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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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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腐烂世界的太阳,一次次升起又落下,还流酥已经适应了终末回响的大家和主攻手的身份,但大家去一天天的把他给忘掉,直到现在忘掉“终末回响”小队,忘掉指挥“旅客”
在第二天睁眼没有了彼岸花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有了明星和太子两个小情侣的打情骂俏,没有了野兽沉默的收拾东西的背影,也没有了流浪者默默地注视,还流酥知道自己快到“结局”了,还流酥还知道现在的终末回响小队依旧稚嫩
还流酥面无表情的起身,这明明是好事不是吗,自己终于可以一个人行动迎来久违的个人时光,不用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小队的配合和每个人的情况
终于可以摆脱终末回响小队这个大麻烦,不用和所谓剧情里的主角团的大家纠缠在一起,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还流酥
还流酥在心里一句一句地问却始终没有回答问题,像是一个知道答案却不肯面对的学生
最后这一个个尖锐直白的问题也没有得到答案,上天帮还流酥做了答案
还流酥看着角落,正在被一堆人围着殴打的彼岸花,甚至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会是这个在角落把自己包裹起来像是阴沉沉的大蘑菇
还流酥没有去帮忙,只是冷漠的看着,在心里计较的得失,最后长叹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般想到
“你看吧,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变”
但却默默停住了脚步,在原地站着,知道那群丑的各有奇葩的人走后才默默靠近,拿出了最后一张纸巾,像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般把纸巾递给了正在墙角蜷缩的彼岸花,并且刻薄的评价了一句
“擦擦脸吧,丑死了,你太瘦了,还不反抗,你这样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还流酥本以为自己做的这么过分彼岸花应该会对自己观感很差,并且没过多久就遗忘了还有过自己这号人,但彼岸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小心翼翼的结果那张纸把脸上的灰烬和伤口慢吞吞的擦干净
“谢谢”彼岸花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人,说话吞吞吐吐的
还流酥听到这声,谢谢的时候彻底哑了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流酥已经坐在彼岸花旁边和她讲了,不知道多久的大道理了
还流酥(挠头):我不是自私恶毒的反派吗,怎么还成地中海语文老师了?
还流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还好,没秃
在还流酥在做迷惑行为的时候,彼岸花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还流酥,好像把他当作了什么重新生活的锚点
还流酥更加不知所措了,他没接受过什么善意,终末回响小队的大家算一个,他又不是什么恩将仇报的人,那就当帮世界稳定一下因果了
于是还流酥按照当时大家和自己说的见面场景一次次的刚刚好就复原了,还流酥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神奇,当时的彼岸花是唯一一个没说两人第一次相遇是怎样的,她说觉得太难看了,不想回想
未来的还流酥不懂这句话,但过去的旅客懂了
还流酥像是仙侠文师尊捡徒弟一样,一捡一个准,并且按照大家当时说的一样,跟每个人说了一句
“我是旅客,欢迎回家”
说到最后还流酥都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按照未来大家的言语创造了现在,还是真的在现在创造未来
因果相对、因果相背
在那个关于还流酥结局也就是开始的最后一天里,还流酥和刚刚捡回来的脸上依旧充满着稚嫩,还有法律社会带来的些许天真的终末回响小队的成员们,围在篝火前取暖,大家都断断续续地讲着自己的故事,只有还流酥没出声
这次的篝火是还流酥点的,在时间逆流的时光里还流酥早就学会了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像当时熟练点池篝火的野兽和流浪者一样,熟练地点燃的篝火,还流酥还有种角色倒转过来的割裂感
暖黄色的暖光影影绰绰的正在大家的脸上,让气氛都变得晕乎乎的
但还流酥没有困,他很清醒,等到一个个终末回响小队的人睡着过后,还流酥又没有睡意,只是定定地盯着流浪者无意识拉着自己那件从开局一直如在身上的灰色风衣,是极具依赖性的动作
还流酥依旧没有和眼,像是在逃避什么的到来,又像是单纯的只想让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等到篝火漫漫燃尽,剩一点微小的火苗还在跳动,看月光从小小的窗户里照进来洒在除了自习以外的其他人身上,勾勒出轮廓,打下阴影
还流酥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像旁观者一样,看着月光落在几人身上月光星星点点闪烁,像是蝴蝶在指尖上漫步
最后还流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轻的在空气中荡漾却没有发出回响
还流酥用这一次流浪者非要塞在他手里的战利品
一瓶普普通通的染色剂,甚至不能渲染成什么颜色,完全随机
还流酥做出了过去没有发生的事情,这个时间段的流浪者本不该拥有这件衣服
但还流酥只是拿的被染色既染成卡其色的大衣,领口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战斗时留下的印子,和野兽,这位后勤在未来缝的各种口袋,轻轻的盖在了流浪者的身上,流浪者抓着风衣的手也松开了(还流酥的时间是和别人逆流的,但是自己这个个体确实是随着时间再改变,不会因为来到别人的过去而变换,大白话讲一点就是还流酥时间是逆流的,但自己身上的变化和东西是不会变的)
这时的“旅客”主动走在月光下,他不再是这场以生命为代价游戏的旁观者,在踏进月光的那一刻,他就成了局中人
后来的还流酥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睡着的,只记得月光照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却并不寒冷
还流酥睡着后做了个梦
先是以第三视角看着一个脸上打了马赛克模糊不清的小男孩,高兴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说道
“我想要拥有水”于是小男孩捧起水,水从他的指尖流过,小男孩试图去抓取,水滑不溜秋的从指缝间流出落回河里,水从不被谁所拥有
风轻轻吹过小男孩,小男孩又高兴起来,盯着被风吹的微微飞扬的柳枝说到
“我还想要抓住风”小男孩伸手去抓,却抓了一场空,风轻轻吹过路边野蛮生存的小草,吹过树叶泛起沙沙声,吹过水面荡起波纹,最后吹过小男孩的发丝,风从不为谁停留
小男孩好像楞住了般停在了原地,小男孩终于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留住,哪怕是一棵杂草也会枯萎,哪怕是一只蝴蝶也会死亡
小男孩明白的那一瞬间突然融化,风一吹,剩下花瓣随着水流的流动,风的方向飘去
还流酥只觉得好难受,好难受,难受的感觉好像要死掉了,那是一种比死亡到来更加沉重的情绪,像是阴雨天的云朵压在身上,难以开口,难以动作
梦中的还流酥好像迫切的想抓住什么,于是拼命地跑,拼命地追那些花瓣流动的方向,最后手指轻轻地碰到了那片小小的花瓣,还流酥没抓住祂
于是花瓣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