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见你 肖际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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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和三中在地理位置上离得并不远，从三中坐公交车再坐两站就能到二中。三中校门口横着的是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绿荫大道，常年绿柏森森，偶尔会打下一点点交接着的光斑，映在过路人麻木的脸上，在每个人的身后也留下明暗界限不清的的黑影。知了也爱吱哇乱叫又象是对这人世间无名的庆贺。
肖际很喜欢那种细密的碎光打在眼下所带来的淡淡暖意，哪怕是这一点点的暖，也能冲刷去他心中忙碌一天的疲惫。往远走些有几条小街，人影便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当年肖际学业并不繁忙，家里也管得少，他总是喜欢去三中外道边上的古街。
当地古街建的早，据说在古代这一点地带可繁华，能留下来是都是是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事业，然而依山而建，地势崎岖复杂，小巷子多，老店也很多，基本上是小吃、古玩和些自己打刀具拿出来卖的。同时因为基本是古建筑，监控很少。即便有，电线也多数是极其杂乱的东拉一条西拉一条，杂乱无章，从谋一处电线杆网上看去，如黑龙攀盘其上，黑压压映下一片片见不得人的阴影。常能在里面的小旮旯里看到约架的三中学生。
肖际不是来约架的，他觉得自己是个乖乖男。来这里只是因为这边有家刀削面很香，还卖烧饼和小糕点，肖际爱吃得很，偶尔嘴馋的时候还会打包在路上吃，一个人走到路口等着司机来接他。
“王叔，老样子，谢谢。“肖际在店前够着柜台，递出去钱。这加店已经开了很久，常年的风吹雨淋使得门口匾牌上的店名早已经看不太清。
肖际在这家店吃的时间长，与王叔相熟，即便不说，王叔心照不宣就会把面下进锅中。每当一捆面落入滚水，滚烫的蒸汽抚平每一位过客的眼，也带走了旧事。
王叔是个年纪看上去挺大的、半只脚可以迈入老年生活的中年人，据说一辈子没有娶妻，专心于开这家店，膝下无子，等到他想到应该有个小孩或学徒继承这店时，早就过了能生小孩的年纪，肖际并不知王叔究竟有多少岁，心里估摸着人家早已七老八十岁了，也知道王叔总是会旧疾复发，近些年常常因病停了营业，生意时好时坏。肖际都看在眼里。
这里的顾客总是小孩多于大人。
“今天不要意仁桂花糕了?“王叔顺口地问了一嘴。
“不了，昨天新品带回去就给我妈摸走吃了，我下回再买好了。”小孩的语气有些委屈巴巴，趴在柜台边上嘟着嘴。王叔接过钱，哄孩子一样地说，
“好啦好啦，等下给你多加点辣椒。”下了面，接过别人的钱，动作干净利索。肖际在馆子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叼着烧饼，乖乖的从书包里摸出一本书看。
窗外渐黑。
店面都是王叔一个人在经营。
“当蝉鸣掠上枝桠，春光不再……”肖际读着
窗外传来人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肖际嚼着烧饼的嘴猛然顿住。
“打架了?”肖际脑海里问着自己。如此近距离接近真实的打架现场，除了之前专门演练的他还是头一回。虽料想只是三中学生打闹，但他还是下意识——
叼了个烧饼就把头探出去了.
王叔对那些学生间的打斗相当了解，有的时候乱打起来随便一个过路的都要拉过来一起打，伤及无辜，战况惨烈。
王叔还没有来得及拦，就看到坐在窗边那个小孩半个人都探出去了。
肖际和窗边一个还在捏着地上人手腕的人，大眼瞪上大眼——“咔哒——咔!”
那个和他大眼瞪大眼的人手上传来了惊心的骨头碎裂声，肖际眼往下看去，一个人被他如一滩烂泥般捏在手上。他冲着肖际笑了一下。随即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嘶哑。“啊!!!!!!---"而后抽一下，彻底摊在地上，昏死过去。
“你好，不要围观噢，小心一点，这一片的打人可能会伤到人。”他灿烂地笑了笑，“围观的话要站远一点哈。”
他这一句话把肖际干得愣在原处，所幸烧饼没掉地上，肖际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边上又有一个人抬起头，冲上来，扭曲着面部骂道：“看什么看!滚回去少看热闹!”
“小云你不要凶人家。”肖际讪讪把头缩了回去。但窗户隔音不好，对话的声音很清晰地传来。“那我觉得你刚刚当着小潭和人家的面捏断人手腕更凶一点。”是刚刚那个人。
“AA相殴十五岁以下法律不立案，又没关系，你当我会怕吗，我就算是成年了谁惹到我我都照样打。”声音传来，“我去和小潭讲讲，你把这人抬一下。”
“以前都没见你为这么个事儿动手，虽说为了小潭，但……是你这么追Omega是不行的啊，万一小潭觉得你以后会家暴Omega不愿意答应怎么办?……”
“没有啊，我觉得还挺好。嗯....这样显得我更A一点，你讲怎样?”
肖际大概能想象出刚骂他的那个人脸上表情能有多无语。
“录音笔别忘了拿，这样有证据，之前有次忘带录音笔给他们阴死了，骂起来嘴和抹了八斤辣椒油烫嘴一样一口一句头头是道....”
正在吃放了加量辣椒的刀削面呼啦呼啦吹气烫嘴的肖际：...我不骂人。
“你每次买录音笔和进货一样...这次是哪支?”
“在我校服左边口袋，在包里，刚刚放碎瓷墙那个路口了，上面贴63的那支，你先去报案。
外面传着越走越远的脚步声。肖际松口气，想着那两个人应该走了，正感叹那人身手不错明显是个练过的练家子.....
练家子的头也从窗户探了进来。
“没有吓到你吧，那个人丈着自己是a欺负o，我只是看不过教训一下，吓到你的话不好意思哈，咱认识一下吧，我叫林子琛。”
肖际点了点头，想想意思不对，又摇了摇头，补充道：“我叫肖际。”林子琛点了点头，笑了笑，“我还有些事，不好意思哈，要先走了。”
王叔的店是做开的，肖际看着他绕过房梁，从这一侧，走到那一侧，渐渐消失在弯曲的小巷中。好像是他带走了光亮一般，周遭突然暗了下来。
天浅浅地阴下来，浅浅下了碎碎的细雨，叮零滂琅落在耳畔，炸开花。刀削面没了温度，肖际低下头，一口一口吃完了冷掉的面，坐在窗前发呆，脑海里倒映出刚刚那人的笑容。过了放学和饭点，人就渐渐散了，店里也冷清下来，直到别的客人都走了王叔才终于发现了还没有离开的肖际。
“你怎么还没走哇，司机没有来接吗?“王叔问仍旧坐在窗边的肖际。
“晚点走吧，这下雨挺好听的。”反正会有人来接他的，肖际盯着窗外出神。王叔照旧擦着桌子，划过油腻的水痕，渐渐干去，将最后一点人间烟火气带走。
“我讨厌你，你滚吧。
“我们不是一路人的，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小公子。”
当年林子琛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话的，他不记得了。后来看到一本科学杂志上也写到过，人的大脑是会自动淡忘一些痛苦的回忆、调节人的情绪的—-哪怕他并不想如此。
后来一夜夜夜中惊醒，总是梦见那天初见时对方笑得多么灿烂，他走后的天有多么晦暗，后来他又违说出的那句“你走吧”又有多么刺伤了心脏，慢慢地刺穿，隐隐作痛着，遗伤至今。
后来他想明白了，有些话是讲不出口的，狠话也是，温情的话也是。他也不愿意属于任何人，如果他向往自由和潇酒，那就去吧。
走了，
我们或许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会主动离开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