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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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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池错愕地看着岳庭云，抬起手伸出食指指了指岳庭云手里的电话。
“沐兮言打过来的？他亲自打过来的？”岳池还是难以置信。
“如果你早早答应，哪还会有这么多事，你觉得自己委屈，问题是人家沐总什么样的找不到！”岳庭云语气有些重，根本就没理会岳池的问题。
“自视甚高！”岳庭云又冷哼一声。
岳池手拽紧桌布，倏然又放开。
他只是想明白了，根本没有生气的必要。上一世是自己糊涂，以为父亲是走投无路才把自己搭进去，从未意识过自己也不过是他一颗攀附高枝的棋子。
岳池深深地看了一眼岳庭云。
“你什么眼神！”岳庭云怒道。
岳池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回避了目光。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一意孤行，家里根本不会破产也不会承担巨额债务，母亲也不用死。
岳池现在对这个男人只有深深的无力感，他对岳庭云厌恶至极，又说不上恨，毕竟一起生活二十多年，有很多关系不是说切断就可以切断的。
原来沐兮言叫自己不要插手父亲公司的事真的是为自己好。
而沐兮言也早从一开始就知道父亲公司存在问题，却还愿意为自己趟这趟浑水。
岳池好似咬了一口柠檬，嘴里都是酸涩的味道。他真的搞不懂沐兮言怎么想的，愿意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自己根本不配他对自己这样好，难道只是因为一纸婚约吗？
因为一段婚姻，沐兮言将自己的一生都陪葬进去。
岳池有些难过，原来他亏欠沐兮言这么多。
他忽然觉得不结婚也是一件好事。那样沐兮言就不用跟自己这种货色搅在一起，也就不用死了。
岳池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似的，麻木而沉重，他瘫坐在椅子中，觉得自己快要融化掉，此刻他内心只希望一切赶紧结束，自己不会再去找沐兮言，家里破产就破产，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
岳庭云指责他不懂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奇怪的是岳池一句也听不清楚。
就连眼睛都有些模糊，只能看到母亲的手在沐兮言胸前上下摆动，应该是在帮他顺气。
岳庭云喘不喘得过气他不知道，岳池只觉自己似乎呼吸越来越沉重了，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口。
岳池突然胸口刺痛，他想按住胸口缓解疼痛却发现胳膊不听使唤。
岳池发觉不对，看着眼前模糊的两道人影，想大声呼救，结果嘴也不听使唤，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极力控制自己伸手往前够，却没控制好身体，整个后背连带着屁股下面坐着的椅子都向后倒去。
“小池——”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岳池昏死过去。
***
当岳池再度醒来时，他正坐在一辆飞驰的车上，外面狂风骤雨，山路蜿蜒湿滑，另一侧竟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翻滚，呈现出压抑灰色，叫嚣着，想要吞噬一切。
身后是强烈的推背感，很显然，他们已经超速了。
岳池皱着眉，觉得如果再这样开下去，车随时都会失控，然后开到海里去。
“兮言，我们要去哪？”岳池忍不住开口。
“沐兮言”没有回答他。
“兮言？”岳池又问，他觉得今天的沐兮言好奇怪，怎么叫他都不回应。
“兮言，你在听吗？”
车速眼看越来越快，岳池觉得这样下去两人都得死，管不了那么多，岳池说着，就上手打算抢沐兮言的方向盘。
嘭嘭嘭——
“怎么回事！”岳池死命捶打，好似有一道看不见的墙似的横亘在他和沐兮言之间。
岳池拼命呼喊沐兮言，希望能挽回他的神智。
“沐兮言，你别想不开啊！”岳池大喊着，却发现自己满脸泪痕，他错愕着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湿润的脸颊。
“我在哭？”
“为什么？”
“宝宝，是你吗？”沐兮言的声音唤回岳池的注意力。
“是我，沐兮言你冷静点！”岳池赶紧回应。
“你在哪？岳池你在哪？我知道的，我感觉得到，你其实一直在我身边。”
岳池想叫沐兮言转头，自己就在他的身边，却发觉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死命拍打自己的喉咙，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
“别白费力气了，这里不是现实。”
声音从汽车后座骤然响起。
岳池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回头。
当他看到声音来源的一瞬间，理智回归了身体。
之间凯撒乖乖坐在汽车后座上，舔舐着自己的右前爪，身上的花纹样式格外显眼。
“凯撒？这是……”
“这是你上一世最后的记忆。”
“我求你了，你快救救他。”岳池急道。
“没用的，这只是你濒死前的幻象。”
“濒死？”岳池疑惑，他明明不是刚重生吗？怎么会濒死？难道重生也是幻觉？
“不，重生是真实的。”
岳池有些惊讶，他刚才那些困惑根本就没说出口，凯撒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了，你跟沐兮言的灵魂已经绑定在一起了，一但想放弃对方，你们就会瞬间从这个世界消失。你刚才不是想要放手吗？”
凯撒话出口的一刹那，违和感瞬间消失，就连正坐着的车都不再极速狂奔。车窗外的雨漂浮在半空中，时间就此凝固。
“这是幻觉？”岳池问。
“这是现实世界和冥界的边缘，如果你彻底放弃，那么你现在就该深处冥界了。”凯撒回答。
“我不能再连累他了。”岳池神色落寞。
“所以我才觉得你们人类很麻烦。”
岳池闻言抬头看着黑豹。
“很多很多话明明已经在心里酝酿过一遍，百转千肠，却总无法将心意传达给对方，偏执地认为自己这么做是为对方好，却从来不想你给的是不是对方想要的……人类，真的很麻烦。”
岳池张张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既然重新给你们一次机会，真的就打算这样放弃吗？”
“可我又该怎么做，沐兮言已经不要我了。”
“如果他真的彻底放弃你了，那你们现在就该身处冥界了。”
“什么意思？”
“我说了，你们的灵魂绑定在一起的。”
岳池皱着眉，他听不懂凯撒的意思，思索片刻，他恍然大悟。
“你是说，如果我们没法在一起，不光是我，沐兮言也要死？”
黑豹打了个响指，天知道它毛茸茸的爪子是怎么打出响指的。
“请你救救他！”
“拯救他的不是我。”
“请你帮我，让我回到现实世界！”
“bingo，终于选对了。”黑豹很欣慰。
说着，岳池开始觉得视线模糊，刚才在家里的感觉又重现在他身上。
只是这次，他能清楚地听到黑豹说的话。
“别忘了，上辈子你并非死于意外，祝你好运。”
***
“小池——”林叶哭的梨花带雨，直往岳池身上扑。女人馨香的躯体包裹着岳池。
岳池一方面对母亲怒其不争，另一边心里又有些难过。
如果自己上辈子不是那么软弱，没那么拎不清，可以坚强一点的话，是不是也能庇护自己的母亲，让她不用再迁就那个两面三刀，时时刻刻与人虚与委蛇的男人。
“妈。”岳池想抱住林叶安慰一下，发现手上打着点滴不太方便。
“小池，你怎么这么傻，再不愿意也不能上海自己呀，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和过度饥饿才导致昏厥。”
岳池有些意外，他明明有好好吃东西，却也不想思考这么多，只是轻声安慰林叶，说自己错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岳庭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岳池厌恶地想皱眉，还是忍住了。
“都怪你，还不是你把孩子逼的太紧！”林叶埋怨着。
“爸爸错了，爸爸只是太着急了，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岳庭云道歉。
语气不可谓不诚恳，却叫岳池听了就作呕。
岳池有些不屑，却还是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知道，这是岳庭云的惯用伎俩，步步紧逼，逼急了就退后一步，好似自己只是太过着急而已。
从一开始就不顾自己意愿逼自己，如果不是这一世自己也想嫁给沐兮言的话，恐怕就要跟上一世一样，结婚当天被绑到现场。
他想不明白沐兮言为什么会打来那个电话，却又不愿纠结，上一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既然最后能顺利结婚，那就证明岳庭云还是将这件事解决了。
“没关系的爸，是我不懂事，没为家里考虑过。”
岳庭云看着岳池低头道歉窝囊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是爸爸逼你太紧……”他还想再演上一演，上演父子情深的一幕。
岳池却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只想赶紧切入正题。
“爸，不结婚的话，沐总还会帮咱们家吗？这下可怎么办啊？”岳池问。
“小池，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岳庭云卖关子。
“什么办法！”岳池不顾手上的点滴，抓住岳庭云的袖子。
岳庭云将岳池的手好好安置放平，抽出来的手拍了拍岳池的脑袋。
“我想沐总应该是对你不愿结婚的态度有些生气了……小池，要不你和我亲自登门，向沐总道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