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终是伏笔》书外人w

2、破晓的锋芒

　　次日清晨，微风轻起，晨光正好。细碎的阳光穿过晃动的枝叶，在刚踏入校园的陈安和蒋戒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穿透了清晨的空气。

　　“陈安，你又逃课！”老张的身影由远及近，伴随着书本敲击掌心的沉闷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陈安眼底还带着通宵后的倦意，正打着哈欠，被这声吼吓得瞬间清醒。他猛地转头，脱口而出：“刀豆腐怎么在这？”

　　身旁的蒋戒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急道：“你疯了？想被记大过吗？”说着便挡在陈安身前，却还是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外号。

　　老班气冲冲地大步走来，听到这话更是怒目圆睁。他走到两人面前，手中的书气得在发抖，在他们之间来回比画着。

　　“你们两个臭小子，竟敢给老师取外号？书都拿不稳了，还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蒋戒立刻闭紧了嘴，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尤其是你，陈安。”老张的手一转，直指陈安。

　　刚才还在偷笑的陈安，瞬间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嘿嘿赔笑道：“老班，你听我狡辩……不对，是解释！”

　　老班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的鬼话，双手抱臂斜睨着两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陈安逃课的事。”他拍了拍陈安的肩膀，又转向蒋戒，“还有你，请假就是为了给他打掩护是吧？真是恨铁不成钢！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陈安装模作样地低头沉思，就在老班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深刻道理时，他却猛地抬头，拉着蒋戒一同鞠躬：“老班，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们吧！”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蒋戒赶紧配合。

　　蒋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认错，语气竟比陈安还要诚恳：“老班，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听从陈安的话替他打掩护。我愿意写三千字检讨。”

　　老张凝视了他片刻，眼底满是狐疑，最终摆了摆手：“行吧，看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检讨就免了。但下不为例，赶紧回去上课。”

　　蒋戒临走前，回头深深地看了陈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祝你好运”，结果被老张狠狠瞪了回去。

　　刚准备趁机溜走的陈安，却被老张叫住了。

　　“让他走，谁让你走了？回来。”老张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陈安只好一步一挪地挪了回来。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垂着头站在老班面前：“老班，我也知道错了。”

　　老张见他这副模样，火气更盛，手中的书抖得更厉害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陈安，你到底想不想学？这是衡水三中，不是你家！你这个家要想站起来，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听懂了吗？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谁看！”

　　陈安抿紧了唇，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可蒋戒他不也逃课了吗？”

　　“你能跟他比？”老张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你呢？你是逃课去上网！再说了，人家学习好，再看看你，什么都不是！”

　　不远处，没走的蒋戒正躲在转角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听到老张的话，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焦急，紧紧盯着陈安，盼着他能赶紧找个台阶下。

　　此时，陆阳庭从另一个转角走出来，手里抱着作业本，看到前面的蒋戒时，脚步顿了一下。他抱着作业走过去，突然从背后拍了拍蒋戒的肩膀：“喂，在这做什么呢？”

　　他又转向前面的两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蒋戒吓了一跳，看清是陆阳庭后，臭脾气就上来了，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说完又看向老张和陈安。

　　陆阳庭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眼前皱眉的蒋戒，调侃道：“怎么，你们一起逃课，他被训，你很担心？”不等蒋戒开口，又故意添了一句，“也是，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蒋戒生气地一把推开他：“滚开！陈安不是你能诋毁的，而且他是我的兄弟，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陆阳庭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神态就像刚才说那话的人不是他一样，轻描淡写地说：“行行行，我不说了，但你小心被他带坏。”说完便抱着书走了。

　　蒋戒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气又乱，小声自言自语：“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

　　而另一边，沉默了许久的陈安终于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可怕，甚至用上了敬词：“老师，这就是您评价学生的标准吗？您的职责，是教书育人啊。”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像画画比赛那次……真的让人寒心。”

　　老张被戳中了痛处，瞬间炸了，语气陡然拔高：“我这样怎样？我是你老师，你就应该听我的，不然就滚！”

　　陈安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声音低哑却平静：“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逃课。我愿意写检讨。”

　　老张满脸不耐烦，语气冷得刺骨：“回去写。下周一表彰大会结束后，你上台当众读检讨。别想逃，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