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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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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东宫的喧闹彻底退去。
晚膳收了，宫灯却未熄，寝殿里只留柔和的光，照得纱帐像一层温软的雾。樱姬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温温的水，慢慢喝着，眼神却有些飘——方才那句“小宝宝”说出口后，她自己也觉得羞得发烫，偏偏紫清苑还一本正经地接了话，让她连继续嘴硬的机会都没有。
紫清苑坐在她身侧，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发顶，指腹顺着她金色的发丝轻轻滑过，像在安抚，又像在珍惜。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病后这段日子里特有的克制与温柔。
“还热吗？”他低声问。
樱姬摇头，声音软软的：“不热了。”
紫清苑点头，却仍不放心似的，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温度，确认一切正常才松开。樱姬被他这样照看得有点好笑，抬眼看他：“你怎么像看着易碎的瓷器一样看着我。”
紫清苑淡淡道：“你就是。”
樱姬轻哼：“我哪有那么娇气。”
“有。”紫清苑一点都不客气，“病后还敢偷懒不打扮，见红秀丽都穿得那么素。”
樱姬被他提起这事，立刻反驳：“我刚好嘛，当然要偷懒。”
紫清苑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腹黑的笑意：“那你白日偷懒，夜里是不是也要偷懒？”
樱姬脸瞬间红了：“你又开始了！”
紫清苑低笑一声，却没有再逼她，只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他。樱姬本能要挣，却被他稳稳托住腰，动作克制又不容拒绝。
“别动。”他低声，“让我抱一会儿。”
樱姬嘴硬：“你不是刚抱过。”
“白日抱与夜里抱不同。”紫清苑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大道理，“夜里更安静。”
樱姬被他说得无话可反驳，只能靠着他，小声嘟囔：“你就是喜欢黏我。”
紫清苑“嗯”了一声，毫不否认：“我喜欢。”
樱姬心口一软，耳尖也红了，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装作听不见。
紫清苑却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你方才说‘小宝宝’的时候，脸红得很厉害。”
樱姬猛地抬头：“你不许提！”
紫清苑挑眉：“为何不能提？”
“因为——因为我害羞。”她理直气壮。
紫清苑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害羞就不说？”
樱姬盯着他，眼神又羞又恼：“你到底想怎样。”
紫清苑看着她，沉默两息，语气忽然认真：“我想与你谈谈。”
樱姬怔住：“谈什么？”
“未来。”紫清苑低声，“你说想先把身体养好。好。那我们便慢慢来。”
樱姬抿唇，心口微微发烫，却仍装作淡定：“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紫清苑抬手，轻轻把她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到后头，指腹擦过她耳尖，惹得她轻颤。他的声音更低，却极清晰：“因为我想要你。”
“也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樱姬睫毛轻颤，望着他那双绿眸，忽然觉得自己再怎么害羞都躲不开——他看她时太认真，认真到她忍不住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清苑。”她轻声唤。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紫清苑皱眉：“又来。”
樱姬小声：“我病着的时候特别任性，还总要抱抱亲亲……”
紫清苑顿了一瞬。
随后，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沙哑：“你知道你病着那几日，像什么吗？”
樱姬警惕：“像什么？”
“像把我当成你的枕头。”紫清苑语气认真得离谱，“抱着就不放。”
樱姬脸红：“那你还说。”
紫清苑把她抱紧一点，声音贴着她耳侧：“我喜欢。”
“你任性也好，黏人也好，撒娇也好，都可以。”
“你只要记得——你在我这里，永远不需要逞强。”
樱姬听得心口发酸，想笑又想哭，只能低头在他衣襟上轻轻蹭了蹭，像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
紫清苑抬起她的下巴，吻落下来。
这一吻不急，不重，却深长得像一场承诺。樱姬被吻得呼吸乱了，却没有推开，只把手环住他的脖子，乖乖回应。
他退开时，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嗓音低哑：“樱姬。”
“嗯？”
“你若想出宫，我陪你。”
“你若想看书，我给你建一座书楼。”
“你若想让女子走出庭院，我便替你守住这条路。”
樱姬眼眶微热：“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我想让你快乐。”
樱姬怔怔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轻声说：“那你也要答应我。”
紫清苑挑眉：“什么？”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她认真，“别总把所有事都扛在身上。”
紫清苑沉默两息，轻轻应了一声：“好。”
樱姬又补一句，声音很小，却很坚定：“还有……别对别人凶。”
紫清苑失笑：“本王对别人凶，是为了不凶你。”
樱姬瞪他：“那也不行。”
紫清苑无奈地点头：“好，不凶。”
樱姬这才满意，靠回他怀里，小声嘟囔：“你要是一直这么哄我，我会越来越贪心的。”
紫清苑垂眸看她，绿眸里有极深的温柔：“那就贪心。”
“你想要的，本王都给。”
樱姬脸红得厉害，索性抬头亲了他一下，像把羞意都用这一下掩饰。紫清苑被她偷亲得一顿，随即笑意更深：“又暗示？”
樱姬立刻装凶：“不许胡说！”
紫清苑低笑，抱着她起身，把她往床榻方向带。樱姬还想嘴硬，却被他在耳边低声一句“别怕，我只抱你睡”，瞬间软下来。
他把她放进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下，将她揽入怀中。樱姬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心跳，忽然觉得夏夜也不再闷热，反而格外安稳。
“清苑。”她闭着眼轻声唤。
“嗯？”
“你真的会一直这样吗？”
紫清苑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声音低沉笃定：“会。”
樱姬唇角悄悄弯起，终于安心睡去。
宫灯的光在帐外微微摇曳，像一盏不灭的守夜灯。
而紫清苑抱着她，心里也只剩一个念头——
无论未来是否有孩子，无论朝堂如何变化，他都要她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