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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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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怎地连个正妃都没有？”
皇宫正殿内，太皇太后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忍不住皱眉望向坐在一旁装聋作哑的紫清苑。
“羽羽。”她放下茶盏，抬眸唤道，“你不是常催着清苑成家？眼下春暖花开，正是成亲好时节，你说呢？”
羽羽爷爷捋着胡子上前，苦口婆心：“殿下您都二十有五啦，这些年来满朝文武被您这桩亲事困扰得头发都白了，皇上和老臣都担心您打算孤身终老啊！”
紫清苑垂眼抚着茶盖，神情淡然，“孤身也不碍政务。”
“你——你还犟嘴！”羽羽爷爷气得跳脚，“若是先皇在世，非得抽你一顿不可！”
太皇太后却忽而笑了：“也不必太为难他。你这孙儿，心高气傲，旁人他看不上眼。”她顿了顿，目光微转，“不过，那日寿宴上的樱姬姑娘……倒是合你眼缘吧？”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紫清苑端茶的动作顿住，良久，低低应了一句：“是。”
羽羽爷爷和太皇太后对视一眼，皆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那你打算何时迎她进门？”太皇太后温声道，“莫非，还要她等你三年五载？”
紫清苑缓缓起身，低头躬身行礼：
“孙儿已遣人择良辰，愿请圣上赐婚，封樱姬为正妃，终身唯一之妻。”
太皇太后怔了怔，旋即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得很！”
羽羽爷爷却是瞪大眼：“唯一？你小子当真疯了？连侧妃、良娣都不纳？”
“她一个人足够了。”紫清苑淡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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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樱家时，满门皆惊。
“小姐，那位紫清苑殿下……要娶您？”婢女吓得碗都差点摔了。
“而且还只娶您一个人，不纳侧室、不立姬妾！”嬷嬷连连叹气，“世间少见的情深种子呀！”
樱姬坐在窗前，指尖缓缓拂过膝上的绣帕，良久才轻声道：
“……怎么感觉我好像，被……策划了整整一场？”
“小姐您不喜欢他吗？”婢女小声问。
樱姬沉默了一瞬，耳尖悄悄泛红。
“不……不是不喜欢。”她低头，“只是……心跳得有点快。”
她望着庭院里那棵樱花树，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夜紫清苑在耳边低语的模样——
“我不打算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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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圣旨下达。
皇帝亲自赐婚，定下来月初七为大婚之期，樱姬被册封为“紫氏正妃”，赐凤冠霞帔、绣金嫁衣，居于东宫。
整个京城轰动。
——第二皇子竟只娶一人，且是民间出身的樱家小姐！
坊间传言纷纷，羡慕、好奇、嫉妒、艳羡皆有。
而紫清苑，只淡淡一句：“这是我一生唯一的婚礼，自然不容他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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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晚，东宫书房内。
紫清苑披着轻袍立于窗前，看着月色照在纸上的喜帖签名，一笔一划写得极慢。
“清苑，你这么急着娶她，可有问过她意愿？”刘辉站在他身后问道。
“我见她那一眼，就知道是她。”紫清苑语气笃定，“她是我愿意放下兵权、愿意牵手共老的人。”
“你这是强抢民女啊。”
紫清苑唇角一扬：“她若不从，我便日日去她家门前跪着写情书。”
刘辉惊得瞪大眼：“你……你真能做出这事来。”
紫清苑眸色一深，喃喃道：“为她，我什么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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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东宫的灯亮了一整晚。
窗外的樱花，如雨一般落在东宫的瓦上。
而不远处，樱姬也站在窗前看月，低低笑了一声，轻声呢喃：
“他真的是，认真了吧？”
窗外春雨淅沥，屋内却是静得出奇。
樱姬坐在榻前，双手握着帕子，半天没说话。
她眼前是堆得满满当当的嫁妆礼单，从金饰到内衣，从玉簪到熏香，甚至连她日常用惯的绣帕花边都被人细致仿制，送来了三十余样。
她抬头看向屋角，锦箱叠起三层，盖子微开处露出一抹紫金纹的婚服，一看便知是紫清苑命人专做的嫁衣。
“小姐……你怎么还不说话啊？”婢女小心靠近，“这些都是紫殿下亲自吩咐挑的呢，您不喜欢吗？”
樱姬轻叹了一声，声音极轻：“不是不喜欢。”
她垂下眼眸，指尖不自觉地在绣帕上描着线纹。
“只是……忽然之间，要嫁人了。还是，嫁给那个连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人。”
“你不愿意？”婢女小声问。
“我……我拒绝不了。”她摇头，“圣旨已下，太皇太后与圣上都应允，他又那么认真……”
她话音未落，脸颊就泛起一层薄红。
婢女眨眼一笑：“小姐您脸红了。”
“我才没有！”她下意识反驳，伸手捂住脸，“他实在太……太过分了。”
“怎么过分啦？”
“谁家婚前就送来十七双绣鞋……还有……还有夜里穿的……”
她说不下去了，脸烧得像被春日阳光蒸红的樱桃，连耳根都透着粉。
“那是他体贴小姐嘛。”婢女笑着替她整理绣帕，“而且，他可是连聘礼都亲自选过目，说只要最好的，不许小姐受一点委屈。”
樱姬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那套被妥帖摆放在衣架上的嫁衣，紫底金绣，龙纹缠凤，袖口处竟然暗绣着“清樱”二字，笔画温柔，藏得极深。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他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婢女点头：“那日您跳舞那场，他站着没动，一双眼看得……都像在护自己的人。”
“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心意。”她呢喃，“直到圣旨下来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做了决定。”
她垂下眼帘，心底微微起涟漪。
迷茫、羞涩，还有一丝被人坚定选择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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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殿，紫清苑倚在软榻上，翻阅嫁衣的图稿，每一笔每一线都亲自改过三次。
“殿下……”羽羽爷爷忍不住插话，“您这婚礼，是否太……精细了点？连婚后小厨房的炉灶颜色您都要过问……”
紫清苑头也不抬，淡淡道：“她喜欢青白瓷搭配淡紫砖，我记得。”
“那聘礼里的夜帐绣金鸟图案也是她……”
“她上回在灯会看了那幅画，停了五息，没说话，但眼神亮了。”他合上图册，眼中闪过一抹柔光，“她喜欢的，我全都记得。”
羽羽爷爷一时无语，摇着头叹道：“你小子要是把这份细心放在朝政上，天下早就太平了。”
紫清苑挑眉：“我已请准婚假三日，余下政事暂且交由刘辉处理。”
“你是铁了心要娶她啊？”
“她若不愿，我便不娶旁人。”他淡声，“正妃，只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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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日，长街铺红、百官贺喜，钟鼓齐鸣，万花齐放。
樱姬身着嫁衣，羞红着脸坐在凤轿之中，隔着珠帘隐约看见前方东宫宫门处，那道熟悉的紫衣身影，静静等在原地。
她的心跳得飞快，指尖颤抖得连凤冠都险些歪了。
紫清苑亲自迎轿，执手将她从轿中扶下，低声在她耳边道：
“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
夜幕初起，新房之中，红烛高照。
樱姬正坐在床沿上，轻轻掀开头上的红盖巾，却被人突然揽入怀中。
“你……你等等，我还没整理……”
“整理什么？”紫清苑嗓音低哑，鼻尖贴近她鬓边，“是你衣带太复杂，等得我都快疯了。”
他抬手撩开她的发丝，轻轻亲了她的额头，再一路向下。
“我忍了很久。”他低声道，“从你第一眼撞入我怀中开始，我就知道——你跑不掉了。”
樱姬闭上眼，脸颊烫得几乎能冒出热气：“……殿下……”
“夫君。”
他纠正她，语气认真，“从今往后，唤我——夫君。”
她咬了咬唇，小声应了一句：“……夫君……”
紫清苑像被点燃了心火，轻轻吻住她的唇，一如他的情意，绵密又霸道。
这是一场温柔的攻陷，也是一场漫长的守候得偿所愿。
从此后，春夜不再寂寞。
她不再是他追逐的月，而是他怀中的人间烟火。
——属于他一人的，正妃樱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