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南疆》》晚江渔灯

12、熟细 小姑娘的事

　　小姑娘的事情处理得很潦草,派出所的民警最后只是调解了一下两人之间的矛盾——毕竟这种鸡毛蒜皮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回南山西苑的路上,季泠和吴妍接到了市局的电话,说是有急事。当她们赶到市局的时候,看到了戴着手铐准备进审迅室的白芜茗。“怎么回事儿?！谁把你拷起来的?!”季泠看向押着白芜茗的两名刑警,“愣着干嘛?!给你们白副把手拷摘了。”
　　“不用了,一切都是我自找的。”白芜茗苦笑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季泠眼睁睁看着她进审迅室,有些不知所措。“咔嗒。”季泠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戴上手拷。“你们...”季泠话还未说出口就对上了审迅室里罗局的目光,那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罗局那个熟细的眼神,她在十三年之前也见过。
　　“进去!”季泠被推搡进了审迅室。审迅室里除了罗局,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应该是省厅下来的领导。“季泠，2000年2月9日,你在湖田路KTV故意捅伤执勤民警使其重伤有这回事吗?”其中一个男人开口。
　　“是,但那是为了让我成功卧底塞托贩毒集团而演的一场戏。”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
　　“今年四月五日晚,跨境毒贩悲月跳河,你却下令停止打捞搜捕,是不是?”
　　“是。”
　　“我们省厅的网侦,于今天中午,在“亚特兰蒂斯”暗网平台上发现了近三年来你的交易记录,其中包括今年3月15日在海关截获的新型笨1丙1胺化合物-黄沙。”
　　“是”季泠在罗局轻微点头默许下以下了这桩罪。
　　“袭警、私放逃犯、贩卖毒1品,你知不知道你可以直接上刑场吃枪子儿下?!”
　　“我不会死。”季泠意味深长的一笑,“老白是什么罪名?”
　　“白副队那边是左处在审,待会儿上了押解车你们可以好好,沟通一下毒1品交易的心得。”罗局神秘一笑。晚上7点,拥解车从市公安局呼啸而出。
　　“想不到啊老季。”白芜落有些感慨,“从校友到队友,现在又成狱友了。”
　　“是呗。”季泠唏嘘道。
　　与此同,罗振国的办公室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为什么要把季泠送回去??当年特情组好不容易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吴妍的怒吼响彻了整层楼,“您却又把她送回去了!!”呜噜——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十三年前沧山市宁静的夜空。二十岁的杨渝被推进抢救室,鲜血早浸透了单薄的T-恤。
　　“血压88/34,心率32,糟了!病人血氧掉到43%了!“
　　“准备输血!”耳边的仪器嘀嘀作响。
　　我在哪儿?杨渝迷迷糊糊的想。她好像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恍惚间她看到一个人。是你来接我了吗?杨渝伸出手。
　　回去吧。那个人影说道。
　　不,你把我带走吧,任务失败了,仇人也跑了。都怪我..
　　不!你回去吧,活下去,活下去才有翻盘的机会。那个影走近,回去吧,阿渝....
　　十三年后,季泠在越野车摇晃的车厢里猛然惊醒。她看向窗外已然远去的边境线,同专案组预测的一样,孟寿果然派人来劫囚车了。又回到这个地狱里了。季泠心想,但这一次不一样,我要把阿容的亡魂带回到线那边,我要让里纯净的灵魂从此落叶归根回到南疆的土地上。“渝小姐,您是想下去休息一会儿吗?”司机很恭敬。
　　“不是。”
　　“那您...”
　　“我在看边境线,”季泠手撑着下巴,“中缅边境线全长2184公里,一共有402根界柱,线那边的孩子从会识字起就开始学习三生教育。生活、生命、生存,但既便是这样,未成年人涉毒的数量依然占大头。他们大多心智发育不成熟,为图一时的新鲜与刺激而误入歧途。欸,你今年多大？”
　　“十六”司机答道。
　　“识字吗?”
　　“嗐!我们这些当马仔的,东家愿意赏我们一口饭吃就行,哪敢奢望什么读书识守啊。”
　　“去读书吧,钱我出。我会跟寿小姐说清楚的。”
　　“我又读不明白。”司机自嘲地笑了笑。“不求读出什么名堂,你总得会写几个字。”季泠转过头来,“你还小,还有回头路走走。”
　　“什么回头路啊。我阿爸因为吃粉染病走了,阿妈为了养活我和小妹,卖身染了脏病没钱冶，死了，小妹又被别人撺掇着溜1冰。我这日子是到头了”
　　“你放心去念书,你妹妹走给我。我帮地戒毒。”
　　“季冷!”白芜落出声阻止。但其实现在应该叫她何归。
　　“真的?谢谢渝小姐!”司机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要不是在开车,保不齐就跪下给孕泠磕头了,车子七拐八盘进了一个小寨子停在一个高脚木楼前。穿着白T-恤。扎着磨花辩的孟寿和蓝眼睛的土耳曼人塞轮正站在歌等侍着。
　　“阿渝,你终于来了。”孟寿续盈盈地迎上来。季泠或了下点头回在,随即向孟寿提了想让司机的妹妹来陪自己,让司机去上学的事。“你确定?他妹溜冰.”
　　“帮人或毒这种是我是专业的。”季泠推了一下眼镜,又示意司机往前走两步,“这孩子才16岁,年龄太小了。”
　　“行,听你的。”孟寿微笑着应下来。塞托在一边陪笑,竟自己还跟孟青有生意,他的交易还是要走“亚特兰蒂斯”的地下交易路线。季泠没再说什么,而是径直走进了高脚楼,从沧山出发时是晚上,再在到贵概早已是如日中天的时间。孟青安排的两名保镖引着她上了楼,推开一点房间的门。“这是渝小姐的房间,何老板的房间在里面。”其中一个剃着光头的保镖说道。季泠记得这个人,他是西南地区的通缉犯,叫祀阿菜,人送外考“祀三刀”,这是因为在几年之前,祀阿菜在滨江萧山县三刀砍死了两名前去抹捕他的警察。
　　何归与季泠交换了一眼神。“行,那我无去我的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何归说罢摆摆手,去向了走廊深处。
　　季泠走进自己的房间,那两个保镖还没走,“你们两个还在这儿干什么?”季泠倒了杯水,“没有事儿就滚。”祀阿莱与另一个保镖悻悻地退出去。季泠生在沙发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而何归在那边也在思索着对策。孟寿将她们两个分开是为了防止她两人不是真心来合伙儿的,怕她们偷偷计划什么。
　　一天前,沧山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萧添彩正在操作电脑,罗振国坐在办公桌前,何归在他对面站着。“这次任务十分危险,你跟季泠务必注意安全。罗振国正色道。
　　“明白,季泠那边真不用通知一下吗?”
　　“不用,我相信她的应变能力。”罗局喝了口茶,“小林,东西带了吗?”
　　“带了带了,”林舟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个文件夹,那是连夜从省厅寄来的何归的个人身份信息和十三年前季冷“袭警”的案卷档案“白警官,你想好了吗?”罗局将个人档案递给何归。何归接过档案,拿起打火机点燃。“过了今晚,我就不是白警官了,内网上的信息删了没?”
　　“删了。”萧添彩合上电脑,“你跟季泠的交易记录也都仿造好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