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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琼玉暗争锋 比武斗台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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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是青鸢派美景之一,山清水秀,生机盎然,若是忽略它是宗派的核心,倒会引得许多弟子来此。
“通报宗主,就说,人我带来了。”一袭青衫的祁煜对身着淡黄服饰的弟子道。
“是。”弟子应了声,弓着身子,朝殿内小跑而去。
青鸢派对弟子服饰也有严格要求,杂役弟子着淡黄色服饰,外门弟子着浅蓝色服饰,内门弟子着青白相间的服饰,首席弟子身着素雅淡色青衣,长老及以上则是一袭青衫,腰带有烫金图案,用于象征身份地位。
每名弟子达到相应境界后,即可晋升,像刚刚的弟子,已至练气圆满,达到筑基便可晋升为外门弟子。
那弟子已经通报出来了,对着祁煜行揖礼,旋即让出一条路来,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祁煜点了点头,大步流星进入主殿,俞晏紧跟其后,远远便望见一中年男人坐于殿上,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剑眉星目,望人是总是凉凉的,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却是在双眼中看出了沧桑感,这便是闻名于世的青鸢派掌门——羌寻鹤。
祁煜朝其行揖礼,俞晏则行跪拜之礼。
羌寻鹤抬眼扫了一眼殿内之人,便道:“无需多礼,起来吧。”语气凉凉的,听不出情绪。
俞晏虽不是第一次见羌寻鹤,但因他以杀证道,俞晏心底可谓是又敬又畏。
“俞晏,如今叫你回来,不单单是为了琼玉楼一事,另外,我派首席之位已然空虚许久,现今有三个竞争者……”还有的话,羌寻鹤未曾说明,俞晏便已猜的大差不差。
“明日辰时,准备准备。”羌寻鹤说完后便拂袖离去了。这一次的谈话倒十分简短,也很明确,掌门有意让俞晏成为首席。
俞晏对着前方行礼,抬头时眉心的一点红痣鲜艳无比,俞晏本就穿的素净,这一衬,倒是愈发鲜艳,祁煜的目光被引去,观察许久,微微蹙眉,待二人出了主殿,祁煜叫住了他:“阿晏,你这颗红痣……怎么回事?”
俞晏下意识伸手触碰,手指拿开时,一点细小的血迹躺在指尖。要知道,修仙之人,不会轻易流血,更何况是眉心这么脆弱的地方,若是有损,识海将会不稳,甚至破碎,祁煜身为俞晏的师尊,自是要负起责任,忙带着俞晏去了药谷寻缘由。
“你他娘的!怎么可能查不出来!人在这儿,症状也有,怎么会查不出来!?”祁煜又惊又怒,脸红脖子粗的,胡须被气流吹起,真是好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药谷谷主熙沁好看的眉蹙起,道:“二长老,我知晓你着急,但这实在看不出病因,不若去天机阁问温豫。”她的长发以饰物固定,柳眉桃花眼,很雅致的长相,但因常常被弟子惹生气,脾性有些不好,说话也像淬了毒,于是,“刀子嘴豆腐心”成为了她的招牌,为其指明了方向后便继续捣鼓草药了。
祁煜张了张嘴,终究未道出,毕竟青鸢派再找不到比熙沁医术更好的了,若连她也无法,便只能去找天机阁的温豫了。
天机阁位于习学峰一处,因弟子众多,故而习学峰是最大的,有许多供弟子辅修的阁楼。
“是劫。”温豫手抵在俞晏眉心,天机之力流转,探明了真相,温豫的眼上覆着眼绫,眉心有白色的天机印记,细细碎碎的闪现。
“这劫有多大?可会危及生命?”祁煜挠了挠发量稀少的可怜的头,问道。
“它告诉我‘信则有,不信则无’。”温豫也很是疑惑,不信邪的用本命法宝焰雪又试了一次,依旧是相同的结果。
俞晏道:“既然未曾查出什么大毛病,弟子便先告退了,多谢师尊,阁主的关心。”他弯腰行礼,躬身退下。
祁煜叹口气,欲要走,温豫却忽的拦住他,拍拍祁煜的肩,道:“你跟我来。”
……
已至辰时,俞晏睁开双眸,淡棕色的眸子闪着光,他换上一袭青白相间的青衿,素雅的颜色正衬他,白色发带换为青色,真真是一个温润少年。
俞晏前往武斗台,到时周围已围满了人,候场处已至一人,是一个女弟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以乌木簪固发,生的花软玉柔,眉间缀着几分温柔,一袭青白相间之衣,看起来低调无比。此人是宗主之女,取名自‘羌管悠悠霜满地’,名为羌满。
俞晏也到了候场处,出于礼貌,朝羌满拱手,羌满点点头,回礼。
“嚯!这不是师弟师妹嘛,此次比试关系到首席之位,师兄可不会让着你们。”濯清涟刻意把“师兄”二字咬得极重,一身衣裳穿得极其不规整,长发以青色发带随意绑着,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是有“狂妄”之称的濯清涟。
“师兄。”另两人行礼,异口同声道。
濯清涟极为高傲的点点头。
俞晏对此没有什么表示,尤为平静;羌满却是截然相反,心道这人是否有脑疾,竟如此张狂。
这次比有三人,应抽签比拼,黑签轮空,红签打一场,再与黑签决战。很幸运的濯清涟抽到了黑签。
俞晏于羌满站上了比武台,随着执事长老一声令下,俞晏亮出了无杳,先朝羌满挥出一道剑气试探。
羌满一个闪身轻松躲避,右手在空中一挥,一支青玉羌笛由虚至实,笛身朴实,未有华丽装饰,却可一眼看出此物不凡,台下弟子也道出了这羌笛的来源——掌门给的礼物。
羌满手指轻转羌笛,送至唇边,吹奏《垂杨柳》,《垂杨柳》是羌满在十六岁时引经据典《折杨柳》改的一首杀伤力不大的曲子,很适合比拼。
曲调悠长,像是激战了数天的将士等来了支援,带来希望,有些欢快,随后急转直下,似是一声悲鸣,将人又带进绝望的深渊,心中被埋没的一点希望,正渴望着破土而出,重新让荒芜的土地长出生机,无比固执,不曾消失。
笛音无孔不入,将俞晏的心神搅乱,教他置身于那无边的绝望中,吞没,同化……
台下众人屏息敛声,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动静。
情急之下,俞晏在手腕上划了一剑,衣袖口顿时被鲜血浸染,疼痛之下,他才堪堪稳住心神。随即快速调整好状态,将无杳抛向空中,幻化出数把飞剑。
“去!”俞晏一声令下,飞剑朝羌满攻去,不知为何,眉心传来细细的钝痛,但还是被强硬压下。飞剑的行踪轨迹不定,俞晏在从前创造时就想过要改善它,但如若有了规律,就有了破绽,便没有修改。如今正好一把飞剑到了羌满身后。
“移形换物!”俞晏换到了羌满身后,以剑柄击去,收了几分力道,不料羌满化笛为剑,轻松格挡。
俞晏因手上有伤,和眉心传来的疼痛,竟是在力上败下阵来,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应对之法,以无杳化出剑影,自身以身法控制剑影,数个剑影呈包抄之势,羌满身法不及,俞晏找好时机,将剑指向羌满。
“我输了。”羌满道。
俞晏笑了笑,道:“承蒙指教。”说罢下了武斗台,他左手的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俞晏只觉手臂沉重的厉害,当时因为神志不清,也不知划到了哪里,满脑子都想着清醒,如今一看,竟划到了小臂内侧。
对于俞晏胜出,濯清涟一点也不意外,到是隐隐有些期待比试。
第一场下了后有三炷香的时间恢复,俞晏到角落盘腿坐下,慢慢调息,并以灵力温养伤处。三炷香,也恢复的大差不差了。
“第二场,俞晏对濯清涟。”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亮出长剑。濯清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劲儿,认真起来,以剑气破防御,攻击快且准,带起一阵阵风。
俞晏借着风的力,踏空而上,以灵力为刺,幻化出数万尖刺,濯清涟见此,已然消耗灵力准备格挡,不料那只是虚晃一枪,无杳剑已经来到了濯清涟身后。
“移形换物。”俞晏轻吐几字,便瞬间出现在了濯清涟身后。
濯清涟大惊,道:“天岚,破!”濯清涟唤灵剑置身前,但冲击实在太大,天岚未曾抵挡住剑气,濯清涟整个人被硬生生击飞出比武台的范围。
“第二场,俞晏胜!”
“师兄,承让。”俞晏带剑行礼,倒有几分少年意气。
濯清涟不情不愿的点了头,道:“这次不过是你侥幸罢了!”有些不服气,酸溜溜的,但俞晏知晓他心肠很好,并非是“狂妄无知”。
台下倒是很热闹,欢呼声不绝于耳,俞晏也成为了名正言顺的“仙门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