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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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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渐暖。
内殿静谧，只听得到窗外风吹花枝的细响。
樱姬坐在妆台前，背脊挺得端正，却又明显有些僵硬。她刚想自己抬手去拿木梳，手腕便被人轻轻按住。
“别动。”
紫清苑站在她身后，语气低而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樱姬一怔，从铜镜里看见他已接过那把细齿木梳，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我、我自己来就好……”她小声说。
“你现在这样，”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梳到一半就会累。”
她耳根一热，忍不住咬住唇。
木梳落入她金色的长发中，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紫清苑一缕一缕地替她理顺发丝，指尖偶尔擦过她的颈侧，却很快收回，克制得近乎温柔。
“还疼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樱姬一愣，下意识想装作没听懂。
“什、什么？”
紫清苑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淡淡补了一句：“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一点点烧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你还问。”她小声抱怨，咬着唇不敢回头，“都是清苑的错。”
那一声“清苑”，软得不像责怪，倒像撒娇。
紫清苑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失笑。
“是，是我的错。”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纵容，“我认。”
樱姬抿着唇，低声道：“我这样……根本没办法去请安。”
今日本该是新婚第二日，按礼数，她应当随夫君去向长辈请安。
可现在，她连站久一点都觉得吃力。
说到这里，她又羞又窘，声音越发小了：“要是被人知道……”
“不会。”
紫清苑打断她，语气笃定。
他替她挽好发髻，将最后一支玉簪插好，低头从镜中看她。
“今日不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已经让人回话，说你身子不适。”
“可……这样不合礼数。”她迟疑。
紫清苑俯下身，双手撑在妆台边缘，将她轻轻困在怀中。
“樱姬。”
他低声唤她。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礼仪的牺牲品。”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他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忘了反驳。
“你要做的，”他语气低缓而认真，“只是好好待在我身边。”
他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角，指腹在她脸侧停留了一瞬，最终只是落在她额头上一个极轻的吻。
不是昨夜的炽热，也不是清晨的强势。
而是一种近乎珍惜的确认。
樱姬心口微微发紧，轻声应了一句：
“……那我就，偷懒一天。”
紫清苑笑了。
“你可以偷一辈子。”
窗外，春风吹动樱花。
而妆台前的她，被人细细梳好发，也被人稳稳放进心里。
东宫偏殿清晨，阳光从雕花窗棂洒落，照在铺着锦缎的妆台上，映出一派温柔的金色光晕。
“娘娘，您稍坐片刻，奴婢们这就替您梳妆。”
身着水蓝色宫服的两位资深宫女轻声行礼，动作熟练地展开妆具、发饰与宫妃礼服，一丝不苟地布置在案上。
樱姬乖巧地坐在绣凳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以皇妃的身份受全宫上下正式敬称。
她虽从小学礼，举止得体，但此刻真正坐上这皇妃的妆台，心中却不由微微发慌。
“娘娘这肌肤真是吹弹可破，昨夜可有歇稳？”
一位宫女小心替她解开发绳，语气带着些许调笑。
“……还好。”
她轻轻回答，眼睛却不敢抬起。
“殿下命人送来上等沉香梳，今日就用这把替您上髻。”
另一位宫女捧起雕花木梳，缓缓理顺她金色大波浪长发。
发丝披散落肩，柔顺如锦。她眼睫轻垂，耳根却悄悄红了。
“娘娘今日要梳偏带髻，这是正妃才可用的妆式。”
“再配上紫玉步摇与琉璃凤钗，想来定能惊艳全宫。”
说话间，宫女将绾好的偏带髻轻轻挽起，熟练地一层层绕成宫式发髻，细心调角度。
“头别低太久，小心晕。”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众人抬头，只见紫清苑不知何时已倚在门侧，神情温和却眼神沉沉地盯着她发鬓。
“你又偷看了。”樱姬抿唇，小声抱怨。
“本王是来确认你是否偷懒。”
紫清苑不疾不徐走近，坐在她身侧，目光细细打量她的发间。
“不错，果然好看。”
他淡声道，“这发髻该早些替你梳上才是。”
“你才是昨晚……”她咬唇，声音细不可闻，“……害得我起不来。”
紫清苑听懂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神像夜色一样温柔而危险。
“那是我控制不好，见你模样太可爱。”
他低头贴近，在她耳边轻声，“腰还疼吗？”
她一抖，睫毛颤了颤：“你……不要当着宫女们的面问这种……”
他毫不在意地将她手指握住，放进掌心。
“她是本王的正妃，本王心疼她，不碍礼。”
宫女们早就识趣低头，脸上却带着笑意。
?
妆毕，樱姬着一袭云纹浅紫长裙，腰束紫金缎带，肩披绣花薄纱，头顶偏带凤钗、两侧坠下珠串，随着她低头时微微晃动。
镜中佳人，美得让人屏息。
“我……是不是太显眼了些？”她小声问。
“你是本王的妃子，自然得叫人一眼看到。”
紫清苑上前，将披帛轻轻搭在她肩上，“你本来就该这样。”
她低下头，掩住眼中羞涩的光。
——原来被人骄傲地喜欢，是这样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