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秒秒 时时刻刻》99per

20、月亮不亮 都有病

　　时刻的大楼里，一群人围着从后门回娘家的小枫叽叽喳喳。

　　“小枫你这个身材可以啊！”保安阿姨。

　　“啧啧啧，脸瘦了。”保洁师傅。

　　“马上饭点，我给你炒个西葫芦，别走啊。”厨师长。

　　“（法文）哇哦，我的宝宝，大家还是这么爱你。”和小枫一块进来的艾荣转身抱了抱小枫。

　　艾荣举起小枫的手，对众人热烈庆祝，“没有他，我今天都出不了机场。”

　　两人一趟飞机回重庆，因私生众多，小枫逼不得已给艾荣当了一次助理。

　　“现在倒不知道怕了？！！”穆江平地一声惊雷，吓得众人一起蹦了一下，穆江拿着速食海参，指了指艾荣和小枫，“都去办公室。”

　　“我？”小枫指了指自己。

　　“对。”

　　啥啊？我只是回来溜溜弯啊！他干啥了我不知道啊！怎么还搞连坐呢？

　　“小枫坐。”穆江指了指沙发，又看了眼正要落坐的艾荣，淡淡地讲，“艾荣站着。”

　　艾荣乖乖地站在小枫身旁，小枫用眼神问他，“你到底怎么了啊你？”

　　“逸菲今天也在。”

　　小枫听到逸菲的名字，下意识地回头看着穆江。

　　穆江坐下来，吃了半口海参，“我先和你聊完，再让她收拾你。”

　　“哎呦，穆总，别提她…我本来就怕。”艾荣吓到跺脚。

　　“怕？”穆江吃完海参，擦了擦嘴，“怕你还搞群p？”

　　“哪里群p了…”艾荣被冤枉死了，“只是threesome…”

　　“你也是不怕脏啊！”

　　“有看体检单。”

　　“这是体检单的事吗？”

　　穆江找着顺手的东西扔过去，艾荣躲到小枫怀里，表现得弱小无助又缺爱，只是体型太大只，显得过于滑稽。

　　“少给我这副德行！这么想成pornstar，你来时刻干嘛！”穆江气到躺在老板椅上转圈圈。

　　“（法语）明明是妈妈把我送来的。”艾荣趴在小枫耳边念叨。

　　“你拍片了？”小枫瞪大眼睛问怀里的艾荣。

　　“一进去就看见三台摄影机架那，我立马跑了，跑到机场就遇见了你。”

　　小枫不理解，但放艾荣身上他却觉得很正常。

　　“艾荣，青春期我们都经历过，冲动很正常。”穆江看着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叹了口气，可能想到了往过，又觉得气不过，他暴怒起来，双手拍桌，“但你太不知道克制了！！”

　　十四岁以前的艾荣找的都是同龄人，一天都不能超，十四岁以后的艾荣中的也是同龄人，一天也不能少，一贯得法律意识强得很，道德底线低得可怕。

　　可能最近有点名气了，不敢找境内了，直接翻墙，还给他约了对法国著名情侣，赶上对外免签，人们就飞来上海赴约。

　　可人家认为的邀约和艾荣认为的不一样，吓得艾荣出门就电话穆江，“啊啊啊啊啊，我在酒店被拍了！！！”

　　穆江头疼的厉害，他闭着眼指着艾荣，“你这件事如果有一点爆出来，立刻给我收拾收拾滚蛋。”

　　门口有人敲门，穆江睁眼看了下艾荣，恨恨地说，“治办你的人来了。进来！”

　　逸菲应声而入，她看了看沙发上的艾荣、小枫，又看了看穆江，站到老板桌前，“穆总，事情我听说了。我和那对情侣联系了，是拿钱办事，艾荣付了钱没办事，后续应该不会有问题。”

　　“录上了吗？”

　　“有录到他进去的画面。但即便有流出，也可以说是法国亲戚来给他惊喜。”逸菲没讲情侣毫无着装的问题。

　　“那他怎么处置？”

　　逸菲看了看艾荣，“我想带他去文恩爸爸那里看看。”

　　文恩爸爸是内分泌科的专家，以治疗成瘾类疾病著名。

　　“后续我会找一个专属助理陪他。”

　　小枫就知道逸菲看自己的时候，这专属助理就是自己了。

　　小枫跟着逸菲离开，他回头看看正在左右刷屏的艾荣，贴近逸菲，“我陪他什么呀？！我寒假回来，肯定想陪…”

　　“陪他看病、吃药…”逸菲转身拿走艾荣的手机丢给小枫，“陪他锻炼发泄精力、不准他刷约炮软件、不准他勾搭女人，或者男人，7*24。”

　　“我到家起码要回家看看吧？”

　　“一个月两万。”

　　小枫瞪了瞪眼睛，转头拎起艾荣的领子，“住哪？练习生的别墅吗？”

　　“直接去医院，我打过招呼了，今天加号也要面诊开药。”

　　“带未成年去看病不需要爸妈来吗？”艾荣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小枫身上。

　　逸菲看着艾荣，威胁着他，“你妈已经把你全权交给我了，她不会来的，死心吧。”

　　“文件呢？”

　　逸菲拿着自己的手机贴着艾荣的脸，视频里是艾荣妈妈，她正在专注地看着电脑。过了十多秒，艾荣妈妈眼睛滴溜溜眨了眨，转过头，可能是才想起来自己在视频。

　　艾荣妈妈用着中法英三国语言做出了许可，大意就是艾荣在时刻的监护人就是逸菲，同时提供一切资源帮助治疗艾荣的疾病。

　　小枫只觉得艾荣越来越重，他放下艾荣，看着他原地抱头咆哮，“（法文）我他妈没病！你才有病！为了老公欢心，把自己儿子丢在这个傻逼地方！还有这个傻逼公司！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傻逼女人臭傻逼！”

　　艾荣妈妈微笑着，看了看对面，“（法文）他是不是不知道这是视频通话？”

　　“（法文）也许只是说出了心声。”男人的声音带着调侃，感觉有种法国风的薄情。

　　听到男声的艾荣更加癫狂，“（法文）他怎么也在！！！为什么这坨屎要知道我的事！！”

　　“（法文）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艾荣妈妈生气，蹙眉的样子很嫌弃。

　　“不是谁和你搞一起都是我爸！！”

　　“（法文）就到这吧？”艾荣“爸爸”上前走到艾荣妈妈身边，亲了她一口，接着拿起遥控器，在按下关闭前，还转脸讲了一句，“他被惯坏了。”

　　“狗屎又在挑拨！”艾荣冲向逸菲，他想摔手机，逸菲干脆伸手一推，艾荣直接躺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啪！”逸菲蹲下来就给了艾荣一巴掌。小枫听着响亮的巴掌声，感觉脸生疼。

　　“还不懂吗？你妈不需要叽叽喳喳小屁孩，她需要的是能让她开心的男人。”逸菲站起来，看了看小枫，“先带他换身衣服。车在楼下，去找文恩爸爸。”

　　小枫和司机大哥按着艾荣在医院里折腾了六个小时，不仅要防止艾荣逃跑，还要让他老老实实配合医生抽血化验、行为测试、问卷调查、开药拿药，恼怒不已的时候也上了些手段。

　　“走啊！站着干嘛？”小枫推了推艾荣。

　　艾荣站在原地，漠然地说，“我要吃逼。”

　　“想你妈不应该吃奶吗？”

　　“吃奶也行啊。”艾荣笑着，随即抬腿就跑。

　　小枫仿佛有天眼一般，直接逮住了艾荣，他反绞着艾荣的胳膊，使他动弹不得。

　　在体能对抗这方面，小枫在时刻从来都是第一，“吗的让我休息会！听见没！”

　　司机大哥见到艾荣的脸露在外面，赶紧脱下自己外套盖，连踹带推把艾荣塞进了车。艾荣坐到车里，小枫把药塞进他嘴里，强硬地灌了半瓶水。

　　酒店套房，小枫看着熟睡的艾荣，心想文恩爸爸开的药这么厉害的吗？刚吃不到十五分钟就睡了。

　　“到底咋回事？他去年圣诞不还回去一趟了？”

　　逸菲坐在床头，看着艾荣叹了口气，忽然又笑着搂着小枫的脖子，甜腻腻地叫了声达令，臊得小枫看了看紧闭双眼的艾荣。

　　“什么？艾荣已经快十年没回来了？你的前男友们怎么这么狠心？让他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假期吧～”

　　“啊～小艾荣烧了葡萄架～我劝过他别玩烟花～看来他还是不熟悉法国的节奏～果然距离是最好的家庭调节剂～”

　　逸菲在学艾荣“爸爸”。

　　“怎么能看外人的脸色，把亲儿子送这么远。”小枫把手伸进了逸菲的衣服里，认真仔细地摸索起来，“但也不得不说，这些狐狸狐气的手段真好用。”

　　逸菲拽出小枫的手，看了看艾荣，学着艾荣妈妈深情地讲，“情人只是片段，可妈妈正在上头的时候，他狐臭都是香的，但我的继承人名单只有你和姐姐，这是最好的爱的证明。”

　　“他妈都找几只狐狸了？”小枫还是想摸，但被逸菲眼神制止了。

　　“我只能说有孩子的只有两个。”逸菲看了看艾荣，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艾荣在听。

　　“啊对，一开始他和他姐一起来上课的。”小枫想了想，“车祸发生没多久，艾可他们父女俩来医院看我，之后就回国了。”

　　小枫模糊记得那个高大的法国男人，温柔地看着艾可和自己哭哭啼啼，感叹了一句，“（中文）分别是人生的烙印。”只是那时候小，以为叔叔说的是烙饼。

　　艾可被生父接走后，艾荣就一个人住在酒店里，自生自灭。

　　（艾荣妈妈：我安排了两个管家、一个厨师，所谓的自生自灭也是他一直认为的罢了。）

　　缺乏母爱与经济富足的艾荣，在青春期前就开始了对异性的依赖，无论身心都面面俱到，但在母亲那都得不到的爱，怎么会在别人身上轻易获得？在失败、探索之间横跳的艾荣，患上了性冲动控制障碍，简称性瘾。

　　“睡着了。”小枫看了看艾荣，确定他已经熟睡。

　　“哟。这一聊都半小时了？”逸菲看着手表，聊八卦还真的容易忘记时间。

　　小枫笑了笑，拉着逸菲走出主卧，两人来到客厅沙发坐下来，你摸摸我，我摸摸你，逸菲捧着小枫的脸，揉着他的耳朵，而小枫的手此时正在逸菲腰间来回，搞得小枫舒服到翻白眼。

　　“装什么呀。”看着小枫搞怪的样子，本来不想有什么的逸菲先亲了上去，呼吸的慢慢靠近，唇齿的慢慢相依。

　　握着上下，捂着来回，两人压着声音拥吻着，仿佛一对不敢吵醒孩子的年轻父母，有些刺激也有些愧疚，愧疚没两秒，难舍难分还是突破了对“孩子”的顾忌，两人抱着扯着转移到客房，匆匆洗了一下就开始进入正题。

　　赶在艾荣可能醒来、可能出现前，两人疯狂地同步着节奏，虽然过分用力显得有些草草了事，但两人都享受了惊叹和愉悦。

　　“继续？”小枫趁着逸菲酥麻的间隙询问，他满心欢喜，满心期待。

　　逸菲擦擦嘴摇摇头，“够了。”

　　“我没够呀…”小枫贴着逸菲，“我都守身如玉一个多月了，再来一次吧…”

　　“然后艾荣发现、艾荣加入吗？”逸菲踹了一脚小枫，“这两个月过去再说。”

　　“你不怕我找别人？”小枫叹了口气，装作无辜。

　　逸菲愣着想了想，表情有些迟疑，这让小枫和开心，但下一秒逸菲的话就让他炸了。

　　“找呗，但不要在艾荣面前，最好出去。”逸菲看着小枫纠集的五官，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之间可以轻松点吗？别搞为了对方舍弃其他的套路可以吗？”

　　套路？自己这么些年情场往返，难道已经无法表达情感了？还是你在考验？在欲擒故纵？

　　小枫强压着自己的爆炸感，低头亲了亲逸菲的脸，他看着逸菲审视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一副装专情被拆穿的样子，“也不喜欢这种？”

　　“不论是奶狗还是成熟男人，到最后都一样。”逸菲点着小枫的嘴巴，直白地表示着自己对感情的想法，“所以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事上，床事合拍就够了。”

　　只要身体上的快乐？小枫盯着逸菲的表情，想找点她在恶作剧或者强撑的表现，却没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

　　“OK？”逸菲歪了歪头。

　　她要的是非固定炮友，自己刚才略带一对一意味的话，让她不耐烦了。可怎么会有人不想和帅哥谈恋爱？之前那些对象让她对感情失望了？小枫想知道，但他没有问出口。

　　“行。”小枫起身，找抽纸包着用过的套子，抬手狠狠扔进垃圾桶，随后麻利地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坐到窗边的沙发上，一件一件穿回去。

　　逸菲没有纠结小枫的不愉快，拿起手机点着屏幕，“我给你转两万生活费…”

　　小枫翘着二郎腿，看着逸菲，她裹着被子，长发披肩，美得很，可她心里没有自己，欲壑难填在此刻具像化，小枫嘴巴酸极了，“我这么值钱呢。”

　　逸菲没有纠结小枫的孩子气，“…这两个月带着他运动、吃药、复诊，不准他和外界联系，不准人来找他，有推不掉的通告我会…”

　　小枫用微笑打断逸菲的工作布置，“微信发我就行了。说多了我也记不住。”

　　“你在和我犟嘴吗？”逸菲用领导的口吻询问。

　　“你不会是为了让我好好陪他…”小枫上下指了指逸菲，“才陪我的吧？”

　　逸菲无语地挑了下眉，轻轻哼了一声，男的怎么都这么幼稚？

　　小枫被轻蔑的嘲笑惹怒了，“顾逸菲！”

　　逸菲被吓了一跳，她看着小枫满脸通红，又刻意地哼了一下，完全不惧怕。

　　“你他妈又玩我？”小枫吼了一声。

　　逸菲皱着眉头看了看主卧的方向，接着波澜不惊地对着小枫输出，“这活你别干了，你干不了，同样的，你要受不了我的臭脸…”

　　“知道自己脸臭，还不改？”小枫疑惑，“你以前不这样的。”

　　自己以前怎样？对公司外的孩子比较有耐心？想到这逸菲扯了下嘴角，他怎么还是那么在意以前的事？看来社会化程度差异还是不小的问题。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一直都没变，你需要调整心态。”逸菲摇了摇头，背对着小枫穿衣服，“我觉得你很麻烦，所以到此为止。”

　　小枫脑子轰一下被碾平，往日的场景，往日的话术，如今通通重演，只是这回露出惊讶、委屈表情的人是自己。

　　（音乐）
　　Cos of my jealousy
　　that's what I can see,
　　All I konw you fever you feel

　　伴随着铃声传来的是艾荣呼唤小枫的声音，带着沙哑、害怕、眼泪，“枫哥…”

　　（音乐）
　　it's all better together my baby,
　　Can I konw baby please
　　come and talk to me

　　小枫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逸菲，露出犹豫。

　　“作为过来人，工作和生活，我建议你只选择一样。”

　　“你选择了工作，所以那年的男朋友不要你这个工作狂？”

　　（音乐）
　　If I go together you
　　know it's forever my baby just tell me
　　Thought of you last night.

　　“我就说这活你干不了。”逸菲迅速起身去开门，她要去看看梦魇的艾荣。

　　小枫踩着床走到小枫身前，先一步拉开了门，他气冲冲地走进主卧，冷冷地看着坐在床上的艾荣，“说，什么需求。”

　　艾荣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他呜呜咽咽地讲，“□□。”

　　小枫咬着牙，恨恨地骂着，“脑子都他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