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宫宴昭情,朝野震动,同心立后 ...
-
御书房的温情一夜未散,晨光破晓时,朱红宫墙已染上鎏金朝晖。
萧烬严未曾像往日那般独眠于龙榻,而是让沈清辞在御书房内室软榻上安歇,他便守在案前,握着她的手,浅眠至天明。一夜安稳,是这数年来,他从未有过的踏实。
太后失势、吏治大成的消息早已传遍宫闱朝野,可紫禁城中最隐秘、最撼动人心的一桩事,却还紧紧锁在御书房之内——帝王倾心,以江山为聘,与沈清辞定下终身。
萧烬严不欲再等。
他要的从不是暗度陈仓的私情,而是光明正大、让全天下都俯首称臣的姻缘。
三日后,宫中设庆功宴,宴请文武百官、宗室亲贵,名为庆贺吏治革新功成,实则,是萧烬严为沈清辞准备的一场天下皆知的告白。
暮色初临,太和殿灯火璀璨,钟鸣鼎食,礼乐悠扬。百官齐聚,宗室列座,人人脸上皆是庆贺之色,却也各怀心思。
谁都知道,沈清辞以一介女流之身,伴驾半载,筹谋吏治,扳倒太后,早已成了陛下身边最不可或缺的人。可无人敢猜,陛下会将这位女子,放在何等位置。
殿内静了一瞬,内侍尖声唱喏:“陛下驾到——沈姑娘到——”
众人循声望去,齐齐一怔。
萧烬严身着明黄龙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是惯常的威严,却在转身伸手的那一刻,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亲自扶着沈清辞的手,一步步走上丹陛。
沈清辞今日身着一袭月白绣折枝玉兰花长裙,外罩轻纱披风,眉眼清绝,气质温婉却不失风骨,被帝王这般明目张胆地牵在身侧,缓步走向御座旁专为她设下的席位——那位置,仅次于后位,远超所有妃嫔公主,甚至在宗室王妃之上。
满殿哗然。
百官惊得纷纷起身,眼神交错,惊疑不定。
谁都看得明白,这绝非对待谋士、近臣的礼数,这是准皇后的尊荣。
萧烬严牵着她落座,掌心始终没有松开。他抬眸扫过阶下,目光冷冽,威压顿生,方才窃窃私语的殿堂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设宴,一贺吏治革新,朝堂清明;二贺外戚肃清,宫闱安定。”萧烬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而这一切,若非沈清辞,绝无今日之局。”
他顿了顿,握着沈清辞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陡然郑重千倍:
“沈清辞于朕,是良臣,是知己,更是心尖之人。”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百官瞠目结舌,宗室脸色各异,连几位资历最老的王爷都猛地坐直了身子。
帝王当众承认心有所属,已是前所未有,而此人,还是一位无爵无品、未曾入宫册封的女子。
萧烬严视若无睹,目光只凝在身侧的沈清辞脸上,温柔得能融化冰雪:“朕已与沈清辞定情,不日便会行册封大典,立沈清辞为后,入主中宫,与朕共掌天下。”
“朕此生,唯她一人,不立妃,不纳嫔,一生一世一双人。”
话音落下,满朝震动。
文臣率先出列,眉头紧锁,欲要劝谏:“陛下,万万不可!沈姑娘虽有才干,但出身非名门望族,且无宫籍,立后之事关乎国本,还请陛下三思——”
话音未落,萧烬严眼神一厉,朱笔在桌案上轻轻一叩,冷声道:“朕意已决,谁敢再谏,以扰乱国本论罪。”
帝王威压席卷全场,方才还欲开口的臣子尽数噤声。
他们看得清楚,陛下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铁了心。更何况,沈清辞智计无双,于江山有功,陛下又正值盛年、大权在握,太后倒台,再无势力能与之抗衡,这后位,已是沈清辞的囊中之物。
沈清辞抬眸,望向萧烬严。
他为她挡去所有非议,为她顶住朝野压力,为她昭告天下,许她独一无二的后位。
她缓缓起身,屈膝一礼,身姿端庄,眉眼从容,声音清亮,传遍大殿:“臣女沈清辞,愿伴陛下左右,辅明君,安社稷,守大靖万世太平。”
没有娇羞躲闪,没有惶恐不安,她以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深情,也宣告自己的立场——她配得上这后位,更配得上与他并肩而立。
殿内气氛几经变幻,最终,在萧烬严的威压与沈清辞的从容之下,渐渐归于平静。
有人心悦诚服,有人暗自叹服,亦有人心有不甘,却再不敢多言。
宴至中途,萧烬严携沈清辞退席,漫步于宫苑长廊。
月色如水,清风拂面,长廊灯影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方才,怕吗?”萧烬严停下脚步,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道。
沈清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摇头:“有陛下在,清辞不怕。”
“往后,也不会让你怕。”萧烬严低头,吻去她发间的落樱,语气坚定,“太后已倒,吏治已定,后位我为你坐稳,天下我为你铺平,谁也不能再伤你分毫。”
长廊尽头,凤阙巍峨,星河璀璨。
曾经的权谋暗斗已成过往,如今,帝王倾心,佳人应诺,朝野震动之下,是两人牢不可破的心意。
立后之事,已提上日程。
而属于他们的盛世江山,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