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盛开时》鸣九不救命

9、这是给你的奖励（上）

　　接下来几天，时序忙着出席由浪山文化牵头举办的文化论坛，周转于各大城市。而宁焰也为了新项目的第一次录制，没日没夜忙碌着。

　　有时她会恍惚，那天楼梯间发生的，是真实存在吗？还是只是她的幻想？

　　大晴成为她判断现实与梦境的依据。一日几十遍追问进度，时时刻刻追踪、汇报时序的动态，像个变态的私生饭。

　　而时序无时无刻的信息，也让她不敢再生出逃跑的念头。

　　三月的第一天，宁焰终于在天黑前下班了。走出公司才发现下雨了，公司楼下两棵高大的玉兰树，在雨中静静绽放着。

　　宁焰有些失神，是春天了啊～

　　忽然，电话响了——来电号码未显示。

　　时序声音温暖：“下班了吧？我让司机来接你了，车牌9977。你看到了吗？”

　　宁焰抬头，一辆黑色大G低调的停在转角阴暗处。

　　她边上车边问：“我要去哪？”

　　“我家。”时序轻笑，“我马上结束了，你先过去，我让阿姨给你准备了晚饭。”

　　果然是时序的风格，一切都在掌握中。

　　车子一路往城外驶去。宁焰开始胡思乱想：司机会怎么看她？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又是第几个被这样安排的女人呢？……

　　“宁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将宁焰思绪拉回。车子停在一栋隐秘的三层别墅前，“您直接进去就行，我去高铁站接时总。”司机道。

　　宁焰下车，已经有一位50岁左右的阿姨，笑嘻嘻得迎上来：“哎呀～宁小姐来啦，快请进～”

　　别墅是法式复古格调，暖黄色灯光，胡桃木鱼骨地板，实木拱形门框，高大的落地窗，充满复古温润的感觉，但简洁的黑色实木家具，几何形金属吊灯，黑色的铁艺楼梯又透露出主人冷静克制的一面。

　　宁焰有点不自在，好在晚餐真的很好吃。

　　阿姨为自己的话唠道歉：“抱歉啊宁小姐，时总话很少的。我看你可爱亲切，忍不住…”

　　时序电话适时响起：

　　“宁焰，吃完饭可以上楼休息一下。”时序道。

　　宁焰跟阿姨摆摆手，跟着时序的指引，往楼上走去。

　　“走廊尽头，左手边的房间，”时序顿了顿，“你可以进去等我。”

　　宁焰推门，入目，一张很大的黑色复古安娜床，铺着白色绸缎床品。床上，一个黑色的方盒子，在灯光下静静的等待着。

　　“看到什么了？”时序轻声问。

　　宁焰心跳加速，“一个黑色的盒子。”

　　“嗯，是你的，”时序声音轻柔但肯定，“打开它。”

　　一件黑色的丝绒抹胸裙，整齐得躺在盒子里。

　　“宁焰，看到什么了？”时序继续问。

　　“一件黑色的……裙子，很短……”宁焰声音发紧。

　　时序轻笑，他轻微咳了一下：“宁焰，我还在高铁上呢。”

　　意识到他在公共场合，宁焰感觉仿佛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乖～穿上它，”时序压低声音道。

　　黑色的丝绒裙在灯光下显得神秘诱人。宁焰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更衣室。

　　“就在这里穿，”时序放佛能透视一般。

　　宁焰有些害羞，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啊！

　　但这种不安又让她兴奋，她一件件脱下衣服，想象着……时序正在看着。

　　“穿好了吗？”时序哑声问。

　　裙子紧紧地贴在身上，好像被谁的目光包裹着。

　　“穿好了。”宁焰身体发烫。

　　“床对面那扇门……你可以进去看看。”时序的声音充满诱惑。

　　宁焰像一只有恃无恐的小兽，正一步步踏入他的神秘领地。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房间，整面墙的落地镜。镜子前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宁焰看到了镜子里自己。

　　黑亮的卷发瀑布般散着，脸小巧而精致。双眼微微上扬，浓密的睫毛扑扇着，眼神迷离。双颊、鼻头、嘴唇粉粉的，像刚刚睡醒或是刚刚哭过。丝绒裙是一片式束胸款式，堪堪遮住腿根，中间仅用一排做成蝴蝶结式样的纽扣固定，把腰身紧紧缚住。裸露的皮肤在黑丝绒的衬托下呈现出瓷白的肉感，像一副古典油画。

　　宁焰沉迷于自己陌生的样子，时序的声音打破沉默：

　　“宁焰，旁边柜子里，有给你的礼物。”

　　宁焰打开，一个黑色的真丝眼罩，一副黑色羊皮手环。

　　宁焰抚摸着那副手环，柔软的小羊皮能很好得包裹她的手腕。手环侧面各有一个金色的环扣，一只大红色的蝴蝶结连着两边……

　　“宁焰，”时序试探着道，“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

　　“我很喜欢，”宁焰轻声道。

　　戴上眼罩，她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着……

　　隐约中，她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开门的声音、脚步上楼的声音……

　　宁焰趴跪着，脸颊贴在地毯上，听着时序的皮鞋踩在胡桃木地板上，“咔哒咔哒……”一步步走进……

　　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啸叫。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他还在与人通话，沟通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杭市就在见鹿书局……流程上有些地方不太合理……”

　　她很热，她希望地毯不要这么柔软，如果是冰冷的地面、墙壁、甚至桌角……

　　蓦地，时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当福……穿个衣服就浪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