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严）梅雨季》丁Mike

6、生病

　　“严胜大人，要不就让他跟着去吧。”大夫劝道，“他现在记忆缺失严重，万一偷偷跑出去找你也会有危险。”
　　严胜看着缘一，对方似乎也发觉事情有转机，眼巴巴的等着。
　　“缘一，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我和藤原先生在外面等你。”
　　“哥哥，缘一已经收拾好了。”缘一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饭团。
　　严胜看着那几个饭团，视线扫过缘一身侧的佩刀，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把包袱和伞交到缘一手里：“只带这些怎么够，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伞。”
　　“我没有伞。”缘一叫住他，“哥哥只拿我的蓑衣斗笠就好。”
　　严胜犹豫着回头，看到缘一冲他笑，含糊应了一声。
　　所以刚刚，缘一总不让他走，这会不会是在装傻呢？他分不清。
　　小跑着进了房间，他不一会儿便戴着斗笠，拿着蓑衣和包袱跑了回来。
　　“谢谢哥哥。”
　　缘一张开手，任由他给自己披上蓑衣。
　　“不用，我毕竟是你哥哥……”
　　严胜摘下斗笠替缘一戴上，见对方只是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疑惑的低下些头，“包袱，不还给我吗？”
　　“我帮哥哥拿就好。”缘一笨拙的把两个包袱塞进蓑衣下，转头朝大夫招呼道，“我们走吧，藤原先生。”
　　雨细细的，从昨夜便开始连绵，下山的路程因此慢了许多。
　　随着天空转为蒙尘的粉色，树林里逐渐有鬼开始出没。
　　“抱歉，藤原先生，恐怕我们不能停下休息了，山里不太安全，得尽快下山到镇上去。”严胜挥刀甩掉血渍对大夫道。
　　为了方便杀鬼，他的雨伞早已收起，只借了大夫的草帽戴着。
　　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三个鬼了，没了太阳，这些生物都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以防万一，他让缘一在前面和大夫一起走，自己垫后。
　　几人沉默的走在雨里，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天被乌云遮的发白，他们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缘一。”
　　趁着藤原先生擦洗的时间，严胜坐到缘一旁边，“下午出发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我问你要去哪里。”缘一散开头发凑上来，
　　“然后藤原先生让我跟你一起走。”
　　“只记得这一次？”严胜轻轻托住了他想要躺在自己膝上的脑袋。
　　“我全都记得。”
　　缘一的目的没能得逞，只好重新坐正。
　　“既然记得，为什么要一直问。”严胜伸手勾起他身前的一缕红发，垂眸细细打量着。
　　“我不要一个人待在那里。”缘一把脑后的卷发顺着一侧捧到严胜手里，“哥哥，你不能丢下我。”
　　“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双手被柔软却带着潮湿的卷发包裹，严胜却感到呼吸被束缚，他侧过头去看地上的烛火。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己的7岁。
　　母亲走了之后缘一也走了，而我却只是庆幸着自己的地位不会被动摇……
　　可是缘一，我总不能忘记你，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我拿起刀，我就会想起你，你不知道我去寺庙里寻找你，却得不到消息时是怎样憎恨我自己，憎恨你，以至于在那之后的每一天都变得飘忽如梦境。
　　“哥哥？”
　　注意到严胜抓紧了自己的头发，缘一有些担心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严胜眉头紧撇着，松开了缘一的头发。
　　他眯着眼睛伸手，一点点描摹缘一额头那片火红：“我不是你啊，缘一，就算有了和你一样的斑纹，我们终究还是不一样……”
　　“不是的，哥哥只要做哥哥就好了，斑纹的事，缘一会想办法的。”缘一轻轻抱住他，“我不会让你死的。”
　　“缘一，为什么……明明是你先离开的，我从来没有让你走啊。”
　　“对不起，哥哥。”
　　严胜生病了。
　　大夫拉开门时看到兄弟俩抱在一起吓了一跳。
　　“藤原先生，我哥哥他似乎变得有些奇怪。”缘一率先抬起头来。
　　“我看看。”大夫的手才碰到严胜额头就收了回来，“摸着有点发烫，应该是发烧了。”
　　“诶，发烧了吗？”
　　“是的，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