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凤尾龙涎香

2、自作孽不可活

　　经过上次一事，康芙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在学校内外传开了，一夜爆火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她身上。
　　可康芙不在意，她还是每天照常上下课，生活过得比之前更加拮据了，毕竟她不需要外在的东西来修饰自己的外表浮华，内在丰富的色彩已然是足够的。
　　姜蒜站在康芙身旁仿佛小手办一样，两个人不论是身高还是气质都相差甚远，所以在外人看来，更像是姐姐带着妹妹。
　　“姜蒜，最近减肥还是怎么的？”
　　姜蒜摇摇头，夹起一筷子的青菜就往嘴里送，不过看她的表情很难看，味同嚼蜡。
　　“不是，改吃素了。”
　　康芙调侃道：“怎么？你信佛啊？”
　　姜蒜面如死灰，嘴里咀嚼的动作依旧没停，“我信你。”
　　康芙笑了笑，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杨炳城带着人大张旗鼓的朝康芙走过来，他眼神里满是杀意，似乎是要生吞活剥了康芙一样。
　　姜蒜事先察觉到异样，小声提醒她：“杨炳城来了，他是邵冰冰男朋友，恐怕这事是善终不了了。”
　　康芙没太当回事，继续低头吃饭，直到杨炳城打翻她的餐盘，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容忍不了，不管是第几次，上一个如此勇敢的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不敢来学校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真是奇迹，冰冰现在在医院里躺着，你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康芙面色不悦，站起身来，“你若不想和邵冰冰一个下场，那就躲远点。”
　　杨炳城被逗笑了，“什么？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就不动手了，我要亲自下跪向冰冰道歉，不然你就等着被玩死吧。”
　　康芙人狠话不多，直接甩了他一巴掌，“你没资格要求我，这一巴掌算是还给你的，我的耐心不多，但对付人的耐心就不一定了。”
　　姜蒜也掀翻了餐盘，冲着他嚷：“杨炳城，你是瞎吗？看不到还有我在这里吗？还不给我滚。”
　　杨炳城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又忌惮姜蒜的家世背景，还是没能发作，只好留下狠话，悻悻离开。
　　“你给我等着！”
　　康芙眼神淡漠，甚至能看出一丝得意，“好啊，我等着你。”
　　杨炳城吃瘪的心情不好受，只好拿身边的小弟发泄怒火，他们虽然痛苦不堪，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姜蒜，你实力不小啊，我算是小看你了。”
　　姜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双手递上。
　　“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你笑纳，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改掉我这一向软弱的性子。”
　　“是嘛。”
　　康芙接过华子，收入囊中，这算是她来到这个学校收下的第一个战利品，连同姜蒜也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
　　康芙面不改色的说：“谢了，算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
　　康芙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她也只觉得自己活了一千年，之后便也就进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休眠期，至于为什么，这是她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谁知意外很快便降临在康芙头上，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两具尸体双手被捆绑在一起，背对背跪着，令人胆寒，那场面触目惊心。
　　这件事很快传开，被各大媒体四散传播，当天就被冲上尕洱热搜。
　　警方对此也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调查此事，而康芙则被列为第一嫌疑人。
　　康芙被传唤问话是迟早的事，不过她也没有想要躲，只是静静的等待。
　　她站在阳台上抽烟，吞云吐雾的，活脱脱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叛逆少年。
　　姜蒜急匆匆的冲上天台，气喘吁吁的说：“阿芙，邵冰冰和杨炳城死了，就死在咱们学校门口。”
　　说完，姜蒜双手支撑在大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一会才缓过来。
　　康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过身对她说：“我一整天都在这里，对于他们的死，我不知道。”
　　姜蒜直起身子，“我相信你，你是不会手段卑劣到选择杀人的，毕竟杀人可是死罪。”
　　这时，几个一身正气的警察找上门来，康芙微微歪头视线转移，姜蒜也察觉到了，回头望去。
　　“你们是？”
　　带头的人亮出证件，“你们好，我是冯瓷，专案组组长，还请你们积极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姜蒜回过头去看康芙的反应，很明显她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对此并不反感，她走在了前面，姜蒜唯唯诺诺的躲在她身后。
　　毕竟姜蒜还是头一次以这种方式被警察带走，她可从来没接触过刑警，更没坐过警车，还是比较胆战心惊的。
　　反观康芙，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还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表，好像有什么焦急的事一样。
　　姜蒜一只手搭在康芙的肩膀上，怔怔的看着她，康芙勉强微笑，看起来十分难看，但无奈她就吃这一套。
　　她的信任无比简单，只要你愿意。
　　她们被分开审讯，所以事先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流，这样更好，警方可以迅速的取得新线索。
　　姜蒜比康芙自由点，至少她不用戴手铐，坐姿也比较随意。
　　甚至还有一名女警陪同，这不算特殊对待，只不过冯瓷压根就没把姜蒜列入嫌疑人名单，只是简单的询问她一些关于邵冰冰、杨炳城和康芙之间发生的事情。
　　“请问你和康芙认识多久了？”
　　“刚开学就认识了，她那时特别自卑，不过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她，她就一个劲的道歉，可自从那件事过后，她就像是变了个人，和之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哪件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邵冰冰和杨炳城霸凌完她之后把她丢在了距离学校几十公里以外的臭水沟里，不过是看不起她，想让她错过考试，得不到奖学金。”
　　更恶心的是，他们还打算让她就此退学，彻底的沦为丧家之犬。
　　姜蒜回答的很自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之后他们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后便放了她，不过她没着急离开，反而在走廊里坐着，等着康芙出来。
　　康芙这边就不好受了，可谓是备受煎熬，她刚一走进审讯室就被拷住了双手，从始至终都只能保持一个姿势，动弹不得。
　　康芙也没有怨言，乖乖的接受了所有。
　　“你叫什么名字？”
　　“康芙。为什么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就不能问些其他的？”
　　冯瓷笑了一下，“好，你曾遭受校园暴力，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杀了他们报仇是吗？”
　　康芙不为所动，“姜蒜说杀人是死罪，我没必要，况且我丝毫不在意，因为这些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你可以检查，我身上任何被校园暴力的痕迹都没有，所以我更不可能去报复他们，这种低劣的手段，我不会做的。”
　　“你昨晚在哪？”
　　“一整晚都在教学楼的天台，我觉得那是一个好地方，只是暂时的，因为我没有找到比那更好的地方。”
　　“那个视频我看过了，以你的能力，你有足够的力量杀死两个人，死者在生前都曾挑衅过你，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康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就直说了，对于他们俩的挑衅，我不在乎，至于邵冰冰，不过是她打翻了我的餐盘还让我下跪道歉，我不过是正当防卫，劲用过头了，没收住而已，还有杨炳城，我总共就见过他几面，他那样的纨绔子弟，比我更恨他们的人比比皆是，又不只是我一个人，你们不去找真正的凶手，反而兴师问罪我一个受害者，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些？”
　　康芙不屑一顾的眼神都要溢出来了，她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揪着自己不放，明明自己都已经十分仁慈了，没教训他们就已经算是活佛在世了，还要她怎样？
　　这样问来问去，是没有结果的，毕竟康芙没杀人本就是事实，不管怎么询问，都是一样的结果。
　　冯瓷半晌没说话，可能他在思考，面对像康芙这样巧舌如簧的嫌疑人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她。
　　毕竟他也是刚任职不久，初出茅庐，虽然是有一些成绩傍身，但还是比那些老警察略差一筹。
　　“你说的很有道理，你不做警察可惜了。”
　　康芙面带微笑，“那真不好意思，我对警察这个职业不感兴趣，至少没有任何理由让我决定当一名警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钟表转动的嗒嗒声在康芙耳边萦绕。
　　她逐渐心不在焉起来，主要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没时间再浪费了。
　　看冯瓷没有任何反应，康芙先发制人，“能放我走了吗？我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不然我可就要麻烦你一下了。”
　　“你先说什么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还有两分钟。”
　　康芙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手表。
　　冯瓷当然不会放她走，因为想得到的答案并没有问出来，所以他干脆就耗时间，这样下去是对康芙没有任何好处的。
　　时间一到，康芙抬起头，换了副面孔，变得面目狰狞，似乎是要冲破皮囊显现出原形。
　　下一秒她便失去意识，昏死了过去，冯瓷见状吓坏了，急忙上前查看康芙的状况，见她还有呼吸，便赶忙叫另一位警员拨打急救电话。
　　一番仔细的检查过后，康芙被确诊为没病，除了醒不来，身体各项机能都是正常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医生给出的建议是留院观察。
　　不可避免的冯瓷被领导训斥了一番，虽然过错方不完全是冯瓷，但他是专案组的组长，还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领导的一通电话结束后，冯瓷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他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沉默不语。
　　姜蒜站在他面前，冷冰冰的说：“如果阿芙出了什么事，你这身警服也别想穿了。”
　　她推门走进病房，见到康芙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不知是从哪天起，姜蒜对康芙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不像是友谊，也不是爱情，更像是宿命。
　　太阳逐渐下山，一抹夕阳照在地板上，康芙睁开双眼，从状态看不像是病人，反而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怎么给我送医院来了。”
　　姜蒜低垂着的头猛然抬起，打起十二分精神，又惊又喜的说：“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他们是不是威胁、恐吓你了？”
　　康芙坐起身子，下了床，“没有，我只是有点事要办，他们又不肯放我走，所以我只好这么做了。”
　　“所以，你是装晕的？”
　　“也不能算是装晕，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总之我能告诉你的是，我没事。”
　　康芙拉开门，一眼就注意到了守在门口的冯瓷，他似乎是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
　　“他怎么了？”康芙回头问姜蒜。
　　“不知道，估计是大祸临头了。”
　　康芙走到他面前停下，“冯警官，真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不怪你，你可以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