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如幻2》之芃

1、醒来

　　周笙醒来后扫视了一下周围，这里好像是医院，旁边放了两个凳子，坐着周笙的父母，他们端着饭盒正在吃饭，并没有察觉周笙醒来。
　　“妈，”周笙张口喊道。周笙的母亲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漫不经心的转过脸来，看到周笙睁着眼看她，脸上瞬间浮现惊喜的神情，快速的将饭盒放下然后起身来到周笙病床前“小笙，你终于醒啦。”话音里还带了几分哭腔。
　　周笙的父亲也跟着走到床边，语气中带了几分欣喜“醒了好，醒了好，我去叫医生。”
　　周笙目送老爸出门，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们一定急坏了，于是便红了眼眶，周笙抬起手臂用袖口擦拭了一下，扭过头来问母亲道“我这是怎么了”。
　　周母坐在床沿也在用袖子抹着眼泪，见周笙问她，便装作没事似的说道“你在咱家房顶上晕倒了，来医院检查也没问题，但是就是不醒，医生都要给你出植物人的诊断书了。”
　　“那我睡了多久。”
　　“足足五天了”
　　周笙心想“才五天，莫非那真是一个长梦。”
　　说话间周父带着医生进来了，医生见周笙真的醒了嘴里念叨了句“奇了怪了”。便拿出小手电照了照周笙的瞳孔，一切正常，又用听诊器在周笙胸口上听了一会也一切正常，医生又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笙感受了一下说道“大夫，全身酸软算吗”。
　　医生听后忍俊不禁说道“可能是躺了太久的原因。”
　　周笙有些尴尬“哦，那没有不舒服了，多谢大夫。”
　　一旁的医生听着周笙大夫大夫的叫，有些疑惑，心想可能是人家的习惯便没多问，一旁的周笙父母沉浸在女儿醒来的喜悦中，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一旁的医生经过初步诊断对旁边的周父说道“一会开几项基础的检查，如果没问题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多谢医生，我去跟您开单子。”说完便随医生出去了。周笙躺太久了便翻身坐了起来，周母看到满脸慌张“你这是做什么。”
　　“医生都说我躺太久了，所以我出去活动活动。”周笙一边说一边推着吊瓶要出去，周母见状只好跟在了后面。
　　检查的单子很快就开了出来，周笙打的是生理盐水和葡萄糖不影响检查，所以打完吊瓶，周笙就赶紧去做了检查，检查很快就做完了，只是结果要等好久，做完检查，周父周母便给周笙买了饭，在周笙吃饭的空挡讲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他们看到周笙躺在房顶时多么着急，讲都谁来看她了。周笙一有动静，周父周母便急忙上前询问。在父母的陪伴下，周笙也无瑕想大燕的事情。
　　结果出来后医生看了没问题，周笙当即便决定收拾东西回家，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周笙的父亲名叫周振国，开了个小型的榨油坊以维持生计。母亲叫赵秀芹和周父一起经营榨油坊。周笙的家坐落于洛城的一个城中村，因为国庆假期之后这里要规划大家都要搬走，所以周笙就想趁假期多在屋顶上晒晒太阳，这个屋顶可是承载了周笙很多回忆，白天晒太阳，晚上看星星，还可以烧烤，做错事被父母骂了周笙也会到屋顶哭鼻子哭完就好了。没想到这次会好端端的晕倒。
　　周笙刚回到家电话就响了，周笙一看来电提醒便接了起来。
　　“喂，姐”
　　“妈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好，你这次真是吓死我们了，我给你转点钱，你买点营养品补补，我就不回去了。”
　　周笙活动了下筋骨，现在这副躯体已经不再是梦里那搬弱不禁风，但是那种虚弱感还隐隐追随着周笙，周笙思索后说道“行啊，谢谢姐姐了。”
　　“嗯，那挂了，我这边还有工作。”
　　“嗯。”
　　来电话的是周笙的姐姐周箐，现在在一线大城市海市工作，她在周笙住院第一天回来了一趟，但是工作忙便回去了。大城市虽然发展好，但是消费也高，毕竟房租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所以周箐便拼命工作，周笙不怪她不回来。
　　挂了电话周笙刚想回房休息，敲门声便想了起来了，周笙的叔叔婶婶，大大大爷，舅舅妗妗都来了，一个个都问周笙怎么样。周笙急忙挂上笑容，看着他们，说自己挺好的，不值得他们跑一趟。
　　他们说我们在家也没事，那能不来看你啊。这些零食都是你爱吃的，你拿进屋吃去吧，不用陪我们，我们和你父母聊会天几天，周笙应呵道便接过东西回屋里了。
　　这几个长辈家里负担都不大，除了叔叔家还有一个在上初中的儿子，其他家都只有一个孩子，而且都已经工作成家了，所以平常都没什么事，一般一家有什么事便全体出动。外加周笙是这几个孩子中比较小的，长得又讨喜好看，所以叔叔婶婶们都非常喜欢她，听说她出院了，便争相恐后的来看她。
　　周笙进屋后便躺下了，外面说话声不断，一会说多给周笙做点好吃的补补，一会就说自己新买了一条丝巾，大家七嘴八舌的，周笙也静不下心来便就这么躺着。躺着躺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周笙知道是他们要走了，便起身出来送他们。
　　他们一看周笙出来，便说道“你快回去，刚出院，好好休息，我们这就回去了。”
　　周笙只好在自己房间门口目送他们，等关上门周笙才回房。
　　终于安静了下来，一安静人就会胡思乱想，此时，在大燕发生的事就一遍遍在周笙脑中播放。周笙想通过玩手机来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但是却挥之不去。周笙只好起身来到书桌旁，用铅笔在纸上将顾今安画了下来，画画的过程中脑中平静了几分。周笙看着这个画像，想起自己最后呢喃着说会去找他，可是世界这么大，去哪里找啊。
　　心里虽这么说，可之后的周笙一直在寻找顾瑾的身影，每次出去，都会留意路上人的长相，进到一个地方，也会将里面的人全部看一遍，看的周笙都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了。

　　国庆假期早已结束，周笙因为住院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周笙在家有待了两天，请的假也用完了，于是便想着回学校，周母一边帮周笙收拾东西一边说道“着什么急，在休息两天吧。”
　　“不了，我要赶紧融入学校生活。”
　　一旁的周母不解道“在家多待几天，就和学校脱轨了吗。”
　　周笙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最后说道“不是那你意思，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要赶紧回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下午没课，室友都在宿舍，见周笙回来都问东问西的，周笙敷衍了几句便岔开了话题。休息了一会便打算和室友去操场打羽毛球，打着打着，对面的室友停了下来，向周笙后面看到，周笙见状也扭头看向身后。身后不远站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叫于亦燃，他见周笙他们停了下来便走了过来。
　　大一入学一个星期左右，周笙的社交软件收到好友请求，请求备注写着生物医学于亦燃，她以为对方有什么事便同意了，加了好友之后，于亦燃也没有什么正事说只不过时不时找周笙聊天，问周笙要参加什么社团，问周笙要不要参加学生会之类，偶尔还会发些校级活动给周笙，周笙也察觉出了他的用意，但是内心很不想理他，因为连长相都对不上号的人根本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搭讪变成了这种加了联系方式聊了几天就可以发展下去，对于周笙这种慢热的见过几次都记不住长相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但是周笙又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很高冷便都一一答复了他的问题，说自己报名了摄影社，没有想过要参加学生会，校级活动已经和舍友报名了。
　　周笙见到于亦燃真人是在社团纳新之后的第一次集体活动上，目的就是让大家都相互认识，然后讲一下摄影社的创办历史，历来活动和获得的奖项并进行破冰小游戏以及商量下次活动的时间地点及主题。周笙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大家互相都不认识，所以都是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几个社交能力强的人已经前后都认识了并开始聊天了。周笙签到后找了个后排最左侧靠路的位置，这样出入比较方便。坐下后才发现每个位置上都有宣传小册，虽然纳新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但周笙实在是无聊，便又翻看了起来。
　　当时前面坐了个男生，见周笙坐在后面便时不时扭头跟周笙搭话，周笙冷冷的回了几句，那人也觉得无趣便不再搭话。
　　周笙进来的时候，于亦燃立马就注意到了，当时他坐在第二排右边靠路的位置，见周笙进来坐在后面，便时不时向后看，见有男生搭讪便更加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会拿起自己的东西换到了周笙旁边，周笙察觉旁边来了人便快速扭头看了一眼，见是个男生，便抬起头四处看了看有没有其它合适的位置好换过去，周笙刚锁定一个目标，旁边的人忽然开口说道“你好周笙，我是于亦燃，”听到名字，周笙出于好奇便扭头看了过去，只见这个人长的还算周正，皮肤黑黑的，不是那种天生的黑，而是经常户外运动晒出来的黑，对方说了名字，周笙也不好再换位置，便冲着他礼貌的笑了笑回道“你好，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啊。”
　　听到周笙的话，于亦燃有些失落，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周笙看着于亦燃，在脑海中搜索了片刻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问道“我们在哪里见过。”
　　于亦燃说“军训的时候，我们两个班在一起跑步，刚开始还齐步跑热热身，热身后便让加速，队伍一下就散了，我当时超了一圈，刚跑到你后面，你的帽子便被风刮跑了，我帮你捡起来的。”
　　于亦燃一边说，周笙一边回想，听到他说帽子掉了的时候，周笙便想起确有其事，只不过当是周笙跑的气喘吁吁，教练还在后面喊加速，所以周笙实在没空留意是谁帮自己捡的帽子。只记得自己帽子掉了，回身去捡的时候已经有人帮自己捡起来送到手边了，自己当时一心想着帽子所以目光也一直盯着帽子，一边接过帽子一边说了声“谢谢”便继续跑了。
　　听到于亦燃说是他捡了自己的帽子，而自己还不认识他便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当时我太累了，一心只想着帽子和跑步，没留意是谁。”
　　于亦燃说道“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也不晚，你……”
　　“大家安静一下，人齐了，我们开始我们的活动。”
　　于亦燃还想说什么，被主持活动的学姐打断了便不再说了。
　　活动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有快一个小时都是在商量下次去哪的，因为经过破冰小游戏大家都熟络了很多，所以都很踊跃发言，你一个想法，我一个想法，又说在校园拍的，有说去校外拍的，又说拍古建筑的，又说拍风景的，层出不穷，然后再说说这个不好的原因，那个不好的原因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要不是有些同学有事，说不定还不解散呢。
　　解散后周笙正等前面的人走完了在走的时候，一旁的于亦燃说道“周笙，明天是星期天，我能约你去上自习吗。”
　　“我明天有事，不上自习。”说完尴尬一笑见前面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周笙便拿起自己的东西对于亦燃说了声“我走了。”
　　“你路上慢点，要不我送你，”
　　周笙急忙说道“不用不用，”但于亦燃已经跟了过来，周笙也不好在说什么。
　　到了宿舍楼下，好巧不巧，碰到了周笙舍友李洋，李洋凑到周笙旁边问道“这谁啊。”
　　“摄影社的，刚认识。”周笙说道。
　　在周笙说完于亦燃便快速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于亦燃。”
　　“哦，你就是于亦燃啊，每次你给周笙发消息，周笙都要感叹一句这人是谁啊。你朋友圈还都是合照让我们一顿猜那个是你。”
　　于亦燃听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上去了。”周笙怕李洋再说什么，便向于亦燃道别了，然后拽着李洋就进了宿舍楼。
　　周笙和舍友讨论于亦燃朋友圈纯属因为好奇，任谁天天对着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聊天应该都想探究吧，而且如果这次于亦燃再不出现，周笙都打算不在理他了，或者直接拉黑。
　　李洋爱八卦，上去就将见到于亦燃真人的事情告诉了其他舍友，舍友都很好奇是那个，李洋凑到我旁边说道“你快打开他的朋友圈，我指给她们看。”周笙白了李洋一眼便打开了手机放到桌上，大家都凑上来，李洋翻了几张，找了个漏出正脸的指着说道“就这个人。”
　　“我猜对了”李依依说道
　　“照片和真人有差别，我今天都没看出来。”周笙凑热闹道。
　　“是，我也没认出来。”李洋附和道。
　　“看照片长的还行。”李依依说道。
　　“身材也不错”黄灿说道。
　　“真人多高啊”林妍说道
　　李洋回答道。“应该有一米八”
　　“那可以啊。”最旁边的王晓说道。
　　周笙见他们越说越起劲便起身说“你们想太多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人家已经着笔了，你主动些那一撇才能画下来啊。”李洋贱兮兮的说道。
　　“我没想谈恋爱。”
　　黄灿说道“你长这么好看不谈恋爱不可惜了吗。”
　　“长得好看谈恋爱才可惜了呢。”周笙怼道，然后便拿走了自己的手机。
　　“摄影社怎么样，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漫画社早就解散了。”林妍问道。
　　“还行，他们最后商量下次办什么活动花了些时间。”周笙一边耍手机一边回答。
　　“我都想退社了，我感觉很没意思。”李依依也插嘴道。
　　“入社团以后好加学分，你还是在里面待着吧，不想去就不去，他们不会主动刷人的。”林妍劝道。
　　“校级活动，系里的活动，还有听讲座也会加分，应该够了吧。”王晓问道。
　　“够是够，但是多多益善嘛。”林妍说道。
　　“也是，你们有谁想去学校东街吃东西吗。”李依依问道。
　　“我”黄灿举手道。
　　“我也去”李洋从洗手间探出头来。
　　周笙这时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他们走后，对面的林妍问道“我和王晓要去食堂，一起去吗。”
　　周笙想了想说道“不了，我先歇会。刚刚耗费太多经历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们帮你带”王晓问道。
　　“帮我带一份煎饼吧，不要香菜。”
　　“ok”然后林妍和王晓也出门了。
　　等他们出门后周笙刚要起来去，就收到于亦燃发来的消息“要一起去吃饭吗。”
　　周笙想也没想便回道“不了，我还不饿。”然后便去了洗手间。
　　之后便从手机上找了本小说来看，看了没几页，他们便回来。周笙听到动静便问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我们在楼下碰到了”王晓说道。
　　“不知道某人是吃煎饼，还是吃烧烤啊。”李洋贱兮兮的说道。
　　周笙不明所以的歪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在东街碰到了于亦燃，临走前他硬要塞给我们，让我们带给你的。”李依依举高手里放着烧烤的袋子。
　　“看来他要实际行动了。”林妍看了看烧烤袋子说道。
　　周笙并没有很开心，起身接过李依依手里的烧烤袋打开看了一眼，便说道“你们吃了吧。”
　　然后问王晓“我的煎饼呢。”
　　王晓将煎饼递给周笙说道“7块钱，转我支付宝就行。”
　　“好”
　　一旁的李洋瞅了眼烧烤袋说道“都是些内脏，不知道小笙爱吃什么不知道问啊。小笙，那我们不客气了。”
　　“嗯”
　　周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吃一边给于亦燃发消息“多谢你的好意，我不爱吃这些，下次不要破费了，而且无功不受禄。总之下次别买了。”
　　“对不起，那你喜欢吃什么。”于亦燃很快发来消息。
　　“我的意思是你别买了。”
　　于亦燃周围围了一圈人，看着消息界面说道“人家对你好像没意思啊。”
　　“别灰心，这才刚开始，追女孩子总要有个过程的。”另一个人说道。
　　于亦燃则收起手里，默默吃着烧烤。
　　之后周笙总会在校园里偶遇于亦燃，于亦燃会主动帮周笙拿东西，即使周笙说不用，于亦燃也会坚持要拿。遇到下雨天，即使在不同的教学楼，也总能遇到他，而他包里总是会有两把伞，摄影社的活动，于亦燃也会照顾周笙，不让周笙落单。
　　这些种种周笙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假期发生的事情，周笙说不定真的会和于亦燃在一起。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