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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真是个没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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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洒了一地。艾黎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眼前的画面一点点聚焦,随后一个翻身,“通”地一声闷响,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在了地板上。
白又礼蹙了蹙眉,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神情很不好。
祁鹤打着大大的哈欠坐起,一只胳膊还搭在白又礼肩上,看着那个在爬起来的人:“多个人还挺有用的,至少大早上多了个定时闹钟。”
艾黎来到床边,看着两个动作亲密的人,眼睛转了转,爬在床边哭诉道:“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来世我定当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祁鹤按了按发胀的额角,昨晚回来太晚,又跟白又礼聊了许久,他根本没睡多久。
“你且先起来,昨夜又礼都告诉我了。”
“嗯。” 艾黎连忙噤声,乖乖站在一旁。
白又礼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刚要越过祁鹤下床,却被一把抓住手腕,重新按坐回去。
“阎罗刹既然已经动手,等我戒指送回去,刘仁暂时就不会动你。” 祁鹤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却把皮球精准踢了出去,“至于能不能在这儿待下去,就得看又礼的意思了。”
看着又要开口吵人的艾黎,性格孤僻的白又礼真的很想把人直接扔出去。
什么玩意儿,屋里就要多一个麻烦。
可余光瞥见懒洋洋躺回去、准备睡个回笼觉的祁鹤,白又礼到嘴边的驱逐令咽了回去。
他记得祁鹤总爱救点陌生人,不想因自己的拒绝让对方感到失落,最终抿了下唇,算是同意了。
艾黎简直欣喜若狂,恨不得化身成精诚的尾巴,紧紧跟在白又礼身后. 谁知乐极生悲,他一头撞上了前方突然关上的门板。
毫不气馁的他,摸了摸鼻子,转身忙别的去了。
当白又礼从卫生间出来,艾黎已经举着支营养液,毕恭毕敬地候在眼前。
白又礼眉梢微挑,伸手接过。
这半日份的谄媚也就罢了,可自己都要出门了,艾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白又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深脸侧知白又礼才是眼下决策人的艾黎,连忙站直身体,语气讨好:“万一你有哪里用得着小的呢?”
“我要上工,你也跟着?”
“不了不了,您请。”
艾黎识趣地后退一步。他才不去呢,刘仁正想弄死他,他去了不就是明摆着自投罗网?
话虽如此,但白又礼并没有走向工作场地,转而来到了赵先生的诊所。
门口正打扫卫生的孟心,手中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她回过神,连忙迎上来:
“白、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白又礼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赵先生在吗?”
“赵先生天亮时才睡下,现在还未起床。”
白又礼蹙眉:“他怎么睡得这么晚?”
孟心不知道白又礼为什么突然对赵先生这么好奇,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像在研究新东西吧……这方面的事,我也不清楚。要不,你等他醒来,亲自问问他?”
“赵先生什么时候去过北街?他是否救过一个刚分化的少女?”
“什么?” 孟心茫然地摇头,“没有吧,我不太清楚。”
“那你什么时候跟在赵先生身边?”
“去年春季。”
“……”
望着孟心疑惑但真诚的目光,白又礼一时没有继续问下去,是他太着急了。
无论是阎罗刹身上那股与祁鹤相似的信息素气味,还是祁鹤的莫名稳定下来的信息素,都使白又礼感到不一般。
直到昨夜祁鹤的夸张表示,使他坚定了提前来找赵先生的想法。
只是,目前似乎又多了一个人,白又礼将目光落在孟心身上。
“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当然可以,你自便。”
虽然之前也来过这诊所几次,但白又礼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起来。
打扫完的孟心,爬在柜台,支着下巴,偷偷瞄了白又礼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真奇怪,他为什么会来?他不是找了份工作吗?
难不成是前天下午,孟安得罪他了,专门来找说法的?不不不,不应该……要是这样,直接说就是了,何必一上来就问赵先生的事?
不会是赵先生做了什么吧?
孟心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胡想什么呢!这更不可能了!赵先生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这么乱揣测!
“你不是十一区出生的?” 白又礼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是、是。” 孟心连忙直起身,差点咬到舌头,忍不住好奇问道,“白先生怎么知道的?”
“猜的,因为孟小姐的用语习惯。” 白又礼在对面坐下,指尖轻点桌面,示意她放松。
“孟小姐” 这一称呼一出,孟心立刻明白了——在十一区,一口一个“先生”“小姐”的敬称,可是十分罕见的。
孟心摸了下脸颊,小心翼翼坐下。
“其实我在区外的时候,看过你的视频,白老师。”
白又礼对自己被认出并不惊讶,以他之前的行事作风,要是不认识他才奇怪。
“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去年春天,当时出了点事故,多亏了赵先生救我一命。”
白又礼敏锐地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点。
自从在墓园见过那人之后,他专门搜过那场导致那人妹妹死亡的惨剧。
“事故?那场分化?”
“嗯。” 孟心底下了头,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混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也因此被波及,多亏我弟弟带着我,找上了赵先生。”
她顿了顿,忍不住继续为弟弟解释:“其实我弟弟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多有得罪。”
“没事,不用道歉。” 白又礼根本没把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孩放心上,“赵先生的医术很高明。”
“是的,本来我以为我根本不可能活下去了。”
经过一番交流,孟心觉得新闻里的白先生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于是她大着胆子问道:“白先生……有看到过我的新闻吗?”
“嗯?” 白又礼感到疑惑。
孟心连忙摆手:“没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是那么好奇了。”
白又礼移开视线,语气平淡:“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更好,就够了。”
孟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又礼是在安慰她,苍白的脸颊顿时泛上红晕:“谢谢!”
“孟心,有客人?”
一道带着倦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回头,见赵先生正披着外衫,睡眼惺忪地从楼上走下来。
白又礼起身走过去,孟心跟在后面,小心地扶住赵先生的胳膊:“赵先生,白先生有些问题要问您。”
赵先生眯起眼睛,打量了白又礼两眼,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过来坐吧。”
孟心乖巧地倒了两杯温水,便识趣地退到一旁整理药柜,不再打扰。
直到孟心的身影在柜台后隐去,白又礼才开口,声音平稳:“赵远行院长出事了。”
“哦?” 赵先生挑眉,倦意散了些,“他是谁?”
白又礼并没有直接回答,继续道:“赵院长有个犯了事的弟弟,二十年前被流放到了十一区。”
“关我什么事?” 赵先生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也姓赵,就想说,我是他弟弟吧?”
白又礼仔细地观察赵先生的神色,没发现一丝漏洞,只得深吸一口气,改口道:“那个弟弟叫赵临行。我想说,如果您见过他,请告诉我一声。赵院长是我的导师,他给我留了份东西。”
“都二十年前的事了,谁知道那人是否还活着。” 赵先生语气平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我会留意的。”
白又礼:“多谢。”
“还有什么事吗?”
白又礼:“我想问问祁鹤那次腺体受伤的事,在中央区的时候,他多次信息素紊乱,可现在回来却莫名其妙好了。”
赵先生闻言,忽然凑近了些:“我也很好奇。之前给他做过一次检查,一点异常都没有……你怎么做到的?只是标记?”
“咳咳咳!”
白又礼差点被一口水呛死,连忙放下水杯,接过赵先生递来的纸巾,一边擦着溅到桌上的水渍,一边借着动作掩饰尴尬。
“看来是了……他倒是特殊。” 赵先生眯起眼,若有所思。
白又礼警惕道:“什么意思,还有其他人,跟他的情况一样?”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赵先生收回探询的目光,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倦意朦胧的模样。
眼看再也问不出什么,白又礼道了别便起身离去。
赵先生缓缓睁开眼,看着白又礼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真是个没耐心的年轻人。
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孟心的声音。
“白先生!白先生!”
白又礼停下脚步,往回望去。
孟心将鬓边一缕碎发轻拢至耳后,压抑下因运动导致的咳嗽,苍白脸上浮起一层薄红:“那个……赵先生让我跟你一起去上工,明天……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