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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 Harry ...
预警:哈利波特paro、翻译腔、私设满天飞、ooc致歉、剧情不讲逻辑、为了醋包的饺子、分院带有个人看法。
如果你能觉得以上没有什么问题,那就祝你看得愉快。
520快乐!
(一)
五月的风裹着庭院里玫瑰花的香气,从敞开的窗户涌进礼堂。长桌上的金色餐盘里堆满了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和石榴汁,但几乎没人有心思吃饭。
因为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正站在教工桌前,用他那标志性的、亮得晃眼的微笑向全校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亲爱的孩子们!”洛哈特张开双臂,淡金色的卷发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为了庆祝夏天的到来,也为了给你们一个展示优雅和魅力的机会——我,连续五周获得《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春夏舞会!”
礼堂顿时炸开了锅,猫头鹰们被突如其来的欢呼声惊得扑棱棱飞起,几片羽毛飘飘悠悠落进了赫奇帕奇学生的南瓜汁里。
格兰芬多长桌上,鳞泷音叶差点被一口约克郡布丁噎住。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棕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荡着,一双碧绿的眼睛亮得像被施了荧光闪烁咒一样。
“舞会!忍!你听到了吗?春夏舞会!”她一把抓住旁边蝴蝶忍的袍袖,整个人几乎要趴到桌上,“我打赌会有黄油啤酒,说不定还有小精灵们酿的酒!你说礼服我应该穿什么颜色?绿色会不会和草地融为一体?还是穿黄色?黄色像一颗柠檬挞……”
蝴蝶忍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袍子,紫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音叶,”她不紧不慢地说,“你上周还在魔咒课上说他是个只会咧嘴傻笑的草包,上上周围在图书馆骂他的自传是用羽毛笔写出来的垃圾,怎么这会儿倒像只闻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一样兴奋?”
“那不一样!”音叶理直气壮地拿了一块水果馅饼塞进嘴里,咀嚼着咽下去,又指使同院的蝴蝶忍,“忍,请帮我拿一杯橘子汁。”
“尽管洛哈特教授是个众所周知的大傻瓜,但这不影响我参加舞会的心情。舞会是舞会,洛哈特是洛哈特,就算是一只家养小精灵来宣布这个消息,我也一样高兴。”
她一边说,一边在长椅上蹦了一下,差点撞翻旁边粂野匡近手里的葡萄汁。忍叹了口气,伸手帮粂野匡近把杯子扶稳。
音叶的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探出身子,朝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用力挥手。
“香奈惠——!蝴蝶香奈惠——!”
蝴蝶香奈惠正端着一杯红茶,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中段,周围堆着几本看起来就沉甸甸的大部头。
她听到喊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恬静的面孔,紫色的眼睛和妹妹如出一辙。不过在音叶看来,香奈惠是温和的,蝴蝶忍则是率真的。
她朝妹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向音叶微微颔首。
音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蹿了过去。蝴蝶忍嘴上嘟囔着真麻烦,却还是乖乖跟在她身后。
“香奈惠,你会去参加春夏舞会吗?”音叶双手撑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你一定会去的对不对?我们可以一起去摩金夫人那里选礼服!”
香奈惠放下茶杯,回答她说:“不知道呢,音叶。”
她从书包里拿出计划表翻了又翻,朝她们说道:“如果那天没有别的事情,我想我会去的。”
“什么事能比舞会更重要?”音叶瞪大了眼睛,双手在半空中小幅度地挥舞,“天哪香奈惠,难得一场春夏舞会,该不会你还打算泡在图书馆里研究魔药吧?那可是舞会——有音乐、美食和舞伴,说不定还会有盛大的烟花!”
“魔法部不会允许学生私自在学校里放烟花的。”忍在旁边平静地补充。
“请不要讲话,小忍。”音叶头也不回地说,然后重新转向香奈惠,双手合十,活像一只讨讨人欢喜的小狗,“来嘛来嘛来嘛……和我们一起参加舞会吧!”
香奈惠无可奈何地看着两位格兰芬多,眼里满是宠溺:“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音叶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刚把香奈惠和蝴蝶忍拉过来讨论礼服样式,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音叶。”
她转过身,看到锖兔正站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淡橘色的长发垂在脑后,银紫色的眼睛弯着温和的笑意。
锖兔也是一位格兰芬多,是个混血巫师。他和音叶,还有另一位拉文克劳——跟着姐姐富冈茑子一起长大的富冈义勇,他们三个在踏入霍格沃茨、了解魔法世界之前就认识了。
这种青梅竹马的关系在霍格沃茨人尽皆知,以至于每年开学都有新生误以为他们是难得一见的throuple①关系。(音叶嬉皮笑脸地表示,哪怕真是这样她也能接受。)
“你听到舞会的事了?”锖兔走近了些,侧脸上的疤痕衬得他英气十足。
“当然听到了!洛哈特那个音量,恐怕连禁林里的独角兽都听见了吧。”音叶说,语气里带着莫名的骄傲,“我正在说服香奈惠参加呢。”
锖兔微笑着听她讲完。
“那太好了,”他说,银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音叶,目光如炬,“我想问你一件事。”
礼堂里闹哄哄的,但鳞泷音叶身边的气氛却有些异样。蝴蝶忍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姐姐香奈惠端起茶杯,视线从杯沿上方投过来,带着一种几乎看不出的兴味。
“什么事?”
“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音叶敢保证,锖兔说这话时声音并不大,但不知怎的,周围的嘈杂似乎低了几分。长桌上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齐刷刷转过头来,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甚至把叉子上的香肠掉回了盘子里。
音叶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你要邀请我?”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整个人往前蹦了一步,差点撞到锖兔胸口。
“我当然愿意啊!我本来还担心找不到舞伴呢,你知道我跳舞有多糟糕——四年级那次圣诞舞会,我差点把不死川实弥的鞋踩掉了,他那个表情我现在都记得。要我说,他那个脾气,明明待在格兰芬多更好,却偏偏被分院帽分到了斯莱特林——”
“当然记得。”听到这里,锖兔同样陷入了回忆,“那年是我和蝴蝶忍一起把你带回休息室的,你甚至还被自己的礼服绊倒了。”
锖兔毫不留情地把她两年前的窘态讲了出来。
“那是因为礼堂太暗了!”音叶理直气壮地辩解。
听到这里,蝴蝶忍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引来音叶的怒目而视。
蝴蝶忍毫不客气地给了她致命一击——她用宽大的巫师袍袖口掩住嘴唇,紫色的眼瞳弯成了月牙形。
“恭喜你,锖兔,”她说,“终于有人愿意接受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你说得我好像是个负担一样。”音叶转过身,双手叉腰,但因为脸上还挂着笑,所以毫无威慑力。
“难道不是吗?”蝴蝶忍歪了歪头,继续逗她。
蝴蝶香奈惠已经回到自己学院的位置。她坐在不远处的拉文克劳长桌旁,安静地喝着红茶,嘴角的笑意渐深。
(二)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在城堡最高点,塔楼顶部的木门上有一个青铜色的鹰形门环,要进去必须先回答它的哲学问题。
今天的谜题是:“世界上有一样东西,它最长又最短,最广又最被分割,最伟大而又最渺小。请问它是什么?”
富冈义勇站在门前。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学院袍,一头黑发粗糙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侧散落下来。他棱角分明,深蓝色的瞳孔像黑湖深处的水浪,沉静而幽深。
他手里拿着一朵用魔法折纸术折成的樱花,花瓣层次分明。那是他用自己发明的咒语做出来的,模样不错,但还没有达到他心中理想的效果。
富冈义勇敲了敲门环,回答道:“时间。”
休息室的门开了。
公共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蓝色的丝绒沙发围着壁炉摆成半圆形,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散坐在各处看书或写论文。
义勇习惯性地走向角落那把高背椅——那是他的固定位置,从来没人跟他抢,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刚坐下,就看到蝴蝶香奈惠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的袍子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那是她们的小妹妹香奈乎送给她的,她非常喜欢,也十分珍惜。
蝴蝶香奈惠没有直接回女生宿舍,而是径直朝义勇走过来。
“晚上好,富冈。”
义勇微微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香奈惠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紫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的光。她看着义勇手里那朵樱花——他没来得及收起来——嘴角牵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好漂亮的折纸,”她随手从休息室拿了一本书翻看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打算送给谁?”
义勇把樱花翻了个面,没有回答。
香奈惠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垂下眼睛,手指捻着领口铃兰胸针的花茎。
“听说了吗,富冈?音叶已经答应锖兔的请求,成了他的舞伴。”
富冈义勇折樱花的动作微微一顿。紧接着,他将未完成的樱花放在桌子上,掏出魔杖,低声念了几句香奈惠并不熟悉的咒语。
樱花便自己动了起来,随着主人的意愿折成了一朵美丽的形状。
“听说了。”
富冈义勇将魔杖放回袍子里,目光对上香奈惠的,他似乎不太明白她的用意,问道:“所以呢?”
香奈惠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她低头看着富冈义勇埋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的阴影里的侧脸,有些好奇传说中那三人间的青梅竹马相处模式。
“那么,晚安了,富冈。”
她转身离开,袍角在壁炉光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义勇没有抬头,他掏出魔杖,停住了那朵樱花的动作。
(三)
舞会前的两周,霍格沃茨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气氛。
走廊里随处可见窃窃私语的学生,女生们聚在一起讨论礼服的款式,男生们则在角落里偷偷练习舞步——不得不说,有些人的练习成果堪称灾难。
音叶是少数几个完全不紧张的人之一。
她已经有了舞伴——她的好朋友锖兔。事实上,像鳞泷音叶这样的舞痴根本不在乎跳舞这件事本身。
她只是想玩、想穿漂亮的裙子,想和朋友们在一起笑成一团。这种简单的期待让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欢快活泼的气息。
在霍格沃茨,几乎没有不喜欢她这种性格的人。
音叶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吃早餐时,远远看到了独自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一角的义勇。他面前摆着一碗麦片粥,没有动,手里拿着一本《高级魔咒理论》,看得很专注——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但鳞泷音叶实在太了解他了,她一眼就看出他在走神。
音叶放下手里的烤香肠,从格兰芬多长桌上跳起来,跑到拉文克劳的区域。
“义勇!”
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脸颊,碧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棕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扫在桌上,有几缕沾到了黄油碟里,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
义勇抬起头,看到她这副模样,皱着眉帮她把头发从黄油碟子里拯救出来。
“舞会那天你穿什么颜色的礼服?”
义勇其实并没有打算去舞会,不过音叶开了口,他就随口说道:“……藏蓝色。”
“藏蓝色!”音叶凑过来,超过正常社交的距离让义勇不自觉地后退——他还是没有学会欧洲人的奔放。
“和我的裙子好配呢!我的礼服是黄色的,前不久专门去摩金夫人那里定做的。你知道吗,藏蓝和黄色是互补色哦。”
她说话时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下巴几乎要碰到义勇的麦片粥碗。
义勇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知道。”他说。
音叶笑得更灿烂了。然后她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她早上去找甘露寺蜜璃时从赫奇帕奇厨房旁边顺来的糖浆水果馅饼——她去得非常勤快,家养小精灵们都已经认识她了。
“给你!”她把水果馅饼塞进义勇手里,“这个味道好极了,我想你也一定会喜欢。”
义勇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果馅饼。不等他说话,耐不住寂寞的音叶又开了口。
“对了,锖兔昨天邀请我当他的舞伴!”她说,“你听说了吗?”
“嗯。”
“你到时候也来跳舞啊!”音叶说,“不要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喝南瓜汁,那样太无聊了!”
“……好。”
音叶满意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面包屑,又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格兰芬多长桌。
香奈惠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用魔杖把音叶留在黄油碟里的几根长发清理掉了。
义勇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麦片粥,嘴里嚼着音叶塞来的水果馅饼,膝盖上摊着一本一页都没翻过的《高级魔咒理论》。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样的事情反复发生。
走廊上,音叶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义勇的袖子:“义勇!你觉得舞会上会不会有火焰威士忌?不对,那个要成年才能喝,不过杜松子酒总该有吧?”
图书馆里,音叶悄悄溜到义勇旁边的座位,把一张自己画的舞会地图展开给他看:“你看,我根据往年舞会的布置画的——舞池在这个位置,点心台在这里。你觉得我应该先吃哪一个?”
甚至在魔药课上,音叶趁斯内普教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用纸鹤给义勇传了一张纸条,上面画了穿着礼服的小狗、小狐狸和小猫,旁边写着:“你猜他们分别是谁?”
义勇把那张纸条折了两折,塞进袍子内袋,并没有给音叶回信。
义勇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已经有了舞伴,锖兔的邀请大大方方,音叶也同样开心地答应了。她看起来那么高兴,那么期待这场舞会,他凭什么去打破这种快乐?
可音叶看起来并不打算放过他。
每一次她跑过来拉住他袖子的时候,每一次她塞给他从厨房拿来的各种美食的时候,每一次她在走廊上冲他笑、喊他名字的时候。
富冈义勇都想要冲过去找她问清楚。
——你不是已经有舞伴了吗?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富冈义勇在心里盘算了很多遍,每当话到嘴边时又难以抑制地咽了回去。
很明显,他害怕知道答案,也害怕知道答案后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她的笑容、声音,以及她握住他袖子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他把这些问题灌进了一朵又一朵樱花里,到舞会前夜,富冈义勇的宿舍抽屉里已经攒了两百多朵樱花。每一朵都折得极其精致,花瓣层叠,却一朵也没有被送出去。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猫头鹰塔楼的钟声,深蓝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几乎一整夜没有合眼。
(四)
五月二十日。
霍格沃茨的暮色像融化的蜂蜜,从城堡的尖塔上缓缓流淌下来,染得整座礼堂的窗户都泛着琥珀色的光。
草坪上已经搭起了露天的舞会场地,金色的魔法蜡烛悬浮在半空中,随着夜风轻轻摇摆,投下一片温暖的星光。长桌被挪到两侧,摆满了各色小点和泛着气泡的潘趣酒。
鳞泷音叶站在礼堂门口,忍不住原地蹦了两下。她穿着一条暖黄色的舞会长裙,裙摆上缀着几朵手工缝制的雏菊,棕色的头发用同色系的丝带编成了辫子。
蝴蝶忍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穿着一袭紫藤色的长裙。
她笑着调侃:“音叶,你活泼得看上去不像是来参加舞会的。”
音叶没有理会她的笑意,翠绿的眼睛四处张望:“锖兔呢?他说好这个时候在门口等我的。”
忍微微歪了歪头,视线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大概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弗立维教授最近在布置舞会的装饰,锖兔作为级长,大概逃不掉这份差事。”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城堡大门里冲了出来。
锖兔穿着深红色的礼服长袍——和他格兰芬多的气质完美契合——淡橘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银紫色的眼睛写满了歉意。
“音叶!抱歉抱歉!”他在她面前刹住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弗立维教授有事找我,你先……先进去跳第一支舞,我十分钟就好!”
音叶十分通情达理:“没关系,我先进去转转,你别急,慢慢来。”
锖兔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又往城堡里跑,红色的袍角在风中作响。
音叶转过身,目光开始在礼堂内外的人群中游移。忍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大概是被哪个熟人拉去聊天了。
就在音叶不知如何是好时,她看到了义勇。
富冈义勇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藏蓝色的礼服长袍裁剪得极为合身,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显得他十分英俊。他的手紧紧攥着一束魔法樱花,几百朵樱花簇拥在一起,美不胜收。
他原本是想把这束花悄悄放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的。
音叶的绿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义勇!”
她冲了过去,裙摆飞扬。义勇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仰着脸,笑容灿烂。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进去跳舞啊!”音叶说着,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义勇的耳朵尖开始泛红。
“……等人。”他说。
“等谁?”
义勇可疑地沉默了:“……没有人。”
音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义勇,你说话真的好奇怪哦。没有人你在等什么?算了不管了——锖兔被弗立维教授抓走了,要晚一些才能来。你陪我跳第一支舞好不好?”
义勇看着她:音叶穿着那条黄色的裙子,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碧绿的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施了荧光闪烁的宝石。
他想和音叶说很多话,可千言万语到嘴边,全部变成了一个字。
“……好。”
(五)
礼堂里的魔法天花板完美地复刻了外面的夜空,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星星,偶尔还有一两颗流星缓缓划过。乐队——其实是几把被施了魔法的乐器,外加一位被洛哈特强行拉来的淘气妖精成员——奏起了第一支曲子,是一首舒缓的圆舞曲。
音叶拉着义勇的手冲进舞池,然后松开手,叉着腰打量他。
“你跳舞怎么样?”她问。
义勇沉默了一会儿,从礼服内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霍格沃茨舞会指南·第三修订版》。他已经把这本册子翻了无数遍,书页都起了毛边。
音叶瞪大了眼睛:“你……你竟然还带了说明书来跳舞?”
义勇面不改色地把册子收回去,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幽默:“理论充足。”
事实证明,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一整条黑湖的距离。义勇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步伐、角度、转身都严丝合缝。但他跳起来的样子,像一具被施了石化咒的石像。
音叶踩了他的脚。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义勇的步法太复杂了,她压根儿跟不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缩脚,结果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义勇反应很快,真不愧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员,他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手臂环过她的腰,动作果断而有力,和他平时面对她有话说时的犹犹豫豫判若两人。
音叶的脸撞上他的胸口,闻到一股很淡的皂角味,混着旧书页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气味。
“你耳朵好红啊。”她调笑着说。
“……是热的。”义勇的声音有些发紧。
音叶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主动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上:“你别看那个乱七八糟的指南了,跟着我就好。所谓跳舞——不就是跟着音乐乱晃嘛!”
义勇的指尖触到她腰间的布料。那一刹那,他整个人仿佛被石化咒击中了一般僵住,连皮肤都有隐隐泛灰的迹象。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环住了音叶的腰。
他们又开始跳舞了,不过这舞没有任何章法,也不符合任何一种已知的舞种。
音叶咯咯笑着拉他旋转,他配合地转了两圈,发绳松了,黑发散落在肩上,衬着他那张冷淡的脸,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典雅英俊。
舞池边缘,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瞪大了眼睛。
“那个是富冈义勇?”一个女生低声惊呼,“他竟然会和人跳第一支舞?”
“你不知道吗?”旁边的男生接话,“他们是青梅竹马,还有格兰芬多的锖兔,他们三个人好像是throuple呢!”
“……真的假的?我不信。”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大家都这么说,应该不假吧?”
(六)
十分钟后,锖兔匆匆赶到。他站在舞池边缘,一眼就看到了义勇和音叶。
音叶正踮着脚尖去够义勇的头发——大概是在嘲笑他发绳松了。义勇微微低着头,神色淡然地任她折腾,只有泛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锖兔嘴角咧出一个笑容,他当然不嫉妒义勇,因为是他自己错过了开场的第一支舞。
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朋友终于在这一刻袒露心扉,与心爱的女孩子一起跳舞,锖兔别提有多高兴了。
“太好了。”他低声感叹,像个老父亲一样,“义勇终于肯和人跳舞了。”
然后,他大步走进舞池,非常礼貌地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轮到我啦!”锖兔的笑容坦荡,“你已经帮我陪了第一支舞,谢啦兄弟。”
说完,他很自然地牵起音叶的手。
音叶回过头,看到锖兔那张熟悉的、带着疤痕的笑脸,立刻扬起笑容:“你来啦锖兔,忙完了吗?”
“忙完了。”锖兔回答她,“弗立维教授说我是他见过最有魔咒天赋的级长——当然,他每次需要人帮忙的时候都这么说,我想,义勇你应该也听过不少遍了吧?”
音叶被他逗笑了,任由他牵着自己转了一个圈。暖黄色的裙摆在空气中绽开,像一朵盛放的露薇花。
义勇配合地点点头。与两人告别后,他转身走向舞池边缘。
他在角落里站定,从施了伸缩咒的口袋里掏出那束粉红色的魔法花束。花瓣在刚才的舞步中被挤歪了几片,他用拇指一片一片地抚平。
舞池中央,锖兔正带着音叶旋转。他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追球手,身体的协调性极佳,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音叶被他带着旋转,棕色的长发在空中画出一圈圈弧线,笑容大到露出了全部牙齿。
“好般配!”
不知是哪个大胆的学生喊了一声。
围观的人群发出善意的起哄声,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开始鼓掌。锖兔微微红了脸,但依然保持着绅士的仪态,银紫色的眼睛只看着音叶。
义勇把手中的樱花折成两半,紧接着又用恢复如初修好了它。
舞会的第三支曲目开始了,同时开始的还有洛哈特引以为傲的舞伴互换环节。所有人按照魔杖尖发出的光芒颜色进行配对,混乱程度堪比翻倒巷的大甩卖。
音叶的新舞伴是一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男生——金发碧眼,嘴角挂着一丝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他穿着墨绿色的礼服长袍,胸口的蛇形徽章闪闪发光。
“幸会,格兰芬多的小姐。”他微微弯腰,伸手去牵音叶的手。
音叶礼貌地把手递过去,心里却在想:这个人的头发打的发胶,够给一整支魁地奇球队当头盔了。
另一边,锖兔被分配到了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女生很腼腆,一直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锖兔温和地笑了笑,主动找话题聊起了草药学——赫奇帕奇的学生都上过斯普劳特教授的课,这招百试百灵。
义勇依然没有舞伴。他站在饮品台旁边,面前摆着一杯南瓜汁——确切地说,是喝空的第三杯南瓜汁。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舞池里,不是看音叶——好吧,很难说不是在看音叶。
那个斯莱特林男生的舞步花哨,每转一圈都要甩一下头发,音叶被他转得有点晕,脚步开始发飘。
就在这时,舞池里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斯莱特林男生转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圈,鞋跟却不小心踩到了音叶的裙摆。淡黄色的布料被踩住,音叶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栽去。斯莱特林男生赶紧伸手去扶,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两个身影同时冲了过来,锖兔从左边,义勇从右边。他们同时弯腰、伸手,想要去解救被踩住的裙摆。
只不过——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两个身高相仿的男生同时捂住额头,抬起头来,又同时开口——
“我来。”
“我来。”
音叶站在原地,裙摆还被踩在斯莱特林男生的鞋跟下面。她看看左边蹲着的锖兔,又看看右边同样姿势的富冈义勇,笑得蹲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她笑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们两个为什么会为了裙摆撞到头啊?”
两个男孩都因音叶不同寻常的反应呆住了。
锖兔先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侧脸的疤痕在笑容中微微扭曲,他伸手揉了揉被撞红的额头,很好脾气地笑着。
“……还挺疼的。”他说。
义勇低下头,用两根手指捏住被踩住的裙摆,轻轻一拉,从斯莱特林男生的鞋跟下解救了出来。
(七)
舞会过半。
音叶终于甩掉了那个斯莱特林男生——对方在踩了她的裙子之后,显然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找了个借口溜了。音叶正端着一杯潘趣酒,站在舞池边缘东张西望,寻找下一个可以一起快乐玩耍的人。
锖兔嚷嚷着想喝新出品的饮料,把义勇拉到了饮品台旁边。
“义勇,你是不是喜欢她?”
银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义勇的深蓝色瞳孔。
舞池里依然热闹非凡,但两个男孩之间却格外沉默。尽管义勇没有说话,锖兔还是猜出了答案。
没办法,谁让他们太了解彼此了呢。
锖兔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他靠在饮品台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邀请她?”
“……她有舞伴了。”
“舞伴是我。”锖兔说,语气平静下来,变得格外认真,“我邀请她只是因为她是我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她当成最重要的……”
锖兔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两个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但如果她心里有别人——或者别人心里有她——我不会挡在中间。”
义勇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深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舞池中的灯光。
“你可以邀请她跳剩下的舞。”锖兔说。
“我的舞步太差了,配不上和她跳舞。”
“你又来了!”锖兔语气里的抓狂几乎要从每一个字里溢出来,“每次都说自己不配!那我问你,你不配谁配?你知不知道她刚才一直在看你?”
锖兔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非常格兰芬多的决定。
(八)
他转身走向音叶,步伐坚定,袍角在空气中翻飞。他在她面前站定,脸上挂着一个灿烂而坦荡的笑容。
或许只有锖兔自己知道,他的笑容里有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酸涩与勉强。
“音叶。”他大声喊道,几乎半个舞池的人都望了过来。
“义勇想请你跳最后一支舞。”
然后他一把拉过义勇的胳膊,把这个拉文克劳直接推到了音叶面前。义勇踉跄了一下,几乎是半摔半走地被推过来的。黑发从肩膀散落下来,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或许是锖兔这辈子见过的、义勇脸上出现过的最接近不知所措的表情。
锖兔跳开三米远,双手抱胸,比了个大拇指。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响着,但跳舞的人渐渐停了下来。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和口哨声。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也有人开始鼓掌。
赫奇帕奇的甘露寺蜜璃发出一声惊叫,拥抱着她的男友伊黑小芭内,后者也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洛哈特教授在人群后面大声说:“多么浪漫!这是我组织的舞会带来的——呃——魔法!对,魔法!”
义勇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音叶站起来,仰头看着他。
碧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歪着头,嘴角弯着:“好呀好呀!”
“那义勇,你能教我怎么跳拉文克劳的学院舞吗?听说你们有个很复杂的旋转动作。”
“……好。”
舞池里的人群自动给他们让出了一块空地。洛哈特组建的临时乐队奏起了一支新的曲子,激情十足。
义勇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向音叶。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黑发从肩上滑落,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碧绿色的眼睛。
“跟着我。”他说。
音叶点了点头,棕色的长发在肩头弹跳了两下。
他们开始旋转。
义勇的舞步和刚才有所不同,不再是教科书式的标准动作,他带着她旋转。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转身都刚好踩在节拍上。
拉文克劳的学院舞据说是由一位天赋异禀的女巫在几个世纪前编创的,需要舞伴之间完全的默契和信任。
音叶完全——跟不上。
她已经数不清踩了多少次义勇的脚了。
但义勇始终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没有一丝不耐烦。
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连他周身的氛围也变得愉快起来了吧?
最后一次旋转,义勇做了一个很深的倾斜动作。音叶的后背几乎与地面平行,长发垂落下来,快要扫到地板。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义勇的衣领,指节收紧,攥住了他藏蓝色礼服胸口的布料。
义勇稳住她,慢慢把她拉回来。
音叶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了义勇的怀里,额头撞上他的下巴,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音叶仰起头,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然后她看到义勇的下巴尖上红了一块。
“对不起!”她赶紧伸手去揉他的下巴,指腹擦过他的皮肤,带着潘趣酒的甜味。
“一点都不疼。”义勇说。
音叶没有把手收回来。她就那样仰着头,碧绿的眼睛看着义勇深蓝色的眼睛,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绽开。
“义勇,”她说,“你其实很会跳舞嘛。”
“……只有和你。”
音叶碧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牙齿。她满足得像是偷吃了蜂蜜公爵的跳跳糖,整个人都泛着一种只有在五月二十日的夜晚才会有的、甜丝丝的光泽。
舞池边缘,锖兔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笑。
旁边,香奈惠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潘趣酒,嘴角挂着她标志性的、看不透的微笑。
“真是不容易,”香奈惠轻声说,“终于有一个会说话的了。”
(九)
最后一支舞结束了。
魔法天花板上的星空开始缓缓变换,从深蓝渐变成黎明前的灰紫色。金色的魔法灯笼一盏一盏地暗下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赫奇帕奇的女孩子们手牵着手,格兰芬多们嘻嘻哈哈地讨论着今晚的趣事。
鳞泷音叶左手拉着锖兔,右手拉着义勇,三个人一起走在城堡的走廊里。
走廊很长,烛台上的火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今天太开心了!”音叶大声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圈。
“下次还有舞会的话,我们三个一起参加好不好?”
锖兔笑着点了点头:“好。”
义勇沉默了一会,他走在音叶的右侧,黑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典雅又英俊。
“……下次我会自己主动邀请你的。”他说。
“真的吗?义勇你太好了!”音叶睁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往义勇的方向蹭了蹭。
“……”
“哇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走廊的天花板上划过,皮皮鬼倒挂在一盏枝形吊灯上,发出那种只有皮皮鬼才能发出的、尖锐而刺耳的、充满了恶作剧前兆的笑声。
随着他的恶作剧,长廊上的槲寄生摇晃起来,白色的枝条和绿色的小叶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三个人的头顶上。
音叶仰起头,看着槲寄生纷纷扬扬地飘落。
“是槲寄生!”她指着他们头顶上方最大的一束槲寄生,“按照传统,站在槲寄生下面要接吻哦——”
两个男生同时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一样定在原地。锖兔的银紫色眼睛微微睁大,而义勇也没好到哪去,他整个人从脖子到额头都在泛红。
音叶看着被她话语定住的两个男生,于是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够到了头顶那束最大的槲寄生枝条。
她用力地、响亮地、毫无保留地,亲了那束槲寄生的果实一口。
“好了!”音叶放下手,拍了拍裙子上的槲寄生叶子。
“这也算亲过了。走吧,去吃烤南瓜!我刚才看到厨房门口的家养小精灵在招手,它们肯定又烤了很多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重新拉起两个人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路上,趁两个人不注意,轻轻亲了两个男生的脸颊。
走廊尽头,厨房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烤南瓜的香气顺着走廊飘了过来,甜丝丝的,混着一点点焦糖的味道。
远处,猫头鹰塔楼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悠长的钟声在夜风中回荡,像在为这个夜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皮皮鬼追着自己的槲寄生跑了,临走还不忘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一轮圆月挂在霍格沃茨的尖塔之间,银色的月光洒在三个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①throuple关系是指三人情侣关系,这里单指BG。
祝大家520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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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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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身体不好在调理身体~ 等好一些会恢复更新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