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妥协 ...


  •   客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总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秦小姐,久仰大名。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现在能救秦家的,只有一个办法。”

      秦以歌抬眸,眼神冷冽:“张总有话不妨直说。”

      “商老爷子昨天派人来了。”张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说,只要你嫁给商三少,商氏集团不仅会帮秦家还清所有债务,还会注资五个亿,让秦家重回巅峰。”

      又是商榆景。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秦以歌的心脏,让她瞬间窒息。

      多少年了?五年,还是六年?自从她大学毕业,毅然决然地选择远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圈子,选择成为一名护士,后来又考上医学院,她就再也没有刻意去打听那个名字。

      少年时的记忆汹涌而来。在那个蝉鸣話噪的夏天,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梧桐树下,对她说:“秦 以歌,你等着,等我足够强大,就来娶你。

      那时的她,是骄傲的孔雀,扬着下 巴说:“商榆景,我才不要嫁给你,后来,她确实没有嫁给他。

      她以为他们会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再有交集。可命运的玩笑,总是开得如此残 忍

      商榆景,商氏集团的继承人,京圈里最耀眼的太子爷。也是她秦以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不嫁。”秦以歌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秦家的事,我会想办法,不用你们拿我的婚姻去换。”

      “你能有什么办法?!”秦父猛地站起来,眼中是绝望的疯狂,“五个亿!你一个医生,要怎么还?!以歌,算爸求你了,商榆景他……他一直都喜欢你,只要你嫁给他,我们秦家就还有救啊!”

      “喜欢?”秦以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爸,你觉得他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救秦家吗?他是在可怜我,可怜我们秦家!我秦以歌,就算是死,也不要他的施舍!”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管家打开门,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是商榆景。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秦以歌的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情。

      “秦伯父,秦伯母。”他微微颔首,礼数周全,然后转向秦以歌,声音低沉而磁性,“以歌,我们谈谈。”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商榆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低沉:“秦家的事,我都知道了。”

      “所以呢?”秦以歌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嘲讽,“商三少是来施舍我,还是来看我秦家的笑话?”

      商榆景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秦以歌,你还是这么骄傲。”

      “我再骄傲,也比不过商三少的‘深明大义’。”她步步紧逼,“用一场婚姻换秦家的命,你打的好算盘。怎么,是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还是想让我像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发怒,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婚前协议。婚后,我会注资五个亿到秦家,帮你们还清所有债务。婚礼之后,我们分居,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医生,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生活。”

      秦以歌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只觉得刺眼。

      “商榆景,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搅乱我的生活?”

      商榆景看着她,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因为我不能看着你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歌,这不是施舍,这是我欠你的。当年的事,我……”

      “够了!”秦以歌猛地打断他,“我不想听。商榆景,我答应你。但你记住,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等秦家缓过来,我会立刻和你离婚。”

      他的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秦以歌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一把刀,割断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地点是京圈最负盛名的酒店。

      那天,秦以歌穿着量身定制的婚纱,站在红毯的尽头。镁光灯闪烁,宾客云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世纪婚礼,等着看秦家大小姐如何从尘埃里重新爬回云端。

      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个本该牵着她手的人。

      司仪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看来商三少还有要事处理,我们再稍等片刻……”

      秦以歌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那些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让她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时,商榆景的特助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张黑卡。

      “秦小姐,三少临时有紧急公务,无法到场。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秦以歌接过信,指尖冰凉。她缓缓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谢缘,我知道你不爱我,所以我还你自由。

      卡里的钱,足够你和秦家安稳度日。以后,好好生活。

      ——商榆景

      谢缘。

      这是他少年时给她取的昵称,意为“天赐的缘分”。可现在,这两个字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她拿起话筒,声音平静而清晰:“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商榆景的婚礼。从今天起,我是商太太。”

      仪式草草结束。秦以歌没有去新房,而是直接回了医院。她换上手术服,站在无影灯下,用一场又一场的手术,麻痹自己的疼痛
      ***
      婚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商榆景果然没有再出现过。他住在城郊的别墅,而秦以歌则住在医院的职工宿舍。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秦家在商氏集团的注资下,很快起死回生。秦父秦母重新过上了体面的生活,对这个“女婿”赞不绝口,只有秦以歌知道,这场婚姻里,从来没有爱,只有交易。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成为了科室里最拼命的医生。沈知予,那个温文尔雅的神经外科医生,总是在她加班的时候,默默送来一杯热咖啡;在她手术失败的时候,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温柔像一束光,照进了秦以歌灰暗的生活。

      这天晚上,沈知予送她回宿舍。楼下的路灯昏黄,他看着她,眼神温柔:“以歌,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如果……如果你需要一个肩膀,我随时都在。”

      秦以歌的心猛地一动,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缓缓降下,商榆景的脸出现在夜色里,眼神冷得像冰。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看到了多少?

      秦以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沈知予也注意到了那辆车,他轻轻握了握秦以歌的手:“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等沈知予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商榆景才推开车门,一步步向她走来。他的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秦以歌,”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看来,我给你的‘自由’,你用得很开心。”
      商榆景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秦以歌平静的生活。

      那天之后,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和他碰面的场合,把自己埋在手术台和病历堆里。可命运偏要捉弄人,一周后,商榆景因为急性阑尾炎,被送进了市一院,主刀医生,正是秦以歌。

      当她穿着手术服走进病房,看到他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时,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术刀。

      “秦医生,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秦以歌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核对病历:“商先生,术前检查已经完成,下午三点手术。”

      “这么急?”他挑眉,“连叙旧的时间都不给我?”

      “商先生,我是医生,不是来叙旧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请你配合治疗,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秦以歌,你还是这么恨我。”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戾气:“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你恶心。用一场空壳婚姻施舍我,再躲在暗处监视我的生活,商榆景,你真让我觉得肮脏。”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商榆景的软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咳嗽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秦以歌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却在指尖即将碰到他的瞬间,硬生生收了回来。

      “商先生,请注意身体。”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门被轻轻关上,商榆景靠在床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他的特助紧张地冲进来:“三少,您的胃出血又犯了,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他抬手制止,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让她恨吧,至少,她还愿意看我一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