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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46 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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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玺守低头瞥了眼脚边的五个烟头，又从烟盒里抽出第六根，夹在指间。
打火机刚凑近，一阵海风掠过，火苗晃了晃，灭了。
“……真是见鬼。”
他低声骂了一句，又试着打了几次，打火机像是被那阵风弄坏了，彻底没了动静。
他赌气似的将它狠狠砸向越来越暗的沙滩，海风灌进领口，他浑身一颤，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圆月，却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闭上眼，仓皇地收回目光。
夜越来越深了。
裤兜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王玺守叹了口气，丢掉指尖那根还没来得及点燃的香烟，掏出手机接起：“孔记者，怎么了？找到人了吗？”
“王…王院长……”
电话那头，孔茉莉的声音与往常截然不同。
恐惧与急促让她的语句断断续续，却仍在努力拼凑完整：“你…你现在……开车往北边走……到……一个仓库外面……停下。”
话落，对面便没了声息。
王玺守放下手机，盯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咬了咬下唇，不敢再耽搁，转身拉开黑车的驾驶位车门。
刚坐上位子，还没来得及发动，他的目光便被左前方十米开外的海面吸引，发现那里泊着一艘小船，看起来是私人的机械艇。
“怎……怎么回事？”
王玺守又下了车，关上车门，朝那艘突兀地浮在水面、甲板上空无一人的船只走去，狐疑地自言自语，“这……难道有人要违规出海？”
“喂！有人吗？”
他蹲在岸边，朝离岸仅三米的小船喊道：“今天的出海时间已经过了！你这个行为要是被发现，是要被‘上面’严惩的——”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甲板上，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少年正扶着脑袋，缓缓坐起身。
王玺守又惊又惧，颤巍巍地伸出食指，对准他：“白……白大褂？！你难道就是……程升说的那个，当时在韩绍车边遮得严严实实、来‘验货’的人？！”
少年仍瘫坐在甲板上，神情困倦，他用力摇了摇脑袋，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该……该死，药效……看来还没过。”
“喂！小子！回答我！”王玺守向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了海里。
他游了几步，攀住船舷，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甲板上明显还没睡醒的少年，皱眉质问：“你看着也就十六岁左右吧！怎么就敢跟着那个普级Alpha干坏——”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等等！”王玺守差点脚下一滑，从踩着的船舷边摔下去。
他重新稳住身体，声音里满是震惊：“你脸上雀斑的位置…还有你的五官……怎么都跟林月瑶那么像？！”
“喂！小子！醒醒！”
他将手从船舷缝隙里探进去，用力戳了戳少年的身子。
对方的黑色帽子被蹭掉，露出的发色让王玺守的惊呼又拔高了几分：“紫……紫发？！你……你居然是个劣性Alpha？！”
紫发少年已经彻底失去意识，重新瘫倒在甲板上。
王玺守将举着手机的手撑得更高，光束扫过他胸前那件沾满血渍和海泥、早已污浊不堪的白大褂。
他“啧”了一声，在左臂和手掌彻底脱力前，看清了白大褂胸口的标识，是一个叫“江舟科研”的单位名称，紧挨其下的，是两个似乎是一个人名的字——“江潮”。
……
孔茉莉站在离那座废弃仓库十米远的地方。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她在彻底息屏前，最后看了一眼半小时前拨给王玺守的通话记录。
那件沾满尘土的黑色西装被她简单披在身上，夜风穿过周围的灌木丛，吹得沙沙作响，她本就瑟缩的身子被激得猛地一颤。
“王玺守……怎么这么慢？”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黑暗沉寂、偶尔传出呜咽声的仓库，又将目光投向那辆黑色SUV最短距离可以驶来的方向，心底涌起一阵不安：“会不会他那边…也出什么事了……”
话没说完，她金色的眼瞳里便闪过一丝希冀——那辆打着双闪的大型黑车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孔茉莉活动了一下僵住的双脚，将肩上的西装裹紧，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孔记者？！”
王玺守看到一脸狼狈的她，慌忙停车，几乎是跳下来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仓库，“……那边出什么事了？”
“…王院长！先别过去！”孔茉莉见他拔腿就要跑，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她抓住王玺守右手腕的左手仍在颤抖，但她深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那个红头发的优性Alpha男孩…伤人……”
“不…不是伤人，我到的时候检查过，对方已经没有脉搏和呼吸了。”
孔茉莉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恐惧，“那、那个优性Alpha小孩……把……把那个带走劣性Omega的普级Alpha领养人，头部击打了两棍……已经导致对方死亡了。”
“什……什么？！”
王玺守满目震惊，恐惧地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住车门。
他低头捏着眉心，大口喘息，好一会儿才稍微平复，又抬眼看向孔茉莉：“其他什么都先别管了……我过去看看。”
“王院长，你先别过去，乔余雪和月瑶现在在那边，那个劣性Omega孩子……应该只是被吓晕了，身上暂时没有明显的伤口。”
“我不让你过去，是因为……现在仓库里，全是那个优性Alpha男孩突然被激发的暴戾信息素……”
孔茉莉仍拉着他的手腕，神情纠结，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以及那个处于易感期、现在已经死亡的普级男Alpha泄出的信息素，也还没有完全消散。”
“这两种Alpha信息素混在一起……我担心，你和我作为普级Alpha过去，会把现场的气味搞得更乱，警方之后调查就不方便了。”
说完，她松开了紧紧攥着王玺守手腕的左手。
“易、易感期？！”王玺守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望向仓库的方向，扯出一个近乎荒谬的笑：“那……那个普级Alpha……居、居然……被那个劣性Omega小孩……引出了易感期？！”
“是……是的，王院长。”孔茉莉金色的眼瞳里泛起了泪光。
她用西装的衣领轻轻拭了拭眼角，语气里满是心疼，“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领养人…大概率是个专挑孩子下手，有特殊癖好的普级Alpha。”
“我、我操！”王玺守狠狠骂了一声，转身朝旁边的沙滩啐了一口唾沫。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瞪着仓库的方向，声音依然没有压低：“虽然那个劣性Omega小孩平常是没用又胆小了些，但他好像……还没到十岁？！”
“也不至于惹人嫌到……让这么恶心的变态来吓他吧！”王玺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双手却渐渐攥紧成拳。
“没、没办法，王院长。”孔茉莉也望着仓库的方向。
她别在耳后的一缕长发被风吹散，拂过面颊。
看着这缕金色，她却低下头，语气里带着落寞，也透出一丝庆幸：“幸好…我跟那个该死的灰发普级Alpha……不是同一种发色。”
“不行，我得过去。”
王玺守说着，握紧拳头就要朝仓库走，头也不回地对孔茉莉说，“发生这么大的事，光让那两个普通的女Beta留在现场有什么用？”
“不、不行，王院长！”孔茉莉急忙拉住他。
见他转头投来皱眉不解的目光，她有些心虚地松开手，别过脸，顿了顿，犹豫着开口：
“王院长…那个红发的优性Alpha小男孩……瞳色已经变红了，现在还在不受控制地释放体内的信息素，全都是暴戾属性的，您过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而、而且……”
她咬了咬牙，将藏于心底的那个秘密，终于说了出来，“现在的现场，除了他一个优性Alpha的信息素之外…空气里还有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我在决定离开之前，特意仔细辨认了很久，最终确定，那个突然出现、混入场中的未知信息素…也来自一个优性男Alpha。”
“你说什么？！”
王玺守惊得几乎喊出声，声音发颤，“孔茉莉，你确定没有认错？！”
“我常年在外跑新闻，因为工作性质要接触很多人，对各类信息素的分辨能力……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孔茉莉说着夸耀自己的话，语气里的慌张却没有丝毫减少。
她靠近王玺守，下意识伸手指了指仓库旁边那座亮着微弱灯光的小屋。
见他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望去，她压低了声音，几乎轻如耳语：“而且……我还清楚感受到，那个新出现的优性Alpha的信息素，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
“暮…暮燃……你先冷静一下。”
林月瑶站在仓库角落的桌边，用自己不停颤抖的身体尽力遮挡着身后昏迷的小屿池，正对着三米外的红发男孩。
她刻意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那红得刺目的瞳色，也不敢看他那随时可能扑上来的应激姿态。
对方粗重的呼吸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如同无形的压迫，填满了整个空间。
身为普通Beta，她在这里毫无优势，只能不停地吞咽口水，颤抖着声音，却努力挤出一点笑意：“你……你不记得我了？我、我是月…月……”
自我介绍还没说完，林月瑶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几乎跪倒在地——
摘掉眼镜的乔余雪双手握着一根木棍，不知何时已经摸黑绕到了暮燃身后。
趁对方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林月瑶身上，她高高举起木棍，对准暮燃红色短发下的后颈，狠狠砸了下去。
下一秒，吃痛的暮燃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眸狠狠瞪向木棍脱手掉地的乔余雪。
他正要朝她扑去，一股沉重的昏眩感却猛然涨满大脑。
他原地踉跄了几步，终于合上眼，直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耶！‘袭击’位置正确！”
乔余雪满脸得意，朝跪倒在桌边、胸膛剧烈起伏的林月瑶比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她俯身将红发男孩小心背起，又用脚尖把脚边那个早已没了动静的灰发西装男人轻轻踢开一些。
她瞪向对方后脑勺快被全染成红发的灰发，嫌弃地吐槽一句：“离我们远点…真是恶心死了！”
“走吧，月瑶！”
乔余雪侧过头，用揽着暮燃右腿的手朝她示意，又指了指她身后桌面上的小屿池，那张沾了灰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我们赢了！快背好你弟弟，该回去了！”
林月瑶擦掉眼泪，转身将小屿池轻轻背起。
乔余雪用指背蹭了蹭鼻头，猛地打了个喷嚏。
她转头瞥了一眼背上昏迷的红发男孩，忍不住嘟囔：“小鬼头…你优性Alpha的信息素……也太有刺激性了——阿嚏！”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她揉着快要搓红的鼻头，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一丝慌乱：
“不、不对啊…这么强的优性Alpha信息素，根本不可能…只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小鬼发出来的！”
“看、看来现在……”
乔余雪预感又要打喷嚏，痛苦地眯起眼睛，“一、一定还有别的优性Alpha在附——阿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