是猎物，也是唯一配与神明对弈的棋子。

　　天空中，巨大纹路缓缓蠕动，像是一只真正睁开的眼。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都要冰冷的意志，缓缓落下。

　　不是针对所有人。

　　只针对谢寻一人。

　　【你在好奇我是谁。】

　　声音直接碾入意识深处，低沉、磁性，带着碾碎一切的漠然，却又偏偏只对他一人开口。

　　这是沉烬的声音。

　　是规则本身，是副本之神，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真理。

　　谢寻脚步微顿，抬眼，再一次直视那片无人能触及的黑暗。

　　他没有问，也不需要问。

　　能随意篡改规则、上调难度、操控生死、独独盯着他一人……

　　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主宰。”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片世界的神。”

　　话音落下，天地间的尖啸骤然一滞。

　　连疯狂涌动的黑色纹路，都在这一刻微微收敛。

　　沉烬笑了。

　　不是笑声，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漫不经心的愉悦。

　　【还算有眼力。】

　　【可惜，我不喜欢被人看穿。】

　　威压骤然暴涨十倍。

　　空气轰然塌陷，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以谢寻为中心炸开。江彻等人瞬间被压得贴在地面，口鼻渗血，连意识都快要崩碎。

　　而谢寻。

　　依旧站着。

　　脊背笔直，眉眼冷冽，连眉峰都没有皱一下。

　　他微微抬颌，目光穿透无尽黑暗，与那位高居九天之上的主宰，遥遥对峙。

　　一人，一神。

　　一在尘埃，一在云端。

　　压迫感撞在一起，整片废弃城区都在微微颤抖。

　　谢寻薄唇轻启，声音冷而清晰，一字一顿，撞碎所有臣服的可能。

　　“神又如何。”

　　“我不跪。”

　　下一秒，天空轰鸣。

　　沉烬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却藏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兴致。

　　【很好。】

　　【我越来越期待，你跪的那一天了。】

　　【谢寻。】

　　【跑吧。】

　　【逃吧。】

　　【撑到最后——】

　　【我亲自来见你。】

　　黑影瞬间暴动。

　　铺天盖地，如海啸般倾覆而来。

　　谢寻收回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锋。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抬。

　　虚空之中，一道常人不可见的规则纹路，被他轻轻一挑。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