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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道 她等这一刻 ...

  •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你爸妈不管了?”季疏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语气带着调侃。

      白沐絮坐在很软的沙发上,却坐的很直,手里拿着季疏影亲自冲的咖啡,双腿交叠着:“不管了。”

      “少来,”季疏影笑了一下,将钢笔拍在桌上,“就你爸妈那控制欲,跟古代那司狱似的,你能从英国跑回来,肯定又是先斩后奏,然后让他们满世界找你。”

      季疏影终于站起身,开始绕着白沐絮上下打量,最后将目光落在她那乌黑的长发上,夸张地挑眉:“啧啧,我还以为你要在英国那阴雨天里当一辈子禁欲系学霸呢。你看看你,脸还是这张脸,头发倒是长挺快,这两年不见头发长这么多。”

      白沐絮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少贫。”

      “你这脸看着倒是憔悴不少,刚下飞机?”季疏影回座,她可不想站着跟服务员一样在白沐絮面前唠嗑,毕竟她气场太大,自己在她面前像打工的。

      白沐絮没接话。
      是,她刚下飞机,这么多年没有朋友没有知己,国内早就翻了天,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了,不找她还能找谁?

      她抬手拢了拢长发,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季疏影的办公室,却在季疏影的电脑前留住了眼眸:“你公司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现在女团卷生卷死,天天在选秀和捧人之间焦头烂额。有的那些没姿色的硬闯,有的找后门要资源。我就算投了她也火不成啊……”季疏影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正好你来了,帮我看个人。”

      季疏影滑动着鼠标,最后翻到一个视频停下将电脑转向白沐絮那个方向。

      原本神色淡漠的白沐絮,突然心脏快速颤动。

      镜头中央坐着一个女孩,穿着华丽的礼服再加上黑茶色的大波浪和空气刘海显得又成熟又幼稚,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一股天然的甜味,对方侧着头听主持讲话,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视频里——
      “念薇,最近大家都说你长了一张甜妹脸,再加上你的性格显得奶凶奶凶的,你怎么看?”主持人笑着问。

      弹幕滚动起来——
      【薇薇一笑很倾城:怎么看?眼珠子拔下来看,贴脸开大什么意思?】
      【念向薇薇:这主持人什么意思啊……我家薇薇又被做局了……】
      【香菜不吃菜:不是,你们粉丝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
      ……

      弹幕持续刷着此类型的话,女孩闻言弯起眼睛笑了笑,“哪有,我脾气很好的。”她轻声反驳,怕粉丝像主持狙击还开了句玩笑话表示自己没事。

      白沐絮的脑子嗡了一下,握住杯子的手因太紧有些泛白,她没有出声,视线盯着屏幕里那个不太开心的女孩。

      “哎,看入迷了?”季疏影注意到她反常的动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有品,这可是我最近看上的香饽饽,叫辛念薇,现在当红流量小花,星途顺风顺水,就是怎么挖她也不肯来,要是她能来我做梦都能笑醒,为了她我甚至愿意让全公司叫她财神爷。”季疏影看着白沐絮,欠欠的笑了一下,“毕竟啊,能把你这尊大佛都哄心动了,也属实不易啊。”

      白沐絮没接话,视频里正在播放辛念薇颁奖的片段。所有的聚光灯都一路追随着她,她笑得大方自信,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而她站在最中央。

      “她……一直这么顺吗?”白沐絮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是啊,我跟你说,她十七岁就被星探挖了,大学读的京市传媒大学,出道一年就从配角走到女主,你看这个奖就是她的‘最佳女主角’。怎么,你这老古董还追星?”

      白沐絮停顿了很久才回答:“不认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低着头,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擦手机壳。

      就在季疏影等得不耐烦时,白沐絮终于开口:“季疏影,”声音低沉,心情看起来比平时更糟糕了。

      “干啥?”

      “我想出道。”

      “噗,咳咳咳???”季疏影刚进嘴的咖啡直接喷出来了,她在那边擦桌子边问,“你说什么?你?出道?!白沐絮,你是留学回来的法学硕士,你司法考试都过了,折腾这么久你不趁此机会好好回国休息休息你要去当爱豆??”

      白沐絮显然比季疏影冷静,她目光短暂的在季疏影身上停留几秒随后继续看向电脑,语气平静不容置疑:“你公司不是做女团?当练习生也行,你安排。”

      季疏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白沐絮,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头一次见追星追这么疯狂的…而且你爸妈知道肯定会杀了我的!再一个你一不会舞蹈二不会拉票,你知道现在的练习生都多卷吗,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还要身材管理面部管理,你受得了?”

      “我需要管理身材和脸?”
      季疏影:当我没说。

      她从小身材出挑,包括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有很多人追她,甚至还有人说她们是一对,因此季疏影还帮白沐絮挡了一堆烂桃花。

      不过白沐絮倒是没有一个相中的,什么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都没有,天天死磕一堆学习资料,还是英语的,这是人吗?这根本不是人!

      白沐絮回眸,“我能学,”她抬起头,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冒出季疏影从未见过的固执,“我能吃苦。”

      季疏影认识白沐絮四五年,从她当年赖着白沐絮成为朋友时她就知道白沐絮这人固执,但从来没有这么固执过。

      在国外,她反抗过吵过闹过也妥协过。

      可是季疏影知道白沐絮骨子里还是不服气,但是也都会收手,这次怎么这么不一样呢?这辛念薇威慑力这么大的吗?

      “你到底图个什么呢?”季疏影败下阵来,捂着额头,“你说你一个学法律的不当律师,跑去当练习生,怎么,以后告黑不用请律师啊?”

      说是一句玩笑话,但说到底其实还是季疏影怕白沐絮吃苦吃亏,就她那张丑脸像是别人欠了她八百万一样,她肯定出道即塌房,还有被骂的风险,她才不敢让白沐絮赌。

      赌赢了,以白沐絮这个长相别说辛念薇了,就连当今影后都比不过她。赌输了……她怕自己公司直接倒闭。

      而此时白沐絮的睫毛颤了颤。
      她……应该早就把自己忘了吧?

      白沐絮只是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我想离月亮近一点。”

      月亮?
      季疏影看了看窗外,现在大白天的,她从哪看的月亮啊???

      季疏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跟我还搞那么文艺,谁啊?辛念薇?你认识她啊?你们什么关系啊?给我介绍介绍呗。”她发出四连问直接给白沐絮干沉默了。

      季疏影足足盯了她十秒。
      十秒,十秒诶!
      她选练习生也才看两三秒。

      季疏影试图从白沐絮脸上看到一丝破绽,可白沐絮跟练过一样,连一点微表情都不给她,她俩现在面前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她什么也看不到。

      “……行吧。”季疏影将电脑熄灭,自知自己劝不动她,那就干脆别劝了,“但我警告你,我公司是做女团没错,从练习生到出道少说一年,多则两三年甚至可能几年白费,你要是中途扛不住我也不会给你开后门。”

      “嗯。”白沐絮毫不犹豫的回答。

      “还有,要是你爸妈找上门来……”季疏影小嘴叨叨着,“算了,出事我顶着。谁让我当时贱非要和你做朋友。”

      白沐絮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她看着季疏影眼里终于有了点光:“谢了。”

      季疏影摆摆手:“别谢我。还有你确定从女团开始?我分公司虽然说没有总公司厉害,但是也是蛮抗打的。而且,你这身高这气场,往那一站像是收保护费的,白大小姐跳舞…我属实想不到那个画面,”季疏影说着说着缩缩肩“啧啧,听着就够吓人的了。”

      “我可以学。而且,”白沐絮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一样,她看向季疏影的电脑屏幕,感觉黑幕下辛念薇的倒影还在上面一般。

      她等得太久了。

      “行吧,”季疏影翻看手里的记事本,上面全是有关练习生招募的计划,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一边记笔记,“正好下个月有一批新练习生入营,我给你安排进去。但你得从最底层熬起,跟那群刚成年甚至没成年的年轻小丫头们一起训练,考核,还有可能被淘汰,你真行?”

      “我不年轻吗?”
      季疏影: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划重点啊喂!!!

      白沐絮看了看季疏影要杀了她一样的眼神笑了笑:“行了不逗你了,我怎么可能受不了?”

      季疏影肯定的点了点头,挑了挑眉,“也是。”

      ……
      白沐絮的队友里有个叫董琼音的,人不坏就是喜欢炫耀,今天炫耀换了新手机,明天炫耀自己的大牌包包。

      一天训练结束董琼音将她们几个拦住,举着手机眉飞色舞地:“我表姐一会儿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呀!她可厉害了,你们见到肯定吓一跳。”

      没人当真,看都不看她一眼。
      眼看没人理自己,董琼音一把揽住平时看起来挺内向的白沐絮,然后又推着其他几个队友上车到火锅店。

      包房里刚坐定,董琼音的手机就响了。她弹起来就往外跑:“来了来了!”

      门被推开。
      比人先来的是对方的香气,后面才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针织外衣的女人,黑茶色的卷发,白沐絮看到对方的头发和穿搭有点震惊。本身在那无精打采扒拉饭的白沐絮瞬间打起精神矜持起来。

      是辛念薇。

      “姐!”董琼音挽着辛念薇的胳膊,满脸得意的看着她们几个,“我没骗你们吧!”

      几个女孩瞬间炸开锅,七嘴八舌地围过去。白沐絮到底是比这群姑娘大几岁自然是沉稳不少静静地坐在原位,只是目光一直在辛念薇那块。

      那边的辛念薇被闹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说道:“你们好,叫我念薇就行。”

      她环视一圈包房,目光落在最里面的小角落,顿了一下。

      白沐絮坐在那里,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立体的五官上,两人目光对上,白沐絮没有躲,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辛念薇。

      辛念薇走到白沐絮旁边,朝她礼貌地笑了一下:“你好。”

      白沐絮有点不会说话了,起立时都有点失了体面,在喉咙里硬挤出两个字:“你好。”

      ……
      几个人吃的都很开心,唯有白沐絮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口没吃。

      辛念薇皱了皱眉头,以为白沐絮是没胃口,又怕她饿着给她点了些面包。怕太刻意她还都问了一嘴,“你们每天训练辛苦啦,我给你们点一些面包你们明天吃。”辛念薇被这些姑娘们问个没完,最后实在没撑住:“太晚了我让司机给你们送回去,我还得回一趟片场先走了,拜拜!”

      “哇,薇薇姐真好!”
      “念薇姐,以后再联系!”
      “拜拜薇薇姐!”
      ……
      辛念薇走后,他们几个一直跟董琼音聚在一堆讨论辛念薇,这时董琼音的手机震了震,但是太吵她没听见。

      【Aaa最喜欢的表姐:面包多给那个不太说话的队友一些,她没怎么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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