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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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不错，叫什么名字？”
理石平介只解释了神木十五没能提交入部申请书的大致原因，三馆教练还不知道神木的全名，不过看神木十五那副纤细的模样，他也没放在心上。
“神木十五——”神木十五报上名字，意向位置还没说出口，就被三号排球馆的教练无情打断。
“好了，到那边去排队吧，叫到名字后依次测试就可以了。”
“是。”
默默咽下嘴里准备好的话，神木十五安静地站到了理石平介的身后，和过去十年一次次包含期待地打开面板，看到的零点几技术数值一样，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十五，你想打哪个位置？”理石平介偷感很重的和神木十五说悄悄话，狗狗祟祟，时不时看一眼教练，“小点声，别被抓到了。”
怕被抓到你还讲小话。
勾了勾唇角，神木十五心里吐槽一句，看向了球场上白色的底线，“自由人。”
除了接球，他其他方面都拿不出手，六维图上可怜的0.7基本都是接球练出来的。
“理石平介！”
“到！诶？神木你刚刚说什么？我测完再继续聊嗷！话说为什么这么快就到我了……等等、我怎么是第一个？！”理石平介感觉自己又要胃痛了。
“……没事，去吧。”神木十五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周身裹着淡淡的疏离，好看的脸上没半点情绪起伏，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如果阿库亚，或者任意一个熟悉神木十五的人在，不难看出他又在自闭，就差直接掉小珍珠了。
场边，角名伦太郎百无聊赖抱着排球，悄悄观察着神木十五。
总觉得神木整个人的颜色又黯淡了一些，像是漫画角色一样。
角名伦太郎勾了勾唇，排球在他的怀里滚了一圈，虽然这么形容一个男生有点不合适，但是神木真的有点可爱。
“315cm，很不错。”
“但对于主攻手而言不是特别出挑的成绩，不过你才高一，可以打磨。”
“谢谢教练！”理石平介其实有点小开心，他今天已经是超常发挥了，315厘米比他往年的最高成绩还高了整整3公分！
三馆教练低头记下数据，余光扫过理石平介身旁的神木十五，随手将纸张翻面，在空白处写下“神木十五”四个字。
“下一个，神木十五。”
“到。”神木十五应声出列，露在运动服外的小腿与小臂线条纤细，不见多少肌肉。
三馆教练看了一眼神木十五，他没抱太多期待，这个年纪，像这种模样过分纤细的男生，大都连基础的身体素质都不达标，这种人很难成为合格的排球运动员。
“助跑，然后起跳挥臂——以前测过摸高吗？”第一印象先入为主，三馆教练下意识认为神木十五以前没有参加过什么运动。
“测过。”
“好，去吧。”
尽管没抱期待，出于负责，三馆教练还是认真看着神木十五一步步完成动作——助跑的姿势标准利落，身形高挑但不厚重，动作流畅，极具观赏性。
黑笔的笔尖点蹭过纸张，三馆教练心里暗自忖度，如果神木十五的身体素质能跟上，或许能跳出不错的成绩。
要是被排球部刷下来，可以考虑加入田径社。
下一秒，三馆教练记录的手顿住，被神木十五漂亮的起跳抓住眼球。
目不斜视地看着摸高板，神木十五的手指不自觉搓捻，他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测试，以往，他都是在公司顶层的训练室里自己琢磨。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神木十五眼底的局促渐渐褪去，只余一片汪洋般的平静静静流淌。
他在排球上没什么天赋，但只是摸高而已……和往常一样就好了。
重心压低，神木十五在助跑后轻巧地起跳，如同猫儿一样轻盈地步态，却像是在脚底下踩了弹簧，蓄力的时长更是短暂到没有在视网膜上停留，只一瞬间，场上紫发的男生仿佛没有重量的飞了起来。
和起跳时的迅速一样，神木十五抵达最高点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一声轻浅又短促，手指和摸高板触碰的声音结束。
从起跳、腾空到落地，再到指尖和木板接触发出的声响，神木十五全程轻得像一阵风掠过，但摸高板上确确实实的留下了白色的指印。
三百五……嗯？
角名伦太郎眯眼去看数字，动作骤然一顿，抬手揉了揉眼睛，对于高中生而言尤为恐怖的数字，很难不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角名，多少？”三馆教练张了张嘴，求证的喊了一声角名伦太郎，他不敢相信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他带过很多学生，也见过不少天才，但才高一摸高就直逼三米六的学生，他还是第一次碰见。
角名伦太郎按捺下自己的震惊，把默念了几遍，确认无误的数字报了出来，“357cm。”这个成绩，已经赶上部分职业排球手了。
三馆教练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严肃的表情彻底破功，“神木是吧，你跟着角名直接去做后面的测试，不用排队了。”
稻荷崎排球部人均慕强，能进来稻荷崎的人也不差，在神木十五展现出这样出色的成绩后，其他入部新生对神木的“特殊待遇”便毫无意见，只是难免好奇神木十五接下来的表现。
理石平介比神木十五本人还要激动，胸口是满满的雀跃——好厉害！
神木十五点点头，跟着角名伦太郎离开前，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那道炙热的视线，意料之内撞进了理石平介亮晶晶的眼睛里。
“加油！”理石平介冲神木握了握拳，眼底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神木十五弯弯眼睛，对着理石平介挥了挥手。
“接下来直接测试扣球吧。”角名伦太郎抱着排球，估摸了一下能让神木十五感到舒适的击球点，“……我只能保证给你一个高球。”
角名伦太郎放弃了，虽然担任临时二传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做不到宫侑那样精准的同时，还要保证舒适度地把球托到攻手手里。
“好。”神木十五对托球没什么要求，只是入部测试而已，反正作为自由人，在场上根本不需要扣球。
“那开始吧。”
看准神木十五的位置，角名伦太郎把手里的排球抛出，因为神木十五起跳的速度太快，他不得不给了一个直线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一球已经称得上重大失误了。
“抱歉，这一球挥空也没关系——”
但几乎是同时，在整个排球馆骤然炸开的闷响掩盖了他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耳边丢了一串鞭炮，恍惚间，离得最近的角名伦太郎觉得自己有点耳鸣。
力气好像用的太大了。
指尖还残留着击球的震颤，神木十五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眼底停留着自身都没有察觉的茫然。
一切好似被按了暂停键，只有神木十五满怀忐忑地在确认排球有没有出界。
溜溜达达地走回角名伦太郎的身边，神木十五扬了扬眉梢，“是压线球，没有出界。”
“嗯……我看见了。”微乎及微的身高优势，让角名伦太郎看清了神木十五眼底的开心，像是花瓣舒展开的鸢尾花。
正在给新生测试的三馆教练猛地回神，立刻叫停现场测试，快步朝着角落的两人走去。
角名伦太郎听到脚步回头，猝不及防看见了鬼一样飘过来的三馆教练，“……又要让我做什么。”
三馆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那边新生先做的接球测试，你去扣球。”
“是。”角名伦太郎完全不意外。
来三馆的时候他就做好准备了，就高一时候被迫和那对双胞胎在三馆惹得事，三馆教练就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