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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讨厌了 控球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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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侑最擅长的并不是发球,但作为二传手,这是他得分的最快方式,所以他练了无数次。
而且——发球得分很帅诶!
四步跳发,六步跳飘是宫侑一贯的发球习惯。
虽然对于绝大多数对手来说,即便知道宫侑的这个习惯,也做不到百分百在开局就接下他的发球。
但神木十五恰巧跨过了那一小部分人的门槛。
他的排球技术确实有待提高,对于排球的理解也需要再进行打磨,但神木十五的优势在于他的预判能力。
本能的思考,在排球和选手的手相撞的瞬间,就已经告诉了他下一步需要站在哪里。
不仅仅是球的落点,排球过网的弧度、速度,甚至球体的旋转,这些都在神木十五的判断范围。
这样很消耗脑力,几乎是直接砍掉了体力上的优势,但神木十五甘之若饴。
他追求的是结果。
提前到达球的落点,神木十五调整手腕的弧度,排球在接触皮肤的下一秒卸去旋转。
面对大力跳发球,这样接球会有近乎百分百的弹飞风险,但神木十五觉得,只是在进行训练,能接起来已经够用了。
神木十五看着那颗飞向前排的球,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和宫侑配合练习一传,控球能力还是有进步的。
虽然不多。
“居然接住了。”宫侑伸手接过角名伦太郎抛过来的球,指关节顶着排球转了一圈,“我想再发一球,你还没接过跳飘球吧?”
“没有,可以试试。”轻描淡写地挺直脊背,神木十五看向宫侑,上挑眼的加持下,看过来的视线微妙地带着嘲弄。
就好像在说,不过如此。
宫侑轻笑一声,抱着排球走到了发球线后,“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总不能用球砸死那家伙。”
这两个人的本体怕不是鞭炮和火机,碰到一起就炸。
角名伦太郎和宫治对视一眼,好笑地耸了耸肩。
巡视完其他队员的训练情况,黑须法宗数着宫侑的步子,习惯性翻开了手册,“神木是第一次接跳飘球吧,我记得他国中时期没有加入排球部……”
“不知不觉记这么多了。”
最新的三五页都是有关神木十五的内容。
黑须法宗提笔的手一顿,“……什么时候写了这么多应对空手道部的计策。”
合上手册,假装没有看到自己那对空手道部打起十二分警惕设计的策略,黑须法宗抱着能瞒一天是一天的欣慰看向球场——神木十五恰好接起了宫侑的跳飘。
不算用脚传出的那两次,这是第一个诞生在神木十五手里的完美一传。
“居然——处理得非常漂亮。”
想到这两天神木十五层出不穷的一传名场面,黑须法宗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阿侑的跳飘球可是练了很久的。”黑须法宗感叹,“说起来,神木好像就是那种很少见的预判型选手,跳飘球对他来说比跳发更好接吧。”
“啧。”没想到两次发球都被神木十五稳接了起来,宫侑脸一黑,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阿治,你去打二传。”
宫治无语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不行吗?”
“小心黑须监督削你。”
宫侑熄火,把球丢给角名伦太郎,准备毛绒绒地开始托球。
神木十五放空大脑,宫侑给他的既视感太强了。很像景吾家的博美,脾气超级差劲,但只会自己窝成一团生闷气。
宫侑十指触球,依旧是看着就很舒服的托球,他好像不会被赛场外的情绪影响,神木十五很欣赏这种人。
不会耽误正事。
接住排球又脱手的瞬间,神木十五的视线偏到网前,对上了那双刻意凶狠瞪过来的眼睛。
……博美侑,有点可爱。
看着神木十五呆愣又或者是漠不关心的反应,宫侑再次哑火——每次都被迫哑火,神木这家伙太讨厌了!
下一球宫侑给的很快,宫治也事先预料,提前跳到了半空,是双子的灵魂时间差——
神木十五呼吸一滞,迅速做出反应抵达球的落点,尽可能卸力把球传到了前排。
“进步很明显嘛。”宫侑的小情绪去的很快,相比让神木十五和普通的后辈一样崇拜自己,他更愿意看到神木十五的进步。
这种自己一手栽培出瑰宝的感觉,最酷了。
“他又怎么了?”角名伦太郎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宫侑,手里新拿的排球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宫治面无表情:“不用管他,继续练球吧。”
阿侑的托球一如既往地很舒服,但是扣球的手感总觉得差点什么……还有一点微妙的憋屈。
宫治的视线缓缓落到神木十五的身上,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稻荷崎能收获这么一名强大的自由人当然是好事,宫治的喉咙轻轻滚动,由内而生的无力让他有种想逃的冲动。
但是,和神木练球好难受。
像是被黏在了蜘蛛网上,就算只是颤抖一下手指,也会惊醒观察猎物的蜘蛛。
宫治拦截了角名伦太郎丢给宫侑的球,把排球死死抱在了怀里,“阿侑,你去对面吧。”
“哈?不要。”打磨璞玉是很有成就感,但宫侑更珍惜自己的手指。
“不是你缠着人家给托球的时候了。”
“那不一样!”
神木十五理了理额前遮住眼睛的刘海,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揉起了手腕。
还不开始训练吗?再不训练他要被黑须监督的视线盯穿了。
神木十五会尽可能忽略所有视线。
因为体质的原因,他需要及时感知到那种忽视不掉、带着恶意的视线——直到入学稻荷崎,他才发现原来很多视线都是忽视不了的。
“前辈,还训练吗?”神木十五催促,抬眼就对上了角名伦太郎灰绿色的眸子。
藏狐夸张地后退了半步,“‘前辈’还是免了,我最近刚看完鬼片,不要这么叫我。”
神木十五静静盯着角名伦太郎,心底的小人艰难地举起了一块画着大大问号的牌子,“哦。”
“十五和鬼片有什么联系?”宫侑好奇,另外经过他的据理力争,成功让阿治去给神木当临时二传了!
角名伦太郎:“要看吗,可以发你。”
“才不要!”宫侑炸毛,他才不是怕鬼!
有了可移动的参照物宫治,神木十五开始高频率的往前排传球,但除了开始聚集了十二分精神特地卸力处理的球,更多一传都是神木十五本能给出的传球。
“嘶……”手指不堪重负的开始刺痛,宫治终于明白了宫侑在打什么坏主意。
十分钟后,宫治黑着脸下场,直接越过球网揪住了宫侑的领子,“我需要找一下监督,你先和角名练球。”
神木十五一顿,有些蔫地点了点头。
角名伦太郎看着有枯萎迹象的大蘑菇,试图戳一戳拯救一下,“不想和我练球吗?”
“不是。”
看着角名伦太郎,神木十五突然想起了怎么也没着落的任务,更蔫了。
“是阿治阿侑他们,”赤木路成转头看见宫双子在大打出手,停下了自己的训练,“又打起来了啊。”
余光看见静静站在球场上,和大家格格不入的紫色蘑菇,赤木路成大惊失色:“十五好像要枯萎了,有人知道怎么救吗?要不要浇水?”
不,怎么想也不至于需要浇水吧……浇一点试试也行。
银岛结欲言又止。
“怎么可能需要浇水啊。”小作裕渡吐槽,转眼就看到了拎着水桶进来的北信介,“北前辈也?!”
赤木路成:“阿北怎么了——怎么拿着水壶啊?十五其实是人,不需要浇水!”
“这个是水桶。”北信介疑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桶,抬头环视了一圈球场上的混乱,“十五怎么了吗?”
尾白阿兰:寄。
槽点太多,无从下口。
“为什么黑须监督在还会这么乱?”北信介真的困惑了,他记得刚才出去的时候,大家还都在认真训练。
只是去拿了一下卫生工具,排球馆里发生了什么?
尾白阿兰耸肩,“好像是治和侑在闹矛盾,十五那组的训练不得不暂时搁置了。”
“好,”北信介点头,“我知道了。”
尾白阿兰:阿治阿侑,一路走好。
黑须法宗头疼地看着打到自己跟前的宫双子,余光瞥见了拎着水桶的北信介。
信介这是完成训练任务了……侑和治什么时候能有信介一半省事,他就知足了。
“停,我懂你们的意思了,总之训练要负责好自己的部分。”黑须法宗安抚地看了一眼北信介,他还不希望球场上闹出狐命,“剩下的时间我会看着,好好训练吧。”
宫双子背后一寒,老老实实地应下了黑须法宗的安排。
回头看见北前辈后,双子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庆幸。
教练发话了,其他围观看戏的狐狸崽们瞬间散开,老老实实地继续自己的训练。
神木十五又回到了熟悉的2v2模式,不过这次宫双子的状态好像都不是很好。
球轻了很多。
黑须法宗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角名阿治,扣球不是让你们给神木喂球。”
“还有神木,控球的同时不要忘记卸力,不许借力打二传。”
随着接球数量增多、时间推移,神木十五根本保证不了一传的质量。
宫侑觉得自己迟早被神木砸死在前排。
“能不能让他自己去练控球去?”宫侑嗷了一声不干了,“我感觉还没去今年的IH,就先被这家伙砸死在排球馆了!”
宫治在球网对面静静地看着这边,这次他没和平时一样帮神木十五“教训”宫侑。
角名伦太郎:“他就是因为自己练才不知道怎么好好卸力吧。”
神木和阿侑擦出的火花足够多了,再配合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黑须法宗若有所思,最终拍定了带神木十五的人选,“信介,你来带一下神木吧。”
“好的,黑须监督。”
北信介看向神木十五,对着那双藏着焦虑的眼睛露出了一个轻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