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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发谪仙醒,万剑挑水月 ...

  •     月白,柳月白。

      整整一日的古法打坐淬炼与水道灵力循环运转,早已将柳月白的心神耗得绵软无力,周身经脉间还残留着灵力运转后的微酸与疲惫。她蜷在宿舍柔软的床榻上睡得昏沉不醒,连窗外掠过的微凉晨风、楼道里轻浅的脚步声与关门声,都没能扰醒她半分。直到几声带着焦灼与局促的轻唤,贴着耳畔一遍遍轻柔响起,耐心又急切,她才从深眠里艰难地掀开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慵懒地翻了个身,微凉纤细的指尖在枕边摸索许久,终于触到了那部常年调至静音模式的手机。

      屏幕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眸,下意识偏过头躲避光线。可当视线彻底清晰,看清屏幕上那一连串密密麻麻、堆叠成排的未接来电、未读消息弹窗时,残存的睡意瞬间惊得烟消云散。数十通来电疯狂堆叠,上百条消息不停跳动,再加上壁纸里桂英蓉那张笑靥姣好、肤白明媚的脸庞,无一不在昭示着,宗门里出了十万火急、刻不容缓的大事。

      立在床边的桂英蓉见她终于睁眼,长长松了一口紧绷了许久的气息,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的埋怨、几分藏不住的急切,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月白,我们给你发了无数消息、打了无数通电话,你一条都不回,我就知道你又修炼过头睡死过去了。你的手机永远都是静音,不管怎么联系都是石沉大海,我实在没办法,只能亲自跑上宿舍来喊你了。”

      柳月白抬手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指腹轻轻按压着酸胀的穴位,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眼神也有些涣散迷离,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到底怎么了?这般慌慌张张的。”

      “宗门中心广场来了个用剑的外宗弟子,指名道姓要和我们水月宗的练气期弟子比试切磋。”桂英蓉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说到激动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到现在为止,她已经连续打败六位同门了,连一个能撑过十五招的都没有。你快点去帮帮场子吧,再这么输下去,我们水月宗今日的脸面,就要被她一个人踩在脚下了。”

      柳月白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强迫自己回笼涣散的心神,秀眉微微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与不解:“什么情况?居然有人敢跑到我们水月宗来踢宗挑衅?”

      “不是踢宗,你别乱说。”桂英蓉连忙摆手解释,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生怕被外人听见影响两宗关系,“是万剑宗的人,我们两宗一向世代交好,她嘴上说的是交流学习,出手也一直点到为止,从来没有伤过人,可她一场接一场地赢,摆明了是轻视我们水月宗无人。快走吧,我们现在就打车过去,车上我再慢慢跟你细说详情。”

      “好,我稍微收拾一下就走。”柳月白掀开身上的薄被,微凉的空气轻轻拂过手臂,刚准备弯腰去拿椅背上的长裤,桂英蓉却已经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鼓鼓囊囊的储物包,包身绣着的水月宗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柔光。

      “别收拾了,我全都给你备好了。”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十足的邀功,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钥匙、水杯、纸巾,还有你时时刻刻都不离身的水滴项链,一样不落,全都整整齐齐装在里面呢。”

      柳月白看着她细心周到的模样,无奈又温软地笑了笑,冰蓝色的发丝随动作滑过肩头,衬得侧脸线条柔和又干净:“你啊,都快成我的专属小助理了。”

      “现在可不是打趣的时候!”桂英蓉不由分说地拿起浅色系的外套,轻轻披在柳月白的肩上,又伸手攥住她微凉纤细的手腕,拽着她就往门外的电梯走去,另一只手还在飞快地点击着手机里的打车应用,指尖都透着藏不住的焦急,“我们再晚一会儿,那个用剑的就要赢下第七场,彻底打遍我们水月宗练气期了!”

      两人快步走出这栋高达十几层的现代化宗门宿舍大楼,脚下的大理石地砖还带着清晨的沁凉微凉,踩上去透着一股清爽。一辆线条流畅、外观气派的黑色轿车便恰好稳稳停在了楼门前,像是掐准了时间一般静静等候着。柳月白被桂英蓉轻轻推上车后座,身体刚一落座,柔软的座椅便温柔裹住了她,桂英蓉紧跟着坐进她身边,顺手关上车门,立刻凑了过来。

      “月白,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个用剑的人实在太狂了。”桂英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小脸蛋都气鼓鼓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她嘴上客客气气,态度看着谦逊有礼,可手里的剑却凌厉得吓人,每赢下一场,就得意地拿起腰间那个酒壶模样的白玉小杯抿一口,还一边喝一边朗声喊‘快哉快哉’,摆明了不把我们水月宗这么多弟子放在眼里。”

      柳月白的脑子依旧没有完全从沉睡中清醒,可她却凭借着古法修士刻在骨子里的冷静与敏锐,精准捕捉到了桂英蓉话里最关键的信息,清浅的嗓音缓缓开口,带着水道修士独有的温润:“练气期就能修出成型的凝实剑气?她衍化的,到底是哪一种仙基能力?”

      桂英蓉皱着眉头,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半晌才猛地一拍手,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想起了重要信息:“好像是叫……天下剑!对,没错,旁边的同门说,她衍化的就是天下剑仙基!”

      “天下剑吗……”柳月白轻轻颔首,清澈的眸底闪过一丝认真,冷静地分析道,“这只是最基础、最常见的练气期剑修功法,并不算顶尖绝学,可她却能在练气境界就凝出如此稳定凝练的剑气,这般天赋、悟性与根基,确实算得上是同辈里的顶尖天骄了。”

      “什么天骄不天骄的,我看不过是走了今法的捷径罢了。”桂英蓉立刻不服气地为柳月白打抱不平,语气里满是维护与偏袒,“只修心性不修肉身,跟我们大部分人一样,走的都是浮于表面的路子,哪里比得上月白你?你修的是上古传承的古法,性命双修,走的是明心见性、求真溯源的最正统大道,根基比谁都沉稳扎实。”

      “也不能这么说。”柳月白轻轻摇了摇头,一缕深浅交织的冰蓝色发丝顺着肩头滑落,衬得她肌肤胜雪,莹白透亮,“古法有古法的沉稳与长远,今法有今法的迅捷与便利,我这条古法修行的路,走得比谁都艰难,也不见得就一定比你们更好。”

      “可是这好几届学生里,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坚持修古法啊!”桂英蓉急得提高了几分音量,眼里满是期许与依赖,“要是连你都打不过那个用剑的,我们水月宗今天可就真的要被她一个人踩在脚底下,再也抬不起头了!”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柳月白抬眼看向她,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怀疑,语气温软,却透着几分通透,“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没有告诉我?”

      “哈哈……怎么会呢月白,你真的多想了。”桂英蓉立刻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飞逝的风景,不敢与她澄澈的目光对视,心底悄悄打着小算盘。

      就在这时,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忽然温和地笑了笑,脸上布满了朴实的纹路,眼神慈祥,主动插嘴道:“两位小姑娘,我女儿也是水月宗的修士,她叫葛理理,你们平时在宗门里认识吗?”

      “哎呀大叔,这也太巧了!”桂英蓉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拍大腿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我们刚认识!你女儿就是刚刚被那个万剑宗的人打败的六个人之一,我们现在就是赶去中心广场,给你女儿报仇雪恨的!”

      司机师傅听了,却只是依旧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平和得让人意外,没有半分怒气:“报仇倒不至于,年轻人之间切磋比试很正常,只要别伤着彼此就好,大家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大叔,您的脾气也太好了吧!”桂英蓉一脸不解地看着 him,小嘴微微撅起,满是疑惑,“您女儿刚刚才输了比试,您心里一点都不生气吗?”

      “我这一把年纪了,能在水月宗里当上司机,全都是托了女儿修行有成的福气,孩子她妈妈也因此能在宗门食堂里谋一份安稳差事。”师傅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脸上满是知足与安稳,语气淳朴又真诚,“我不求她争强好胜,名扬宗门,只希望她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好,打打杀杀的事情,别伤到她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大叔您放心好了!”桂英蓉信心满满地拍了拍柳月白的肩膀,声音响亮,底气十足,“有我们这位专修古法的柳月白在,今天一定帮水月宗赢回颜面,让万剑宗的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柳月白只是无奈地轻轻弯了弯唇角,清浅的笑意里带着几分纵容,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对好友的热心肠早已习惯。

      “大叔我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功法、剑气,只知道你们能赢自然最好,就算赢不了,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受伤。”司机师傅依旧好心地叮嘱道,语气满是淳朴的关切。

      “知道啦大叔!我们一定会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把那个用剑的人打败的!”桂英蓉攥紧小拳头,一脸斗志昂扬,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必胜的决心。

      趁着桂英蓉与司机师傅热情攀谈的间隙,柳月白轻轻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摆,随后指尖凝起一丝极淡、极柔和的灵力。一缕清澈的淡蓝色水光自掌心缓缓浮现,如同晨间露珠一样轻柔,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清润微凉的触感,瞬间将她脸上残留的睡意与倦意一扫而空——这便是水道仙基独有的便利,随时随地都能清洁仪容,即便晨起忘记洗漱,也丝毫不影响谪仙般的仪态。

      她又抬手将长发轻轻理顺,一头由乌黑渐渐转为深浅交错的冰蓝色长发,柔顺地散落在双肩,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水泽柔光,如同将整片星河揉进了发丝里。自从踏上明心见性、性命双修的水道古法之路,她的发色便一点点发生了异变,问遍宗门师长与同门,都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她一边将那枚温润通透、如同水滴一般的羊脂玉项链轻轻戴在脖颈间,项链贴着心口微凉,一边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或许,这便是古法修行的异象,身随道转,心与法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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