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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   【1】

      广濑结月第一次跟越前龙马说话,是她国三那年,在便利店门口。

      她翻遍所有口袋,发现钱包可能落在训练场的更衣室了。手里那瓶宝矿力突然变得烫手,放回去又太丢脸——正纠结着,余光瞥见一个戴白色FILA帽子的男生从自动门里进来。

      青学的校服。经常和桃城走在一起的那个网球部的后辈。

      她两步追上去,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同学,能借我点钱吗?”

      男生停下脚步,帽檐下的眼睛抬起来看她,没什么表情,“……多少钱?”

      “就这个,150日元。”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饮料,“忘带钱包了,下次还你。”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从冰柜里又拿了一瓶芬达,走向收银台。

      结账前,他指指她手里那瓶饮料:“换一瓶。”

      “诶?”

      “你那个,冰都化了。”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她。

      广濑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宝矿力——确实,拿在手里半天,瓶身已经开始淌水了。

      她笑出声来:“谢啦,越前君。”

      他压了压帽檐,似乎意外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桃城的朋友嘛,经常看见你们一起。”她把芬达递给他,“这瓶是你的吧?”

      “嗯。”他接过去,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我叫广濑结月,三年二班,和桃城同班。”她晃了晃手里的宝矿力,“明天这个时间,还在这儿,我还你钱。”

      “不用。”

      “要的要的。”她弯着眼睛,“明天见。”

      第二天她不仅还了钱,还往他手里塞了一小袋东西。

      “能量棒,我自己吃的,这个口味不错。”她晃了晃手里的另一袋,“谢礼。”

      越前低头看那袋包装花花绿绿的能量棒,又看她。

      “怎么,怕我下毒?”

      “……不是。”他收进书包里,“谢了。”

      后来广濑跟桃城说起这事,桃城笑得直拍大腿:“你居然找越前借钱?那家伙身上通常只有买芬达的钱!”

      “所以他是把买芬达的钱借给我了?”

      “那倒也不是……他钱不少,就是不太带。”

      广濑想想那个场景——越前龙马站在收银台前,把自己的芬达和她的宝矿力一起放下,掏出钱包——又笑了。

      “挺有意思的后辈。”

      【2】

      4月,广濑和桃城升高一;越前国三。

      她发现,越前家和她家,好像只隔了两条街。两人还是经常在同一个便利店碰上。

      有时候是她在便利店坐着吃关东煮,看到越前从玻璃墙外走过,背着很大的网球包;有时候是她在冰场训练到很晚,回家的路上碰见他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照例拎着一瓶芬达。

      “晚上训练?”

      “嗯,晚冰。你呢?”

      “刚打完练习赛。”

      就这么一来二去地熟了。

      但越前从来不叫她前辈,理由是,她只比他大三天,只是上学早而已。

      广濑结月无语。

      捡到那只猫,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她从冰场出来,雨下得突然,没带伞,只好在便利店门口躲一躲。然后就听见门口的纸箱里有动静。

      低头一看,一只小猫缩在里面,浑身湿透,眼睛倒是睁得大大的。

      琥珀色的。

      她蹲下来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一个备注是“越前君”的对话框。

      ——刚捡的。

      ——你看它的眼睛,像不像你?

      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这是他们加上Line之后她发的第一条消息。

      之前只是交换了联系方式,没怎么聊过天。

      她想,会不会太唐突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

      ——不像。

      她笑出声来。

      ——哪里不像?

      这次等了一会儿。

      ——我的眼睛没那么圆。

      广濑看着这条消息,笑得蹲在便利店门口起不来。那只小猫被她笑得吓了一跳,往纸箱角落里缩了缩。

      她把猫带回家了。

      后来给猫起名字,她想了半天,最后在输入框里打字,发给越前。

      ——叫“小越”怎么样?

      这次他回得很快。

      ——不要。

      ——为什么?

      ——怪。

      她又想了几个,什么“龙马二号”“琥珀”的,发给他,都被否了。

      最后她问:“那你说叫什么?”

      ——随便。

      她看着这两个字,弯了弯眼睛。

      ——那就叫随便。

      ——?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决定”的意思。

      ——噢。那我决定叫它“随便”了。

      ——……

      后来那只猫叫了“宝矿力”。

      【3】

      肌贴的事,是在捡猫之后没多久。

      她训练的时候摔了一个跳,手撑了一下,当时没觉得怎么样,第二天手腕肿了。去便利店买冰敷袋的时候碰见越前,他看见她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多看了两眼。

      “手怎么了?”他问。

      “跳的时候撑了一下,没事。”广濑转转手腕,笑着回他。

      “哦。”他把手里的芬达放在一边,然后从网球包里掏出一盒东西递过来。

      “肌贴。”他说,“这个牌子,效果还行。”

      广濑接过来看了看,抬头看他:“你经常扭?”

      “不扭也可以用,稳定关节,减少酸痛。”他压了压帽檐,“你滑冰的话,膝盖、小腿,都可以。”

      她笑着收下:“谢啦,越前君。”

      后来她真的用了,确实好用,好到她想多买两盒备着。结果上网搜了半天,没搜到。

      于是她拍了那个肌贴的包装,发给他。

      ——这个,哪里买的?

      他回得很快。

      ——日本没得卖。

      ——哦。

      她想,那算了,反正手腕也好了。

      第二天早上,她去学校,打开鞋柜,发现里面塞着一个大盒子,里面装着四盒。

      就是那个牌子的肌贴。

      她愣了一下,抱着盒子去三年一组的教室门口。

      正好看见他背着书包走过来,帽子压得低低的。

      “越前君。”

      他停下脚步,看她。

      她举起手里的盒子:“这个?”

      “嗯。”

      “多少钱?”

      “……不用。”

      她眨眨眼:“噢。”

      他等了两秒,见她没再说别的,点点头就要走。

      “等一下。”

      越前回头。

      广濑弯着眼睛:“放学请你喝芬达。”

      “……随便。”

      那天放学,他在便利店门口等了五分钟。

      广濑来的时候看到他,弯着眼睛笑了笑,“等我一下哈~”

      然后小跑进了便利店。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瓶芬达,葡萄味的那瓶递给他,“喏,谢礼。”

      越前接过去,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她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也喝了一口自己的。

      “越前君。”

      “嗯?”

      “你人还挺好的。”

      他压了压帽檐,“まだまだだね(还差得远呢)。”

      后来她时不时就会给他买芬达。

      有时候是训练完顺路,有时候是看见他从球场出来,有时候没什么理由,就是在便利店碰上了,她拿两瓶,递给他一瓶。

      他每次都接。

      有一次桃城也在,看见她递芬达给越前,立刻嚷嚷起来:“广濑,你怎么不请我?”

      她笑眯眯地说:“你付钱啊。”

      桃城捂着胸口做受伤状:“太偏心了!越前这小子凭什么!”

      她眨眨眼:“凭他比你帅?”

      越前喝了一口芬达,难得接话:“もも前辈,まだまだだね。(阿桃前辈,你还差得远呢)”

      桃城:“…………”

      后来桃城跟其他人吐槽,说这两个人联手欺负他。

      没人同情他。

      【4】

      再后来她去看他打比赛。

      都大会、关东大赛、全国大赛,只要冰场没有训练,她就会出现在球场边。有时候站着,有时候坐着,有时候靠在栏杆上,笑眯眯的,手里偶尔拿着两瓶芬达。

      越前在场上偶尔会瞥见她。帽檐压得再低,也能看见那个身影。

      但那次不太一样。

      车轮战练习赛。没有观众,没有啦啦队,只有球场边稀稀拉拉几个网球部的队员。广濑那天正好休息,晃过来看看,结果就看见他从早上打到下午,一球一球地接,一个对手一个对手地换。

      到最后,球场边就剩她一个人了。

      太阳开始往西斜的时候,他终于停了。

      球拍扔在一边,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球场上。

      大字型。一条腿曲起来,另一条腿伸直。手臂摊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呼吸起伏得很厉害,胸口还在剧烈地动着。

      广濑站在场边看了他一会儿。

      夕阳把他身上的白色球衣染成淡淡的橘色。

      她走下看台,穿过球场,在他旁边蹲下来。

      “越前君。”

      他没动。

      毛巾盖着眼睛,只有下巴露在外面。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绿色的场地上。

      她往前凑了凑:“还活着吗?”

      地上的人还是没动。

      广濑低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球衣的下摆因为躺着的姿势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

      腹肌线条很清晰,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手里的芬达是冰的,瓶身上凝着一层水珠。

      鬼使神差的,她把瓶底贴上去——

      “嘶——”

      毛巾下面传来一声抽气。

      他的手比意识反应更快,条件反射地一伸,正好抓住她的手腕。

      毛巾被他自己扯掉了,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有点没聚焦,但已经瞪着她了。

      “……你干嘛?”

      广濑被抓着手腕,蹲在那儿,低头看他。

      芬达还贴在他腹肌上,冰得那一小块皮肤开始泛红。

      她眨眨眼。

      “……看你的腹肌?”

      越前愣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把芬达从自己肚子上拿开,坐起来。动作有点急,耳尖红得不像话。

      “……神经。”

      她笑眯眯的:“累成这样还能骂人,不错嘛。”

      他没说话,拉开芬达一口气喝了半瓶,喉结上下滚动。

      广濑在他旁边坐下来,托着腮看他。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好看吗?”

      她眨眨眼:“什么?”

      他没看她,盯着手里的芬达瓶子。

      “……腹肌。”

      她笑出声来。

      “好看。”

      他耳朵更红了。

      “……还差得远呢。”

      她笑得歪过去,肩膀碰到他的肩膀。

      他没躲。

      【5】

      广濑高一那年秋天去国外比赛,回来的时候给越前带了伴手礼——一盒当地的巧克力,包装挺漂亮。

      在便利店门口碰见的时候递给他。

      “给你的。”

      他接过去看了看:“巧克力?”

      “去比赛带的伴手礼。”

      “哦。”他把盒子收进书包里,“谢谢。”

      广濑弯着眼睛看他,忽然起了点促狭的心思:“怎么,不喜欢?”

      “没有。”

      “那你什么表情啊?”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她,很认真的样子。

      “……下次,想要你做的。”

      广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越前君,你知道问女生要手工巧克力是什么意思吗?”

      他没躲开她的视线。

      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下面直直地看着她。

      “给吗?”

      广濑眨了眨眼。

      风从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里吹出来,带着关东煮的香气。远处有自行车铃声响起,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好呀。”

      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那年情人节是个周六。

      青学网球部上午有练习赛,越前打完已经是中午。广濑站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看见他出来,挥了挥手,笑眯眯的,和平时一样。

      “喏。”她把布袋递过来,“说好的,手工巧克力。”

      越前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巧克力做成了网球的样子,圆圆的,上面还用白色巧克力画了接缝线。不算精致,画得歪歪扭扭的,有几条线还连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

      “网球啊,看不出来吗?”

      “……画得有点歪。”他把袋子系好。

      “第一次做嘛。”她一点也不介意,还是笑眯眯的,“明年会进步。”

      “明年还有?”

      “你想要就有。”

      “嗯。”越前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不高,但挺明显,“要。”

      后来她去了加拿大训练,他去了美国打职网。

      但每年情人节前后,总有那么一盒手工巧克力,漂洋过海地送到他手上。

      【6】

      广濑二十三岁那年,拿了四大洲锦标赛的金牌。

      自由滑滑完的时候,她站在冰场中间,忽然就哭了。直到坐进KC区的时候,鼻尖还是红的。

      八年前拿过这块金牌,然后是大伤,然后是漫长的康复,然后是所有人都在说“她回不来了”。

      但她回来了。

      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她想的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

      越前刚打完澳网半决赛,看着手机转播里哭得毫无预兆,眼泪止都止不住的人。

      她今年二十三岁。冰场上摔过无数次,肩膀、膝盖、脚踝,该伤的地方都伤过。十八岁那年那场大伤,差点让她退役的消息传遍全网,他在纽约看见新闻,打了十三个电话她才接。

      电话那头她声音哑哑的,但还是笑着:“没事,还活着呢。”

      他在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下周有比赛,在加拿大。”

      “嗯?”

      “离你那儿不远。”

      “……来看我?”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今年的巧克力,还没收到。”

      广濑握着电话,忽然就哭了。

      那年他果然来了。从纽约飞到多伦多,在她训练公寓见到她。左腿从脚踝到小腿都打着厚厚的石膏,手上还有被冰刀划破留下的伤口。

      她指指床头包装好的巧克力,看着他,“喏,今年没有手工的了。”

      “嗯。”他没去看巧克力,只是坐到床边,伸出手抱住她。

      “他们说你要退役,”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点惯有的臭屁,“我看还差得远呢。”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7】

      达拉斯公开赛打完那天,越前龙马直接飞回了纽约。

      纽约二月的傍晚,窗外飘着细密的小雨,寒意仍然侵人。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厨房岛台那一圈暖黄的射灯亮着,满屋子都是可可粉的苦香。

      他看见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

      广濑结月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沙发角落里,身上盖着他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脚边散落着烘焙纸和裱花袋。

      桌上的盒子里摆着做好的巧克力。

      十二枚。

      猫脸,网球。线条利落,边缘干净,挤花的纹路细密均匀。猫胡须左右对称,网球的接缝线流畅。和十五岁那年的巧克力完全不一样。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她睡得挺沉,呼吸很轻,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子。二十三岁,和十五岁好像没什么变化,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弯弯的眼睛,睡着了的时候也还是那样。

      茶几上除了巧克力,还有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封面是他。澳网公开赛的赛后专访,标题写“王者归来”。他记得这篇采访,18岁和19岁连续拿了两年美网冠军后,他的状态就下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赢不了。以前能打出的球打不出了。直到1月又拿了澳网冠军。记者问他这两年最难的是什么,他说也没什么难的,就是一直输。记者又问怎么熬过来的,他想了想,说有人每年给我寄巧克力。

      记者以为他在开玩笑。他没解释。

      有人每年给他寄巧克力。

      从国中三年级到现在,八年了。有时候是邮寄,有时候是托人带,有时候是当面给。她在日本的时候寄,在美国比赛的时候给,在加拿大、法国、俄罗斯,也会寄,附一张便签,写当地的天气,写比赛的成绩,写她的猫又胖了。

      越前记得她第一次寄到纽约的那年。

      拆开泡沫箱,报纸裹了七八层,巧克力还是碎了两颗。她后来在电话里闷闷地说,下回我包严实点。

      第二年包了十层。

      他把外套拿起来,想给她盖好,刚动一下她就醒了。

      广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是他,眨了眨,然后弯起来,“你回来啦……”

      声音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

      “比赛怎么样?”

      “赢了。”

      “恭喜呀~”她拖长调子,笑嘻嘻的,像在祝贺,又像在撒娇。

      “四大洲的比赛,我看到了。”他说。

      她歪了歪头:“然后?”

      “哭得很丑。”他的嘴角翘起来。

      她愣住,然后拍了他一下,笑出声来:“越前龙马,你不这么毒舌会死啊?”

      他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又往上扬了一点。很浅,很轻,但就是让人想冲他翻白眼。

      “几点了?”广濑忽然问。

      越前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五十五。”

      她忽然坐起来,伸出手。

      “今年的礼物呢?”

      他看着她摊开的掌心,又看她。

      “还不到二月十四号。”

      “还有五分钟。”

      “那就五分钟之后再给。”

      她瞪着他,表情写满了“越前龙马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

      广濑被他看得莫名心虚,又躺回去,嘴里嘟囔着:“小气……”

      他没反驳。

      五分钟过得很快。

      手机屏幕跳成00:00的时候,广濑感觉到他动了一下。

      然后,什么东西被套进了她的手指。

      她低头。

      一枚戒指。钻石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闪。

      她愣住。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很稳。

      “结月,巧克力……继续做吧。”

      她抬起头看他。

      越前还是那副表情,墨绿色的头发有点乱,耳尖微红。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她,很亮。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便利店门口。

      那时候他们十五岁。他问她要手工巧克力。她反问,你知道问女生要手工巧克力是什么意思吗?

      他说,给吗?她说,好呀。

      现在他们二十三岁。他继续问她要手工巧克力。

      广濑低头看了戒指三秒,又看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呀。”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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