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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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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抬肘挡下来,又抬手做出一个击脸的假动作。
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宋浅的肚子上,但宋浅好似没有痛觉般,丝毫不受影响。
一连串的攻击,将对手直逼地笼边缘。对方朝着高台上看了一眼,似乎得到什么默许般大笑起来。
接着一拳打在宋浅的左肩,宋浅被打的偏了一下,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疼……
这次的痛觉格外清晰,宋浅低头一看。
碎玻璃?!
有些甚至扎进了肉里。
对手又趁着宋浅分神的间隙,一拳砸在他的左脸上。宋浅头一偏,重心不稳,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
宋浅弓起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被玻璃切割的疼,他嘶嘶的抽着气。
鼻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一下。台下一片嘈杂,叫骂声,责骂声,更多的却是因见血而疯狂的欢呼声!
宋浅深呼出几口气,慢慢的爬起来。趁着对方嘲讽的空档,一拳打过去。
那人来不及格挡,猛的被打靠到铁栏上。宋浅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一个左勾拳,又是一腿。
台下的人更激动了。“黑k!黑k!打死他!打死他”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对于这群人来说,这绝对是一次视觉盛宴,毕竟之前黑k出手都没有这一次重,可见黑k这次是真怒了。
对手被打倒前,还用他那不标准的汉语骂了一句“贱货。”
宋浅一脚踩在他脸上,平静的回着“A rat in the gutter.”(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外国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宋浅将拳套扔在他脸上,转身下台。台下顿时一片唏嘘以及叫骂声。
宋浅并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回到休息室,唐俊国坐在沙发上“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宋浅快步走过去,扯起他的衣领:“碎玻璃?你的手段还能再烂些吗?”
唐俊国挣开他的手,理理了衣服:“他们就看这些,见血才刺激,钱我会打你卡里。你可以走了。”
宋浅收拾完东西,拿着包走出休息室,走向走廊拐角处的卫生间。
他把包放在洗手台上,取下口罩。血已经干在脸上,显得面目狰狞。
凉水拍在脸上,宋浅狠狠搓着脸,池中一片血水。
他从包里抽出纸擦干脸上的水渍,嘴一圈的皮肤红彤彤的,活像一头大狗熊。
宋浅低头看了看,碎玻璃划破单薄的短袖,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拿着包走进隔间,随意的将较大的玻璃块取出来,也不管会不会感染。
一些细碎的玻璃渣嵌在肉里,宋浅直接用棉签沾上酒精去扣。
等处理到差不多,他涂上药便绑上纱布。衣服划出了几道大口子,宋浅于是拿出包里的备用衣服,将脏衣服卷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
等宋浅处理完出夜极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看到许灿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宇宙无敌大天才:我跟你说,季随消失了。
宇宙无敌大天才:前面还在会上,后面人直接不见了。
宇宙无敌大天才:你还没完吗?许尉辞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
宋浅一看,三个未接来电。
他把消息一个个回过去。
SQ:忙完有一会了,处理了一些事情。
许灿的消息回的很快:
宇宙无敌大天才:?!受伤没?
SQ:一点小伤,无大碍。
这么晚公交早停了,宋浅只好打车回去。
宇宙无敌大天才:烦死了,生日会一点都没意思,早知道就去找你了。
SQ:找我更没意思,不过人不见了,季家都不找的吗?
许灿盯着消息半天才反应过来宋浅说的是季随。
宇宙无敌大天才:那季啥指挥官都快笑花了。
SQ:……
宋浅见许灿没回复,便摁灭手机。到了小区门口,他付了钱向居民楼走去。
上楼时发现楼梯拐角处靠着一个人。居民楼虽然翻修过,但灯泡依旧是老式的,发出的光暗黄,让人看不清人的轮廓。
那个人无聊的摆弄着打火机,火光一明一暗,空气中还飘着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宋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刺白的灯光下,他盯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对方是谁。那人被晃眼的灯光一照,直直地看过来,棕色的眼睛带着无法诉说的情绪。
“宋同学。”
宋浅打着灯上楼应了一声“季…随?你怎么在这?你又是怎么到这的?”
语气疑问中带着质问。
季随扬了扬手中早就熄灭的手机“问人,宋同学忙,连消息都不看。”
宋浅被这语气搞懵了,感觉错在自己一样。
“我没…”他边看手机边开门,结果赫然发现一条好友申请不过是三天前的,已过期。
他顿了顿,侧身问:“要进来喝杯水吗?”
“再好不过。”季随一点也没不好意思,走了进来。
宋浅打开客厅的灯,兼关好门转身,便发现季随的颈露出的丝丝血迹,季随比宋浅高了半个头,也只能看到这么多。
并且他发现季随的腺体格外的红,再加以空气中突然多了的另一个Alpha的,带有极强压迫性的信息素。
他迟疑的开口:“你…是不是易感期?”
季随没有否认,轻轻的嗯了一声,又扬了扬手腕上的手环“我戴抑制器了。”
宋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终究是没说。他去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放到季随面前。
纠结了一会还是问道:“你脖子上的伤…不处理吗?”
易感期的Alpha思考能力似乎格外迟缓,季随半天才回道:“我不会。”
宋浅有一点很奇怪,季随是Alpha,又不是二次分化,按理来说易感期的机率几乎没有,但怎么……
他思考了一会:“我这里有药和酒精,还有纱布,你要不先包扎一下?”
季随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我不会弄这些。”
宋浅喝完最后一口水,取来医疗箱“我帮你。”
……
季随将衣领往后扯了扯,露出后颈上的伤口。既不像割伤,也不像抓伤,更像是用刀将肉生生的剜了出来。
宋浅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
季随突然出声“宋同学好奇这伤怎么来的吗?”
宋浅正在涂碘伏,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季随平静的说道:“我自己弄的,为了挖出窃听器和定位仪。”
他一脸平静,却惊的宋浅手一抖。
棉签直接按在伤口上,季随很夸张的嘶了一声,转过头笑道:“宋同学是想杀人灭口吗?不过我手里可没有你的秘密。”
两人的视线相撞,宋浅眨了眨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消完毒,涂上药,他用纱布在季随的脖子上围了几圈。
宋浅将东西收拾好,转身向房里走去。当宋浅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季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口。
他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发红的腺体和耳尖出卖了他。
宋浅愣了半天“我房间里有抑制剂,你要来一针吗?”
季随被他逗笑,笑的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宋浅不明白这到底哪里好笑,只是转身去给他拿抑制剂。
在他转身之际,季随忽然从背后环住他。
宋浅有一瞬间的僵硬,因为他听到季随在他耳边低着声音说:“我喜欢你。”
脑子里好似有什么炸开,季随喜欢他?!
可他们总共见过的次数一只手也数的过来,怎么会喜欢他?
宋浅想挣开,无奈季随抱的太紧了。
他只能无奈出声:“季同学,你这样真的很冒昧。”
季随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道:“黑k是你,对吗?”
全身的血液往上逆流,宋浅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鬼使神差的开口“是。”
季随笑了一笑,再次说道:“宋浅,我喜欢你,你能允许我追你吗?”
这是什么很好回答的问题吗?
宋浅没有回答,季随笑了几声:“你不用现在告诉我,我等你反应过来。”
空气静了一瞬,季随再次开口“为什么不来?”
宋浅疑惑“什么?”
“生日会,为什么不来?”
宋浅说话有些结巴“有…有事。”
季随笑了一声随后便松开抱着宋浅的手,急急向门外走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宋浅依旧愣在原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季随喜欢他?!不可能吧,假的吧?
他俩又不熟,季随喜欢他什么?而且他俩都是Alpha啊……
罕见的,宋浅失眠了,只是前一天晚上接受的信息量太多,以至于早上起床时他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不过好在被许灿的一串连环电话给搞清醒了。
两人向学校狂奔,又是踩点赶在关校门的前一刻进校。
许灿因为跑的太急,不小心撞到一个Alpha身上,那Alpha低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许灿在前往教学楼的路上还在回想:“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宋浅对此没什么兴趣,他只想等会儿进教室怎么办。
毕竟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装着没事人一样迈进教室,坐到座位上。许清悦半死不活的爬趴在桌子上,自怨自艾:“烦死了,下午要战术急集训,求求了,分区考试快点来吧,我要逃离这……”
宋浅听到关键事目后终于想起来集训的事。战术急训类似于实战演练,只是分析一些基本战术,到时会专门的实操区进行。
而分区考试则是通过考核将这群Alpha和Omega划分进军事,医疗,政治,科技四分区的其中适合自己的分区。
宋浅对这样只了解些皮毛,毕竟只是许灿随口一讲的东西。
“宋浅。”许清悦叫了一声。
宋浅转过半个身子,许清悦刚想说什么,老师就抗着一大沓资料进来了。
宋浅连忙转了回去。
老师每人分了厚厚一堆,基本都是本学年的课程计划与活动安排。
老师清咳了一下嗓子讲道:“以下是院内本学年的所有安排,另外下午的集训四人一组,集训分不够的小组加练。”
军院内虽大多都是身份尊贵的少爷小姐,但院方严令禁止出现阶级优越感,要求绝对的公平公正。
所以那怕是像许清悦这样尊为联盟五大家族的儿女依旧是该罚罚。
……
中午放学的时候,宋浅和许清悦在楼梯等许灿和许尉辞,季随和江岁从拐角处下来,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季随来找江岁。
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们周围的那个叫林莫的不见了,听说家里有事,早上请假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面生的Alpha。
江岁一下楼便看见了许清悦,立刻孔雀开屏似的打招呼:“清悦~”
许清悦原本在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抬头:“江岁?我哥呢?还没下来吗?”
江岁扭着腰走过来:“没呢,好像有老师找他。”
许清悦听着他的声音别扭的不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看人家宋浅多稳重。”
正在抬头看太阳的宋浅莫名躺枪,江岁看向他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敌意。
季随和另一个Alpha慢悠悠的走过来。许清悦盯着那个Alpha看了好久才尖叫道:“贺肆?你竟然来学校了?!”
那个名为贺肆的Alpha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怪许清悦那么惊奇,主要是贺肆一年来学校的次数都不超过二十天,其中要原因还是因为贺家做为联盟之首,要管的事太多了。
听说贺肆很小的时候便学着管理事务了,而现在也已经从父辈手里接管了大半个首会的管理权。
宋浅决定放过天,转而又盯起地来。
季随朝他看了一眼,宋浅察觉到视线抬起头。
季随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十分的坦然。
他脖子上的纱布已经取了,Alpha的自愈能力果然很离谱。
但宋浅心里想的却是:果然是因为易感期的原因。
季随不知道宋浅那十分活跃的心理活动。
几人根木头似的站那,直到贺肆不耐烦的催了一声,江岁才依依不舍的与许清悦告别。
三人刚走没几步,身后便传来许灿的大嗓门。
贺肆微微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