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子家族往事》崇祯七年

13、慕斯鱼篇（霸总日记2）

　　【系统重启中……】
　　【检测到宿主生理状态异常……】
　　【正在启动紧急辅助模式……】
　　【滴滴！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霸总也是要拉屎的】
　　慕斯鱼看着手环上弹出的这行字，陷入了长达三秒的哲学沉思。
　　他刚处理完上午的公务，正准备回办公室继续装逼，突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
　　那种悸动，怎么说呢。
　　就像是有个小人在他肠子里敲锣打鼓，一边敲一边喊：“开门！□□！你有一份快递需要签收！”
　　慕斯鱼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管家，努力保持霸总的矜贵表情：“那个……卫生间在哪？”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我懂”的微笑：“少爷，您是想参观一下公司的卫生间设施吗？没问题，我这就带您去。我们傲世集团的卫生间堪称业界标杆，占地3000平方米，分为东翼男厕、西翼男厕、南翼男厕、北翼男厕、总裁专用厕、副总裁备用厕、董事会应急厕、贵宾体验厕……”
　　慕斯鱼打断他：“就最近的。”
　　管家点点头，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的少爷，最近的卫生间在您右手边50米处。不过那是普通员工使用的，您确定不乘坐电梯去88楼的总裁专用卫生间吗？那里有全自动智能马桶、恒温马桶圈、自带BGM的冲水系统、还有专人伺候递纸巾……”
　　慕斯鱼：“50米那个就行。”
　　他迈开腿，尽量保持优雅的步伐往卫生间走去。
　　但走了两步，他发现一个问题。
　　他身后跟着8888个保镖。
　　这8888个保镖见他往卫生间走，也齐刷刷地跟着往卫生间走。
　　8888个人，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表情冷酷，步伐整齐，浩浩荡荡地朝卫生间方向移动。
　　慕斯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保镖们也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着他。
　　慕斯鱼：“……你们干嘛？”
　　为首的保镖队长上前一步，恭敬地90度鞠躬：“总裁，我们的职责是24小时保护您的安全。包括您上厕所的时候。”
　　慕斯鱼：“我上厕所不需要保护。”
　　保镖队长：“万一有人在卫生间里埋伏您呢？”
　　慕斯鱼：“谁会在卫生间里埋伏我？”
　　保镖队长：“您的敌人无处不在。据我们的情报，王总——就是那个被您‘天凉王破’搞破产的王氏集团前总裁——最近出狱了！他扬言要让您付出代价！”
　　慕斯鱼愣了一下：“天凉王破？那是什么？”
　　保镖队长也愣了：“总裁，您忘了？三个月前，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下的第一片落叶，淡淡地说了一句‘天气凉了，王氏该破产了’。然后王氏集团就真的破产了。王总一夜之间头发全白，老婆跟人跑了，公司被收购，他自己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进去了。”
　　慕斯鱼：“……”
　　慕斯鱼扶额。
　　保镖队长继续道：“据可靠消息，王总三天前出狱，放话要跟您‘同归于尽’。我们分析他最可能下手的地点就是卫生间，因为这里是您每天必去且防备最薄弱的地方！”
　　慕斯鱼：“……你们打算多少人跟进卫生间？”
　　保镖队长：“全部。8888个人，分批次进入。第一批500人负责清场，第二批1000人负责警戒，第三批2000人负责外围包围，第四批3000人负责……”
　　慕斯鱼：“行了行了，我憋不住了。”
　　他转身就走，8888个保镖紧随其后，浩浩荡荡杀向卫生间。
　　50米的路程，慕斯鱼走了三分钟。
　　不是因为走得慢，是因为前面开路的保镖需要清场。
　　“让一让让一让！总裁要上厕所！”
　　“所有人靠边！贴墙站好！”
　　“那边那个扫地阿姨，低头！不许直视总裁！”
　　“电梯暂停使用！楼梯暂时封闭！所有人原地待命！”
　　整个公司一楼陷入一片混乱。
　　慕斯鱼夹着腿，脸色越来越绿。
　　终于，他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门上贴着一个牌子：【普通员工专用，总裁请上88楼】
　　慕斯鱼一把推开门。
　　里面一排员工正在小便池前站着，听见动静齐刷刷回头。
　　看见慕斯鱼的一瞬间，所有人吓得一哆嗦。
　　“总总总总裁？！”
　　“总裁您怎么来这儿了？！”
　　“卧槽我是不是走错楼层了？！”
　　“妈呀我要辞职！”
　　慕斯鱼没空搭理他们，直奔隔间。
　　但隔间只有五个。
　　五个隔间门都关着，里面传来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慕斯鱼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保镖队长凑上来：“总裁，要不要我把里面的人清出来？”
　　慕斯鱼：“……不用。”
　　他转身就走。
　　8888个保镖又跟着他转身，浩浩荡荡地往电梯方向移动。
　　电梯门打开，慕斯鱼带着8888个人挤进去——当然挤不下，最后只有慕斯鱼和几个核心保镖进了电梯，剩下的走楼梯。
　　88楼。
　　总裁专用卫生间。
　　慕斯鱼终于站在了那个传说中的马桶前。
　　这个马桶，通体鎏金，镶嵌着888颗钻石，马桶圈是恒温的，马桶盖是自动感应的，马桶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仆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种不同材质的纸巾：普通纸巾、湿纸巾、金箔纸巾。
　　仆人微笑着鞠躬：“总裁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需要我帮您解开裤腰带吗？需要我帮您扶着吗？需要我帮您……”
　　慕斯鱼：“出去。”
　　仆人愣了一下：“可是我的职责是……”
　　慕斯鱼：“出去！”
　　仆人遗憾地退出去了。
　　慕斯鱼终于坐在了马桶上。
　　他长舒一口气。
　　舒服了。
　　真的舒服了。
　　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解脱感，简直比收购王氏集团还爽。
　　他坐在金马桶上，环顾四周。
　　卫生间很大，大概有一百平米。墙上挂着名画，地上铺着地毯，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天花板上是星空顶，还有轻柔的音乐在播放。
　　慕斯鱼掏出手机，准备刷会儿短视频。
　　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
　　卫生间里没信号。
　　他坐在金马桶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无服务”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总裁！总裁不好了！”是特助的声音，隔着门都听得出来他很急。
　　慕斯鱼皱眉：“什么事？”
　　特助：“王总！王总真的来了！他伪装成清洁工，现在就在楼下的女厕所里！”
　　慕斯鱼：“……他在女厕所里关我什么事？”
　　特助：“因为他声称要在女厕所里投放生化武器！他说要让整个傲世集团的人都拉肚子！”
　　慕斯鱼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处境。
　　坐在马桶上。
　　肚子刚刚清空。
　　然后有人要投放让人拉肚子的生化武器。
　　这叫什么？
　　这叫精准打击。
　　慕斯鱼提起裤子，推开门。
　　门外，特助满头大汗，8888个保镖严阵以待。
　　慕斯鱼面色冷峻：“他在哪个女厕所？”
　　特助：“一楼东侧女厕！我们已经包围了那里！但是……”
　　慕斯鱼：“但是什么？”
　　特助：“但是他手里有生化武器！他威胁说只要有人敢进去，他就引爆！”
　　慕斯鱼：“什么生化武器？”
　　特助咽了口唾沫：“据可靠消息……是他自己……那个……拉的……一桶……”
　　全场沉默。
　　慕斯鱼：“……一桶？”
　　特助艰难地点点头：“他攒了三天。说是要让您尝尝他酝酿已久的……呃……‘心意’。他还说，这就是‘天凉王破’的代价。”
　　慕斯鱼深吸一口气。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商业对手，用过很多商业手段，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局面。
　　有人要拿屎扔他。
　　而且是攒了三天的屎。
　　他看向保镖队长：“你们有什么方案？”
　　保镖队长正色道：“我们制定了三套方案。方案A：强攻。由敢死队冲进去，用身体挡住生化武器，掩护您撤离。方案B：谈判。派人与他交涉，满足他的条件，换取他不投放生化武器。方案C：智取。从隔壁男厕打洞进入女厕，在他背后实施偷袭。”
　　慕斯鱼：“你们选哪个？”
　　保镖队长：“我们建议方案A。我们已经选出888名志愿者，他们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您挡住生化攻击。他们已经在写遗书了。”
　　慕斯鱼：“……让他们先别写。”
　　他想了想，问特助：“他要什么条件？”
　　特助：“他要您亲自去见他。”
　　慕斯鱼：“就这？”
　　特助：“还要您当面承认，当初让他破产是因为您嫉妒他的发型。”
　　慕斯鱼：“……他什么发型？”
　　特助：“地中海。”
　　慕斯鱼：“……”
　　特助：“还要您在未来的商业竞争中让给他三个项目。”
　　慕斯鱼：“他已经破产了，哪来的商业竞争？”
　　特助：“他说他可以东山再起。”
　　慕斯鱼：“……”
　　特助：“还要您把您那辆限量版布加迪送给他。”
　　慕斯鱼：“……”
　　特助：“还要您以后每次见到他都得鞠躬90度，说‘王总好，您的发型天下第一’。”
　　慕斯鱼：“够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镶满钻石的西装，面若冰霜地走向电梯。
　　8888个保镖紧随其后。
　　一楼东侧女厕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举着手机拍照。
　　有人还在直播：“家人们看啊！傲世集团总裁亲自上厕所引发血案！王氏前总裁厕所宣战！‘天凉王破’后续来了！这波什么水平？弹幕刷起来！”
　　慕斯鱼走到女厕门口，清了清嗓子。
　　里面传来王总的声音：“谁？！别进来！我手里有生化武器！”
　　慕斯鱼：“是我。”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王总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慕斯鱼！你终于来了！进来！”
　　慕斯鱼推开门。
　　女厕里面，王总站在角落里，手里抱着一个塑料桶。
　　那个塑料桶，用透明胶带封着口，但即便如此，依然有若有若无的气味飘出来。
　　慕斯鱼的眉头皱了皱。
　　王总看见他，冷笑一声，光亮的脑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慕斯鱼，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你让我破产，让我头发掉光，让我老婆跟人跑——今天，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破产！”
　　慕斯鱼盯着他的脑门看了两秒：“你头发本来就那样吧？”
　　王总大怒：“放屁！我虽然有点地中海，但至少还有一圈！是你那句话——‘天气凉了，王氏该破产了’——我听完一夜之间这一圈也没了！现在我是全秃！全秃你懂吗？！”
　　慕斯鱼沉默。
　　王总激动地晃着手里的桶：“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不吃不喝，就是为了攒下这桶精华！我每天只喝一点点水，只吃一点点东西，把所有能转化为‘武器’的物质都转化成了它！这是我的杰作！我的复仇！我要让你知道，‘天凉王破’是要付出代价的！”
　　慕斯鱼还是沉默。
　　王总：“你说话啊！”
　　慕斯鱼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王总一愣：“什么问题？”
　　慕斯鱼：“你攒了三天的……呃……‘精华’，现在是什么状态？”
　　王总低头看了看桶，又抬头看着慕斯鱼：“什么意思？”
　　慕斯鱼：“我是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气压的问题？”
　　话音刚落。
　　“砰——”
　　塑料桶炸了。
　　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糊了王总一脸一身。
　　王总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嘴里也进了点东西。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也挂着点东西。
　　他的头发上——不对，他光亮的脑门上、脸上、衣服上、手上，到处都是。
　　整个女厕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慕斯鱼早有准备，在桶炸开的一瞬间就已经退到了门外，关上了门。
　　门内传来王总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外，慕斯鱼整理了一下领带，面不改色地对特助说：“叫清洁工来。把这间女厕彻底消毒。顺便把王总送去医院——不，送去洗浴中心。多洗几遍。”
　　特助呆呆地点头。
　　慕斯鱼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保镖队长说：“对了，把那个桶的碎片收集起来，送到王总的新住址去。就说是……我送的开业礼物。”
　　保镖队长肃然起敬：“总裁英明！送什么开业礼物？他新开什么业？”
　　慕斯鱼想了想：“他现在这样……可以考虑开个洗浴中心。”
　　保镖队长：“……”
　　慕斯鱼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进电梯，按了88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霸总的邪魅一笑。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感觉到小腹又是一阵悸动。
　　那种悸动，比刚才更强烈。
　　慕斯鱼的脸色变了。
　　刚才太紧张，他只解决了一半。
　　现在另一半，正在疯狂敲门。
　　电梯还在上升。
　　他盯着楼层显示屏。
　　18……28……38……48……
　　每跳一个数字，他的表情就扭曲一分。
　　58……68……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