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高冷研究员难道是我的错》羊肉干

4、可乐味硬糖

　　对于言问归的失忆，应青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两个的最后一面…
　　应青阖眼，言问归伤得很重，应青都不忍心回忆的那种重。

　　应青轻点屏幕，通过好友申请。

　　言问归：你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熟悉，明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
　　应青：好。

　　应青感觉对方对他的表现还是太过熟稔，见到第一面就要和他约饭，他犹豫一会。

　　应青：你认识我吗？
　　言问归：我该认识你吗？

　　应青顿了几秒，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索性转移话题。

　　应青：明早几点？
　　言问归：你醒了给我发消息就行。
　　应青：好。

　　应青内心的疑惑又深了几分，虽然言问归对他主动发出了邀约，但言问归的态度明显不如之前热络。
　　而且言问归的行为也是明摆着不认识应青。

　　多想无益，应青干脆坠入柔软的被褥。

　　走廊另一边。
　　屋内只开了盏小灯，放在床头，言问归翻着本平装书，却没看进去。

　　应青，言问归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让言问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让他不自觉想亲近。
　　而且应青面对言问归的反应也并不平常，这让言问归下意识联想起那次失忆。

　　明天还要早起去食堂。言问归放下连一页都没往后翻的书，揉揉眉心，伸手关掉灯。

　　一夜难眠。

　　早上6:30。
　　应青昨天在车上已睡过一觉，眼下黑眼圈并不重，他划开通讯器。

　　应青：早。
　　发完就下床打算洗漱。

　　应青为了避免弄皱衣服，昨晚睡前就把白衬衫脱下了。

　　晨光洒落在应青颈间，又跃上他纤瘦的小臂，他的睫毛根根分明，透着亮。
　　应青套好上衣，挽住袖口。
　　一道旧疤攀在腕内，他垂眸，将袖子放下。

　　言问归回得很快。

　　言问归：早安，等你收拾好了给我发消息。

　　应青掐着十分钟的间隔，一手开门，一手回复。

　　应青:我好了。
　　应青:谢谢。

　　言问归在下一秒打开门，二人目光相撞。
　　应青率先撇开眼。

　　线上聊天和线下见到言问归，给应青情绪带来的波动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也算是重逢后，他们第一次正视对方。

　　言问归表现自然，向前走两步：“饿了吗？食堂离这儿不远，以后没人陪你吃饭的话可以叫我，我工作不忙。”
　　见应青没跟上来，言问归侧身：“怎么了？”

　　应青还在平复自己难言的情绪，闻声抬头。
　　日光被青年挡住些，在地上投下片阴影，他目光专注，看着眼前人。

　　等应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小跑两步，立在言问归身旁。

　　对方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你想熟悉下这里的话，我可以带你转转。”
　　应青：“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言问归偏头：“我真的该认识你吗？应研究员，你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认识？”

　　应青声音很轻：“嗯。”
　　言问归并没听清：“什么？”见对方没回应，他自顾自开口：“其实我就是感觉你很熟悉，让我有点……想亲近。”

　　应青睫毛极快速抖动两下。
　　欣喜吗？惊讶吗？或者说释然？
　　庆幸对方还能对他有好感。

　　“是我冒犯到你了吗？”言问归凑得很近，应青能看见他黑亮的眼晴：“你怎么停下了？还不搭理我？”
　　应青暂时接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的冲击，身体向后仰：“……没有。”

　　从情感上讲，应青很想将他们间的往事和盘托出。
　　从理智上讲，对言问归来说，应青只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天，有点好感的同事，如果这个同事突然对言问归说：“我们之间有过往事，我暗恋你。”
　　言问归的脸色……应青想象了一下，肯定不好看。

　　言问归看出应青的抗拒，回到正常社交距离：“下楼，走几百米就到食堂，这块区域还在中心楼内，吃完饭有安排吗？”
　　应青很想回答“没有。”，可老师的事情更重要，他应该先去接领工作，稳住曾舜如。
　　思绪至此，应青点头：“我有安排了。”

　　言问归停滞一瞬：“看来我是没有和应大研究员同游基地的殊荣了，”他推开食堂玻璃门：“我们到了。”

　　食堂内延续了走廊的极简风，挑高屋顶更显空大，不锈钢桌椅整齐排列，但只坐着零星几个人，且面色平静并不鲜活。

　　应青感觉有点怪异，但言问归已经端着两份饭回来：“走吧。”
　　应青坐到言问归对面，对方的视线没在他身上。

　　言问归将其中一份推到应青面前，递给应青一双筷子：“今天的菜只有两种，鱼香肉丝和糖醋里脊，我都买了，但我猜你喜欢甜口。”
　　言问归“……或者你喜欢咸口？我吃哪份都行。”

　　应青摇头：“这份就行，谢谢，钱等我有了就还你。”
　　言问归耸肩：“一份饭钱而已，我怎么可能要你的……真想还的话，下次请我一顿？”
　　应青：“好。”

　　两人吃相优雅，忽略周围人的话，食堂甚至像是某知名高级餐厅，散发着淡淡的贵气感。
　　应青感觉有些压抑，主要是因为食堂内人们对他投来的目光，观察分析居多，当然也有纯好奇的。

　　应青的吃饭速度比高中时期快很多，他接过言问归递来的纸巾：“谢谢。”
　　言问归：“不客气。”

　　作为部长，言问归的上班时间没有那么严格。
　　言问归看了眼时间还早：“你要去哪？需不需要我给你带路？”

　　应青该去找曾舜如了，以应青现在的处境，不暴露和言问归的关系更好：“不用了，谢谢。”
　　言问归没再纠缠：“再见。”

　　应青在通讯录内没翻到曾舜如的号码，反正找姜涂也差不多，他点开对话框。

　　应青：姜叔，您能带我见下曾院长吗？

　　姜涂隔了一会才回：可以，有什么事吗？
　　应青：我想尽快完成老师离开前给我订下的目标。
　　姜涂：好，你在哪我去找你。
　　应青：谢谢您，我在楼下。
　　姜涂：收到。

　　姜涂今天身着便装，挥手示意应青跟上自己的步伐。
　　姜涂：“我们两个也挺有缘分，你来的那天，检查员正好请假，只能我顶上，换一天你见不到叔了。”
　　应青：“那确实，也多谢您对我的关照了。”
　　姜涂：“嗨呀，不用对叔这么客气，放松一点哈。”

　　面对着一个时刻在拉近关系，方便套话的人，应青不敢也不能放松。
　　应青扮演好一名已经被他打动的角色：“能遇到姜叔您，我真是太幸运了，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幸好有您。”

　　姜涂：“叔一见到你感觉亲切，见到你像见到叔自己孩子一样，有事尽管找叔！”
　　应青：“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但凡换个防线低一点的人，就被姜涂打动了，毕竟对方表情真挚言辞亲热，可姜涂面对的是应青。
　　既然已经猜到姜涂的立场大概率与自己相悖，应青自然不会放松警惕。

　　姜涂用工卡刷下电梯，按下12楼。
　　应青默默记住路线。

　　“叮。”
　　姜涂没跟着应青出去：“曾院长在里面等你。”
　　应青：”好的，谢谢姜叔。”

　　这层楼面积不大，应青向内走却被拦住。
　　“您是？”
　　应青：“我是第三研究所研究员应青。”
　　“有证明吗？”
　　应青掏出工卡，那人检查过后放行。

　　毕竟是院长。应青也能理解。

　　应青曲指叩了三下门。
　　曾舜如：“进。”

　　见到来人，曾舜如并不意外：“小应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应青：“还可以，感谢您的关照。”

　　曾舜如：“应该的，毕竟我也看不下去你……算了，不说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应青：“我想尽快完成老师留下的实验任务，我需要一间实验室。”

　　曾舜如：“这好办，你可以直接去第一研究所，我会叮嘱他们配合你。”
　　应青：“谢谢您，我就不继续打扰您了。”
　　曾舜如挥挥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姜涂等在电梯口处，见到应青出来，他招招手：“小应，叔带你去办工卡。”
　　应青：“谢谢叔。”

　　一套流程下来，已临近中午。
　　姜涂将工卡递给应青：“研究所全天不关门，但规定打卡时间是下午两点，上午是早上八点，
　　这张工卡里有足够的基地币，毕竟你不是普通研究员，算是我们的特殊人才。”
　　应青接过：“谢谢叔。”
　　姜涂：“说了多少次别跟叔客气，走吧，一起回去，下午再来。“

　　进入末世，大多数人大部分时间都饥一顿饱一顿，所以姜涂根本没意识到，应青现在该吃午饭了。
　　应青本身身体素质就差，此刻眼前发黑，他强撑着和姜涂告别，上楼，想着进房间吃点东西就好了。

　　应青将身体抵在门上，抖着手想打开房门。
　　言问归：“应青？”
　　应青知道此刻自己一定很狼狈，但他已经没心思关注了。

　　失去意识前，他感觉自己闻到了薰衣草香。
　　是他……吗？

　　应青直挺挺地倒下来，言问归来不及多想，伸手接住。
　　应青怎么了？幸好自己今天没加班，不然……
　　言问归掐掉自己的想法，将应青抱起，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怀中人很轻，言问归感觉到这个姿势莫名有些熟悉。
　　太阳穴一阵刺痛，他将应青轻放在床上。

　　120早就打不通了，言问归一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应青撑起眼皮，在裤兜摸出一颗可乐味硬糖，末世之后早就没人生产糖了，吃一颗少一颗，他才没在一开始就拿出来。

　　言问归注意到他的动作，拿过糖，手指灵活地帮他把糖纸剥开，塑料糖纸“哗哗”得响。
　　言问归用糖纸内里包着，没让手直接碰到糖，塞进应青嘴里。
　　糖纸轻蹭过应青的唇，带着丝热意。

　　应青含着那颗糖，舌尖抵住它，可乐味在口中散开，意识逐渐回笼。

　　应青恢复了点力气，环视一周，屋内风格简约，陈设比自己屋内的多，最显眼还是书，铺满了一面墙，主要这并不是自己房间。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将视线定在言问归身上。

　　言问归注意到应青的目光，俯身：“你还好吗？”
　　熟悉的薰衣草香使应青不禁晃了下神，他伸手，但没什么力气地推开言问归：“我没事。”

　　言问归没抵抗：“那你怎么晕了？需要我帮忙吗？”
　　应青撑着坐起来：“低血糖，不用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