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联姻二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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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顾清迷迷糊糊地察觉到身旁人下了床，她艰难睁开眼打开手机，正好凌晨五点，顾清翻了个身，侵占了姜白稚睡过的领地，身体下还有姜白稚令人舒适的余温，顾清想再眯一会就起床陪她，等到再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九点了！
她飞速从床上弹起，洗漱换衣，三两步跃下楼梯，听到姜白稚淡定的嗓音，“早饭在桌上。”
“来不及了。”顾清低下头换鞋。
傅行最近荣升了她的秘书，将她每天的行程精确到每分钟，昨天刚发消息通知过她，九点整来接她去外地考察。
余光中有人牵着小狗走了过来，顾清抬头一看，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姜白稚蹲下身子在给火锅梳毛，没注意到她的神色，依次为二人介绍道：“这是我的新员工，沈笙。”
“这是顾清，我的...”姜白稚斟酌了下措辞，说，“我的室友。”
沈笙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冲顾清点了点头，便又牵着核桃走了，她今天没再穿旗袍，反而换了套简单的运动装，头发梳成个马尾，蹲在地上撸狗时，听到细碎的说话声。
“你什么时候又招了一个员工？”
“就前两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怎么？顾总要来打工吗？”
门外大街上忽得传来喇叭声，连按了三声。
“我今晚要晚些回来，不用等我，早点睡。”
顾清往外走，径直路过沈笙时，似无意地看了她一眼，二人对视的瞬间，顾清眼神下瞥，唇角绷起，无声警告。
出门后，顾清便匆匆上了来接她的车，刚坐稳便对着前排的傅行说：“有沈笙的联系方式吗？”
傅行透过后视镜看她，说：“有。”
顾清说：“约她晚上见一面。”
傅行只点头，也未问缘由，起步不久后，他便跟顾清汇报起了这次考察的事情，等到确认完所有流程，他才说道：“傅总要去国外度假三个月。”
“度假？”顾清没好气地笑了。
不是号称死也要死在办公路上的女强人吗？怎么现在就开始退休去享受生活了，那神棍不是给她算命能干到一百岁吗？
“随便她，最好别回来了。”顾清说。
就是苦了自己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连老婆都见不着几面。
傅行又说：“傅总想约您晚上吃个饭。”
“那正好，一起吧。”顾清随口道。
一整个白天，顾清都在听各种牛鬼蛇神吹牛皮，她懒得虚以委蛇，但傅行总是以傅女士的口吻三令五申要她保持微笑和体面，她觉得傅行就是傅女士安插在她身边的人行摄像头，如果这是古代，大概他手上会有关于她的一本日常记录册。
傅行听完她这个想法，认真开车的同时也不忘回以微笑：“我会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车子在座私人小苑前停下，地方是傅女士定的，偏远但清雅，假山流水潺潺，路是用竹子搭的，踩上去时却很稳，主人把她们迎进了一个房间，内里装潢便日式，顾清翻了翻菜单，也是日式，顿时没了胃口。
门又被打开，沈笙走了进来，她穿得还是今早那套运动服，几步走到了顾清的对面，双手扶于腰后，往下抚衣，跪坐，她的脊背挺直，淡定自若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又倒了杯，推倒顾清的面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顾清却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目的？”
沈笙没有着急说话，抿了口茶，才说：“顾总这是何意？我不过只是找个份工作而已。”
“工作？”顾清嗤笑出声，“那你大可以去你家公司上班。”
沈笙的眸子一暗，又听到顾清继续说，“沈家也算家大业大，不至于连一个给大小姐体现生活的岗位都无法提供，你放着自家公司不去，偏偏去了狗咖遛狗铲屎喂食，怎么？你是在陶冶情操，还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顾总多虑了。”沈笙听出她话中的讥讽，依旧平静道，“我只是喜欢狗而已。”
“喜欢狗？”顾清身体前倾，“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养的那只狗吗？你现在还敢喜欢狗？”
咚——
沈笙放下了杯子，茶水在杯中晃晃悠悠，溢出几滴溅在桌面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垂下眸子，胸腔上下起伏，连回几个呼吸后，她才掀起眼皮，眼里泛的红已经褪去，她说：“顾总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顾清说：“沈笙，是你在逼我。”
“明天别再去了。”
她无法容忍有颗定时炸弹待在姜白稚的身边。
气氛正剑拔弩张时，傅行轻轻敲了敲门，说：“傅总说路上堵车，要晚一点。”
沈笙站了起来，她撂下一句，“我与顾总话不投机半句多，这顿饭就免了。”
说完，便推门而去，她步履飞快，一股脑跑上了车，不过一百米，她已然气喘吁吁，深呼吸想要平静，却依旧无济于事，她倚在靠背上，打开了中央扶手箱，拿出了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中七岁的她搂着小黑笑得开心，可半个月后，小黑为了不让哥哥们拽她的小辫子，把她反复往地上推，挠伤了大哥的手。
那时的她，跪在地上，磕了不知多少个头，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小黑被爸爸弄死了，她的三个哥哥集体站在一旁，昂着头拍手叫好。
尽管她的哥哥们偶尔也会对她好，但沈笙内心依旧恨着他们。
她重重地深呼吸后，换回了放在车上的旗袍，才驱车往家里赶，一进门，餐桌上的人齐刷刷回头看她。
“过来。”主位上的沈父说。
沈笙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面前空无一物，而其他人的位置上皆摆满了牛排，海鲜和意面。
沈父吃得满嘴横油，他是暴发户出生，行事颇为野蛮，和斯文体面永远沾不上边，他擦了擦嘴，将纸扔在了地上，瞪眼瞧着沈笙，说：“阿姨说你今早吃得很多。”
沈笙回头，瞧见了一脸愧疚的赵阿姨。
今早上，她格外让阿姨给自己多做了些，阿姨喜上眉梢，念叨着她这个身子太瘦了，是该多吃点，要不然容易生病，沈笙听话地点头，将食物一扫而空，想来阿姨是把这当成了好消息分享给爸爸。
沈笙说：“我只是多吃了两个鸡蛋，一杯牛奶。”
“女孩子要瘦一点才漂亮。”沈父的手指扣在桌子上，敲得叮当响，说，“今晚的饭你就别吃了。”
其他哥哥都附和地点头。
“爸爸说的对。”
“瘦一点好看。”
“胖了就嫁不出去了。”
沈笙抬眸，瞥向他们，他们边说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个个胖得跟猪一样。
沈笙说：“爸，你不是让我去打探顾总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已经见过了，她很漂亮，不只是外在的，她有肌肉很健康有力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巴掌就打到了她的头上，她没扛住，一下子从椅子上栽倒在地，头晕眼花。
“你敢跟我顶嘴？”沈父骂骂咧咧地拍桌子，“我真是白养你了。”
赵阿姨想来扶沈笙，被沈父勒令制止：“别管她，让她好好反省反省，明天的早饭也不用给她做了！”
说完，便摔桌离席，他晚上要出去找乐子，是不会回来的，赵阿姨见人走了，小跑过来扶起沈笙，在她耳边说，“等晚上。”
这句“等晚上”是她们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被父亲罚不许吃饭饿得满床打滚时，都是赵阿姨趁夜深人静时偷偷给她送饭。
沈笙低着头，在哥哥们的窃笑声中，把眼泪吞进了肚子里。
——
自打沈笙离开后，顾清一个人又枯坐了一小时，傅女士却始终没有出现，她彻底不耐烦了，又一次推开门问傅行：“她到底还来不来。”
傅行看了眼手机，说：“傅总现在已经上了飞机离开了。”
“耍我呢？”顾清说。
她从私人小苑出来时，脸色阴沉像暴雨夜。
傅行替她拉开后车门，她坐进去，一言不发地掏出手机，姜白稚的聊天界面在置顶，十一点时她拍了一张糯米趴在她拖鞋上的照片，并说：“你的鞋比你好闻。”
她当时没回，因为正在跟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供应商扯皮。
现在她又想说些什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又删掉，她把手机扣在了腿上。
车子停下，狗咖的灯牌亮着光，在夜色中显得柔和。
傅行和她对明日的行程，顾清不耐烦地打断，说：“你是不会早就知道傅女士不会来了。”
“抱歉。”傅行说。
顾清说：“理由呢？为什么帮着她骗我？”
傅行还是说：“抱歉。”
他的嘴严得就像涂抹了好几层胶水，顾清不再跟她废话，踏着初秋的冷风进了屋，糯米一看人就摇着尾巴冲了过来，姜白稚背对着她，她走过去，在傅行那里没得到的答案，在姜白稚这里得到的。
“你妈妈前不久来过。”姜白稚说。
顾清一顿，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