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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中元节加刀 睁开眼睛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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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看向窗帘下微微透出的光亮，皱了皱眉，一晚没睡却一点也不觉得困，只觉得烦躁。
“……啧！”
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片碎陶片放在了口袋里，有拿了点钱，从有些旧了的狗窝里爬了起来，抓了抓头发。
集市里还没有什么人，但是最早开门的奶铺已经打开了大门。
慢慢走了进去，拿了一瓶还带着一点温热的大瓶牛奶，随手把带的钱放在了柜台上，转身就离开了。
“呼……”
太阳慢慢爬出了地平线，裹着燃烧垃圾味道的风夹着沙砾吹过，吹乱了飞坦的头发。
一步步走向了教堂墓地的方向，甚至不需要去特意看路，拐弯走向了靠着树林角落的一个十字架墓碑，红色的丝带被扎成了蝴蝶结，紧紧地系在那木头十字架上。
哒……
拧开瓶盖，放在了十字架边，新鲜牛奶的香味散开，很快被墓地阴冷的味道掩盖。
随手抓顺了乱糟糟的头发，靠着十字架坐了下来，飞坦微微仰着头看着一点点褪去深色的天空，撩起了衣袖。
破陶片被抓在手里，划破皮肤，鲜血一滴一滴顺着伤口涌出，滑过手臂，手指，最后落下□□燥的泥土吞没。
“……玛雅……”
收好了那片陶片，飞坦侧头轻轻蹭着那个十字架，深深舒了口气，“嘛……你的话，都三个多月了呐，应该已经转世了吧？”
随风飘动的丝带滑过飞坦的脸颊，转头看向了那个被风吹得有些散开的蝴蝶结，伸手重新紧紧扎好，“你可是教会的圣女呐，如果，真的有神的话，你应该……已经……”
轻轻闭上了眼睛，靠着那个十字架，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缓，疲惫感渐渐涌了上来，淹没了意识。
“玛雅……”
脸颊被轻轻摸了摸，睁开眼睛，黑色的长发被红色丝带松垮垮地束着，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正笑着看着自己。
“……玛雅？”
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了地上的牛奶，轻轻举到了脸颊边看着飞坦眨巴着眼睛。
“……不喜欢吗？”
摇了摇头，玛雅拿着牛奶递向了飞坦。
“你喝就好了呐。”
推开了玛雅的手，飞坦看着玛雅笑着慢慢喝起了那瓶牛奶，吸了吸鼻子，“笨蛋……”
滚烫的液体滑过脸颊，对面的玛雅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放下了牛奶伸手扶上了自己的脸颊，“玛雅……”
抬手抓住了玛雅的手，飞坦慢慢蹭着玛雅的手心，深深吸了口气，“玛雅……呐……你现在还好吗？”
被突然紧紧抱住，连忙一把推开了玛雅，看着被吓了一跳的玛雅，飞坦连忙伸手紧紧抱住了玛雅，“笨蛋……”
低头看了眼玛雅身上的那件破布，吸了吸鼻子，又收紧了一些双臂，“穿这么破……丑死了呐！”
蹭着玛雅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至少……穿我给你买的衣服呐……不喜欢吗？”
后背被轻轻拍了拍，却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你不是说你喜欢吗？那么多好衣服不穿……又穿这件……”
张了张嘴，滚烫的液体不断从眼眶里滚落，滑进嘴里，咸咸的，带着一丝苦味，“呐……对自己好一点呐……都死了，至少……也穿好看点吧？”
肩膀被轻轻推着，用力摇了摇头，手指紧紧攥着玛雅的那件破布衣服，扣着玛雅的身体，“呐……玛雅……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呐……”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又轻轻推了推飞坦的胸口，“你想要什么你说呐！求求你……”
胸口被安抚一般的轻轻拍抚着，飞坦紧紧抱着玛雅，抱了好久好久，才慢慢松开了一些怀抱，低头看向了玛雅，“呐……别走……好不好？”
点了点头，玛雅笑着指了指嘴角，又张了张嘴，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
张了张嘴，玛雅有些无奈地笑着，靠在了飞坦怀里。
“……呐，玛雅……”
手指轻轻撩起玛雅的长发，飞坦看着怀里的人，慢慢眨了眨眼睛，“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呐……”
脖颈被用力搂住，再一次抱紧了玛雅，紧紧抱着，紧到手臂发酸发胀，紧到几乎会勒断肋骨。
“呐，玛雅……”
蹭着玛雅的脸颊，熟悉的触感却不带一丝体温，“别走……”
一阵风吹过，沙砾一般的触感快速席卷上了脸颊，怀里人的触感突然开始消散，已经几乎脱力的手臂努力扣紧着怀里的人，“不要……不要！”
脸颊被一双手轻轻抚过，抬起头看向了那张似乎永远在笑的脸，黑色的长发随着风飘动，红色丝带夹在发丝间反复蹭过飞坦的脸颊。
“不要……”
伸手想抓，却只抓到一团团沙，想抚摸玛雅的脸颊，却看着玛雅的脸在自己手下慢慢消散，“不……不要……”
笑了笑，侧头蹭向了飞坦的手，玛雅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眨了眨眼，起身轻轻吻了吻飞坦的眉心。
『别难过了，开心一点。』
“玛雅！”
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又紧紧闭上，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在了脸上，皱着眉慢慢挑开眼皮，烦躁地抹了一把脸颊上干透的痕迹。
“啧！”
呼啦——
十字架上的丝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转头看向了那个十字架，却发现自己放的牛奶只剩下了半瓶。
“……玛雅……”
伸手拿起了剩下的那半瓶牛奶，慢慢抿了一口，甜甜的奶味在嘴里散开，“……呐，玛雅……”
轻轻靠在了十字架上勾起了嘴角，一点点抿着那瓶牛奶笑了起来，“很好喝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