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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折磨?合法配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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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交错,安笙在梦中起起伏伏,如溺水之人寻不到浮木般失重下坠,周道嘈杂扰得他头晕目眩,恍惚间热烈难耐的骄阳气息将他严丝密合地裹住,那些记忆碎片顿时如时光倒流般尽数逝去。
“小哑巴,醒醒,醒醒......”
安笙从剧烈的摇晃中苏醒,他毫不客气的拍开来人的手,快速打开通信器敲敲打打。
[别摇了,我脑子快被你摇出来了。]
他,安笙,原本生活在边缘无霾星的一个小Omega,半个月前虫族作乱,生化池爆炸,令他赖以生存的故土成了战火纷飞的人间烈狱,他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失声了,医生说他这是创伤后遗症,需要时间和心理干预才能慢慢恢复。
但因祸得福,他突然不傻了!
其实阿妈说他本来也不傻,只是因为头部受创才只会有十岁智商的。
“老大回来了。”蓝毛beta一脸焦急道,他名叫顾峥,是凌清野留下来保护他的。
安笙想:回来就回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梦却怎么都没有结果,顿时一股气涌上心头,他疯狂地揉着被子,心道:我又不是门禁卡,他回来还必须得我出去迎接,他是谁啊谱这么大!
但他一想自己如今刚刚回转的处境,漂亮的眼眸一红,顾不得穿鞋就起身跑了出去。
还没跑几步他就撞上了一个人,巨大的冲力让他连连后退,他试图借力稳住身形,下一秒却腰部一紧,蛮横气息扑面而来,高大健硕的红发Alpha单手将他搂进了怀中。
“慢点。”凌清野随意将大衣扔给等在一旁的手下,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半月没见的安笙。
安笙脸圆了些,气色也好了许多,听说这半个月脑子清醒了很多。此时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简直是软乎极了。
凌清野向来不委屈自己,当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还不等他控诉便先发制人道:“这是我的衣服。”
安笙嘴唇微张,默默将话吞进了肚子里,右手抓在他的胸口,悄悄拉开了一些距离。
凌清野走时给安笙留了临时标记,被标记的Omega在短期内会想方设法地得到Alpha的安抚信息素,虽说他腺体受损,无法被Alpha彻底标记,却并不影响他对凌清野信息素的渴望。
凌清野嘴角噙笑,刻意等他拉开一段距离后出手,将他狠狠带入自己的怀中,鼻尖嗅着他脖颈温热的皮肤,指腹划过深蓝色的冰丝睡衣探入腰间,随后恶趣十足地欣赏着红潮以燎原之势爬上安笙的面颊。
[凌清野,你受伤了没?]
安笙飞快打字,同时小心翼翼地攀在他的身上,跟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到处嗅来嗅去。他余光扫到人来人往的地面上,心中升起一抹嫌弃,随后肆无忌惮地踩在凌清野的皮靴上。
“闻到什么了?”凌清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将他小心护着,他生得骨相浓烈,漂亮夺目,不笑时气势逼人,笑起来匪气十足,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阳,阳光……]
安笙看着他眼中溢出的侵略感,打字都打得磕磕绊绊的。其实凌清野的信息素更像一种混合的水果味,暖暖的很温暖。
“在我的怀中,穿着我的衣服,闻着我的信息素,你这是明目张胆地勾引我啊?”
“临时标记要没了啊……”
凌清野慵懒俯身,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他颈后的腺体。
他缓缓俯身,却不想安笙整个往后,躲开了这个吻,他也不生气,转身就亲在了他那红得能滴血的耳垂上。
你你你……安笙眼睛都瞪大了,一双玫红色的眼睛里泛着些许泪花。
凌清野忽然单手拦腰将人抱起,大步流星地进了卧室,安笙不知所措地踢了踢腿,随后整个人就往后跌去,凌清野顺势同他一起跌到床上。
安笙紧闭双眼,心跳如锣鼓,莫名觉得手疼了起来。他总觉得这种事没羞没臊的,索性直接装死。
结果凌清野半晌都没有动作,半晌他一睁眼就对上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眸。
“笙笙,在想什么坏事?”
安笙瞪着眼睛:凌清野!!!
要知道他这段时间可是恶补了好多知识的,他突然想起顾峥之前说的话:小哑巴,老大回来后可是要回帝都的!
[阿野,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思索间,安笙问。凌清野应该会带他回帝都的吧?听江叙白说,他的妈妈就在帝都接受治疗。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情侣。]
安笙想,毕竟很多东西在他的认知里都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东西。
“怎么,你想当我男朋友啊?”凌清野眸光一暗,他曾经无比想在他嘴里听到这个答案。可现在听到,心脏依旧会阵阵发闷。那是独属于少年凌清野的酸涩往事。
[我不是吗?]
安笙迷茫地眨了眨眼,那些事情不都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吗?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更多……
“不是,我就是单纯地想欺负你而已。”凌清野恶劣地笑着,想看他被气哭的模样,他曾经发誓,找到这个欺骗他感情的小骗子后一定要把他狠狠地收拾一顿,之前因为是个傻子他不好算账,现在就先凶凶他吧。
[那,我可以追你吗?]
“什?什么?”
那一刻,凌清野不可置信,心跳快得仿佛要破开胸膛,他无法将目光从那一行字上面移开。
安笙的目光澄澈且执拗,良久,凌清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本少爷我可是很难追的,你打算怎么追?”安笙默了片刻,翻身骑跨在凌清野的身上,伸手扯下头绳,银发如瀑,揪着他的衣领让他看通讯器。
[我要亲你了。]
安笙俯身去寻他的唇,生涩不得章法,逼得凌清野眸光一暗。
他的小玫瑰不会接吻,这般温柔试探的相贴哪里称得上是吻?
遂,风暴来袭。
第二天。
“如何了昨夜?”顾嵘压低了声音问向瘫成一条死鱼的安笙。
“你今日怎么不谴责我了?”
安笙指尖懒得动,索性将头藏进枕头里,却掩不住他红透了的耳朵。
顾峥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介于他这半个月里不爱动的性子也就没多想。
看他这个样子顾峥就知道昨夜的事肯定没成。这家伙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就是想见一见家人罢了,不过想一想老大的占有欲顾峥也就理解了。
自小只要是老大喜欢的,都会牢牢捏在自己的手心,哪怕嘴上再硬手里也不会松开。
他单身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看上个合心的Omega,自然麻溜地拐回家,管他爸啊妈啊哥啊,在凌清野看来都是侵略者。
“阿峥,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好不?”
安笙一脸恳切地戳了戳顾峥,让他教教他应该怎么样才能把凌清野哄好,顾峥看着他那张脸压根没法拒绝。
“简单啊,过几日就到他的易感期了……”顾峥在他耳边可劲的说,安笙听的越来越红,他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
“哎呀你别害羞,听我的准没错。”
安笙见他斩钉截铁的样子,犹豫着点了点头,可他哪里知道顾峥这小子压根没谈过恋爱。
两人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另一边。
“安女士现在如何?”凌清野问向一旁的儒雅beta,江叙白。
“她已经到了帝都,接受了最好的医疗技术。”江叙白回道,安女士本名安雅,是安笙的母亲,身患先天性腺体萎缩综合征,而帝都最顶尖的私人医院就是江叙白家里开的。
“阿野,安女士应该不是阿笙的亲生母亲,这种病百分之百会遗传,但是阿笙没有,他的腺体萎缩是后天导致的,不过术业有专攻,更具体的还是需要帝国更加专业的仪器。”江叙白提醒道,他是个战地医生,腺体萎缩和修复这方面不是他的长处。
“人为破坏?”凌清野的目光骤然阴沉,江叙白点了点头,“大概,是五年前。”
“江哥,这个我知道。池子,除此之外,还查到什么了吗?”凌清野整个人都变得凌厉起来,五年前就意味着安笙刚刚失踪就遭到了毒手,也许这就是安笙离开他的真实原因,他一定会把伤害安笙的人找出来!
凌清野指尖翻阅着光屏上的信息,眉心不自觉地压了下来。当年安女士将安笙送到凌家后就消失了,安笙和他说过安女士只是他的养母。
他只能查到他跟安女士流落无蔼星后的一些事,之前的经历则是一笔带过。对于不了解他的人来说,这份调查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可对于凌清野来说,安笙这五年的一切,似乎都被人为抹去了。
“没有,你当时不是说找到笙哥之后一定要将他严刑拷打,狠狠折磨吗?”有着一头棕色卷发的Alpha肖池惊叹他这时的大方,诧异地问:“你这是准备带他回帝都?”
“囚身,是无能者的徒劳,我要的,是他的心。”凌清野眸光微压,斑驳的阳光透过窗隙,映出他那满是志在必得的眉眼。
“你这模样,不愧是老首领和先生一手带出来的。”肖池同江叙白对视一眼,点名他这一身悍匪劲儿。
“肖池,我和他们可不一样?”凌清野往后一躺。不满的摇了摇头。
他舅舅谢云铮曾经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星际海盗,就是个典型的糙汉Alpha,而他的舅父顾砚辞曾经可是帝国风光霁月的皇太子殿下,一朝落难失忆才给了他舅舅可乘之机。
当年他舅舅为了追舅父,那是十八般不能说的手段都上过了,也得亏舅父眼瞎才看上了他。
“怎么说?”
肖池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说辞来,要知道当年老首领就是凭着一招坑蒙拐骗,将先生绑在身边的。
“合法的。”凌清野指尖翻出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意气风发道:“他们两个那种你追我逃,相爱相杀的戏码早都过时了。”
江叙白和肖池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红本本,默默地给凌清野这土匪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