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夏.纱.静 夏天的风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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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纱马上站起身，要跑走。
夏添一个眼疾手快逮住她：“你去哪？雨这么大！”
“我不想跟她在一起！”莉纱大声说。
“那也不行！”夏添抓着她不放。
“你要走的话。”静已经走进亭子里，收了伞，“就撑着这把伞走吧。”
她把伞递过来。莉纱斜眼看看，又收回眼神，不再说话，也不再想跑。
又只剩下了雨的声音。三人站着，挤在一个小小的亭子里，夏添站在中间心乱如麻。
忽然，静轻声开口：“对不起。”
莉纱有一瞬间忘了呼吸，她还是臭着脸，嘟囔一声：“对不起什么？”
“你说我对你很刻薄，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哦。”
“但是。”
莉纱刚松开的眉头又拧起来。
静说：“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你对别人都很好说话，却只对我恶语相向呢？”
“……我哪有。”
“有，不信你问夏。”静拍了拍夏添。
“啊？”夏添转过身。两人刚开始谈话没多久她就背过身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父母吵架想回避的感觉。
静问她：“你觉得有吗？”
接收到两道灼热视线，夏添脊背发麻，但还是实事求是地说：“有、有一点。”
“你看。”
“……”莉纱撇撇嘴。
静继续说：“你可能忘了，从一开始就是你先对我不客气的。那时候上选修课要做小组作业，你突然开始对我阴阳怪气了，不是吗？”
“是你有错在先，小组开会不来就算了，自己的任务还不完成，全推给我做。我阴阳怪气你怎么了？”
“……可是我提前说过的。那时候我辅修课业很重，所以应付不来选修课这边。我也说了请你们两个帮忙做下我的部分，pre我来做。你们不是答应了吗？”
“什么时候说了？根本没有！”
“有，我跟加藤君说了，他说好。他没跟你说吗？”
“啊？”莉纱一脸荒谬，“他每次只说你忙，不来。”
“……”
夏添耳朵动动，瞬间豁然开朗。她“咻”地一下转过身，兴奋地说：“原来你们只是误会啊！”
她径自阳光，另外两人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她在长椅中间坐下，拉拉她们的手：“坐吧，站了这么久多累啊。”
静和莉纱被她一扯，不情不愿地坐她两边，三人挤在一起。
夏添跟她们分析道：“所以你们两个完全是被那个传话只传一半的加藤给耽误了，还闹了这么久。我真为你们的曾经感到惋惜呀。”
“既然误会解开，你们就握手言和吧，好吗？”夏添抓着两人的手，要她们牵手。
可她们两个还别扭着，都把手往回拉，不肯牵。
“都知道是误会了，你们还闹什么呢？以后，莉纱你对静就温柔一点，静你对莉纱宽容一点，这样不就好了？”夏添训斥道，“快点牵一个，我好安心。”
“啧。”莉纱被她弄烦了，猛地抽回手。
夏添被她烦躁的动作吓愣，以为她要发脾气。谁知不一会儿，莉纱说道：“对不起。”
“嗯？”夏添眨眨眼睛，“是在跟我说话吗？”
莉纱声音木木的：“……我在跟静说。”
“……”
“那你要转过头啊，不要对着空气说话嘛。”夏添嘲笑她，又对静说，“她跟你道歉了哦。”
静看着她，笑笑：“嗯，知道了。”
夏添彻底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中午的时候真的吓死我了，吵得这么厉害，我以为你们再也不会……诶？！”
“啪！”她突然在莉纱的手臂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莉纱被打懵了，回头：“你干嘛……！”
“蚊子！”夏添连忙给她展示巴掌上的蚊子尸体。她拍拍手，遗憾地说：“这个防蚊贴气味应该都散掉了，不好使了。”
闻言，静拉开她那个拉练包，从里头拿出一个喷雾，递到两人面前：“给。”
夏添接过，发现是防蚊喷雾，很开心地在三人身上都喷上，再还给她：“谢谢！”
静把喷雾放回包里，又说：“对了，你们都饿了吧？”
夏添揉揉肚子，大吐苦水：“岂止饿了，我简直要饿死了……这是什么？”
只见静拿出了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码着的饭团，一共六个。
“啊啊啊啊！”夏添大叫着，迅速伸手过去。
“啪！”莉纱突然在她手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夏添被打懵了，回头狠狠瞪她：“你干嘛……！”
“你手脏。”莉纱淡淡地说，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洗一下手再吃吧。”
“……哦。”
莉纱给她倒水，她变洗边琢磨：“真的不是在报仇吗？”
“噗……”一旁的静突然低笑出声。
夏添拿了饭团，咬一口，含糊不清道：“莉纱你的缺点还有一个，爱记仇。”
莉纱也咬一口饭团：“那你的缺点也再加一个，不讲卫生。”
静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不过……”莉纱突然说，“静你的优点加一个吧，靠谱。”
静明显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转头看向她，却只看到她黑乎乎的脑袋。
“那莉纱酱你的优点也加一个，嗯……讲卫生？”
“哈哈哈哈哈……”夏添爆笑，又突然顿住，“不对，什么意思啊，怎么只有我没优点了呢？”
“那你也加一个呗，你自己说想加什么。”
“为什么要我说，你们说不出来吗！”
“哈哈哈……”
三人说说笑笑，边说边吃。她们都很饿了，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把一盒饭团吃掉了。
雨还是没停，不过下了这么久，乌云也下成白色，天亮了许多。
肚子饱了，精神也重振起来，思维更是活跃。
因为做问卷是她们整个项目里相对重要的一环，上野老师说，如果能在策划书末尾拔高社会价值，将进一步提高这个项目的含金量。所以她们决定再去试试，争取将问卷做了。
于是，三人又把问卷拿出来，商量着把原本30题的问卷减少到了7题，选项也从五个减少到两个。
另外，关于如何让工人们做问卷，夏添也想好了。
“记得吗？佐藤先生说工人们下午会有30分钟的集中休息时间。”夏添推了推静，当时她也在的。
静点点头：“记得的，但是我们怎么召集他们为我们做问卷呢？”
按理说工人们休息，肯定上厕所的上厕所，遛弯的遛弯，玩手机的玩手机，没办法把人凑一起。如果有负责人领头还好说，可她们刚跟铃木先生闹过矛盾，想必他是不会帮她们的。
“哼哼哼哼……”夏添站起来得意地叉腰，显然是有了法子。她一脸的高深莫测，吐出两个字：“团子。”
莉纱和静对视一眼，都没懂。
夏添解释道：“佐藤先生不是说吗，工人们很喜欢吃团子，经常在午休时间去买。但是今天……！”
她一脚踏到亭子边缘，双手张开，向两人展示了亭子外仍然淅淅沥沥的雨。
“哦——”两人恍然大悟，“下雨了，所以工人们没办法去买。”
夏添很欣慰：“对！所以我们就可以买了团子，然后以请他们吃下午茶的名义将他们召集在一起，顺便把问卷做了！”
“你太聪明了！”莉纱给她竖起大拇指。
“是个好办法。”静思考了一下，又说，“可是，我们要买117人份的团子吗？这可是一笔大开销。”
夏添的提案被采纳，现在正热血沸腾，因此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了：“没事，我来买单！”
静知道她又亢奋了，扯扯她衣角劝道：“小夏夏，你冷静点啊。”
可夏添已经拉不回来了，她字字铿锵：“为了我们的项目，我什么都可以做！117份团子算什么呢？”
事不宜迟，员工们三点半休息，现在已经两点出头了。她们赶忙收了东西，往团子铺赶去。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很多，静在中间打着伞，三人挤在伞下。按照佐藤先生说的，她们沿小路走到路口往右拐，果然见到了一家团子铺。
夏添方才沸腾的热血，在看到团子售价的那一刻瞬间凉了下来，300日元一串的团子，那就是人民币15块一串，117人份……她不敢算，快要晕过去了。
静和莉纱跟老板提出要117人份，也给人吓了一跳，她们几乎把店里所有的团子都扫荡了。
但老板还是很快打包好，让她们结算。没办法了，从进门就开始石化的夏添颤抖着拉开书包，把钱包拿出来。
她告诉自己有付出就有收获，这钱花出去，换来的是金奖，绝对是金奖！
于是她狠狠咬牙，打开钱包，手放在自己的信用卡上，却又死活拿不出来。最后她手往右移，抽出了江若飞的信用卡。
“信用卡结算，谢谢。”
打包好团子，三人杀回工厂。一进门就远远看到食堂平房门口，佐藤先生正关上食堂的门。
看到她们，他赶忙急匆匆跑过来，喘着气道：“你们去哪里啦？刚刚吃午饭都没找着你们。现在好了，已经没有饭了啦。”
“饭不重要！”夏添敏锐地察觉到，如果有佐藤先生出面，她们的计划可以更加顺利地实施。于是把计划都告诉了他，并请求他帮忙。
佐藤先生本就因为她们被铃木先生拒绝而心怀愧疚，听了夏添的话，拍拍胸脯道：“当然可以，包在我的身上。”
他领着三人来到厂房门口，看着手表，等待休息时间。三点半，厂房的休息铃声一响，佐藤先生就灵活地闪进了厂房里，工人们还未有所行动，他就大声喊道。
“大家工作都辛苦了！新大学生小组的同学们特地为大家买了老铺团子，请大家吃下午茶！”
工人们闻言，纷纷朝他看过来，佐藤先生招手示意她们进来。
三人拎着团子进去，静向大家鞠了一个躬，说道：“我们这一趟过来颇受大家的照顾，所以想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帮助，还请大家不要客气。”
“好，好，谢谢呀！”离得近的一位中年女士先开口了，“我今天正好想吃团子了，可中午下雨没办法出去买。”
后头也传来一声：“我也是！谢谢同学们。”
“有团子吃，太好了！”
“谢谢。”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应，几人很开心。佐藤先生见大家都答应了，便招呼大家上来领团子。
趁着工人们都在领团子，静扬声说：“另外，能否烦请大家配合我们做一下问卷调查，是有关大家对食堂浪费的看法的。我们很快问完，不会耽误太多休息时间。”
吃着团子的工人们笑盈盈的，一致答应了。
静给莉纱一个眼色，莉纱会意，走到人群中间说：“问卷一共有7道题，每道题三个选项，大家在听到自己想选的选项时就举手好吗？”
“好的好的。”众人点头。
见状，莉纱边开始第一题：“你是否察觉到食堂的食物浪费问题？A，有察觉到；B，没有。选择A有察觉到的请举手。”
人群中不断有人举手，夏添迅速点好人数，记在了相应的题目上，记好后朝莉纱点点头。
“好的，那么剩下的就是没有察觉到的了？好的。第二题，你如何看待食堂浪费问题？A，我不希望产生太多浪费的食物；B，浪不浪费都无所谓，我不关心。选A的请举手。”
……
员工们都很配合，这样一题一题地念下来再收集结果，很快7道题就都完成了。
调查结束，三人最后向大家表示感谢，工人们也都散开了。因为有请假的员工，因此团子还剩下5份。
夏添塞了两份到佐藤先生手中：“佐藤先生，您今天真是帮大忙了。给！”
佐藤先生十分欢喜，笑得合不拢嘴：“啊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厂房，刚出门，就见到铃木先生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盯着她们几个。
三人马上警觉，都还记得他早上说要把她们赶出工厂的话。
佐藤先生迅速冲上去，挡在她们面前：“是铃木先生啊，啊哈哈哈，孩子们想要感谢员工，所以买了团子请大家吃下午茶啦。”
铃木先生不耐地说：“我知道，刚刚都听到了。”
“噢噢。”佐藤先生微微松一口气。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把手里的一盒团子塞到夏添手上，用气声说：“铃木先生最喜欢吃团子了，快！”
“啊？”夏添一脸懵，瞄几眼铃木先生严峻的脸色，想起今早他那副刁蛮的样子，不敢上前。
突然，莉纱伸手过来把她手里的团子拿过去，走上前道：“铃木先生，早上的时候我对您说了不好的话。对不起，请您原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这份团子请您收下吧。”
她一句话说得坦然，在场的人都愣住，夏添和静则怪异又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铃木先生显然也很意外，他古板的脸颤了颤，几秒后才伸手接过：“一个团子搞这么隆重，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呢。”
“啊哈哈哈哈哈！”佐藤先生高兴极了，跑上来鼓掌。
铃木先生拿着团子，瞥她们一眼：“到我办公室来吧。”
说完他转过身走了，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佐藤先生就又像赶鸭子一样把她们赶上去：“去呀去呀，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啦！”
她们跟着两位大叔进了办公楼，来到了铃木先生的办公室。铃木先生先给她们泡了茶，就着茶吃了团子，边吃边聊。
铃木先生说给她们详细讲了讲工厂里员工的饮食习惯、年龄结构、疾病、营养需求等等，这为她们做优化运营提供了很好的思路，三人边听边记，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下午五点左右，她们跟佐藤、铃木先生道别，离开了工厂。今天这一趟有点曲折，但好在很圆满，出发前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她们此时走在乡间小道上，步伐轻盈。雨后的黄昏格外黄，世界变成琥珀色，空气里是湿哒哒的泥土味。
夏添看着这样的景色，心中一动，提议道：“诶，我们小队也该取个名字才行。我想了一个，就叫夏、纱、静，怎么样？”
静问她：“有什么含义吗？”
“含义就是‘夏天的风吹起轻纱，十分寂静’。”夏添得意洋洋，“是不是很唯美，很有意境？”
莉纱摇摇头：“我们是去比赛的，这也太没有气势了。”
静点头：“我也觉得。”
“那你们要怎样？”
莉纱托着下巴想了想：“这样吧，夏、纱、静，必胜，再加一个感叹号，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
“……不要破坏我的意境可以吗？”
夏添觉得她们一点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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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抵达东京，忙活了一天的女孩儿们下车，浑身都很疲累。她们连玩闹的力气都没了，说好第二天到学校分析数据后，就匆匆告别各回各家。
夏添往停车场走去，江若飞在那里等她。她刚进入，不远处的一辆车就闪了闪车灯，夏添看见，小跑过去。
上车后她立马垮了脸，向江若飞伸手要抱：“老公……”
“怎么了宝宝？”江若飞微微皱眉，把她抱过来。
夏添窝在他怀里，沉沉地吐气：“我今天真的累死了……”
“宝宝辛苦了。”江若飞轻轻抬起她下巴，“让我看看。”
怀里的人顺从抬头，朝他嘟嘟嘴。她刚上车那会儿江若飞就发现她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白鞋子上还满是泥点。
现在再细看，她脸颊红润，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面色没有异样，应该是在跟他撒娇。
江若飞轻笑，揉揉她脑袋：“宝宝困了，那早点回家睡觉，嗯？”
夏添一听那哪儿行？她都要饿死了！于是她抓住江若飞的衣服：“我要吃饭，我好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嘛。”
往常只要她说饿，江若飞都会立马陪她去吃，恨不得把饭喂她嘴边。可现在，江若飞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错愕。
“宝宝，你还要吃晚饭？”他问，手掌压在她肚子上。
夏添很疑惑，但也很严肃地跟他说：“对啊，我在那边没吃晚饭就回来了，现在好饿的。”
她抓住江若飞摁在她肚子上的手，带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你看，都瘪了。”
江若飞感受了一下，又沉默了会儿，最后担忧地对她说：“宝宝，下午吃了一千多块钱的团子，晚饭怎么还要吃？乖，再吃要撑坏了，团子本来就不好消化……”
夏添越听越懵，一点也不敢相信江若飞居然觉得那一百多个团子是自己吃的……可江若飞看起来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那不是我吃的！”她大声打断他，声音很委屈，“你怎么、你……你过分了！”
她气急败坏地抬手往江若飞身上砸，在他怀里不断扑停，把怒火撒在他身上。
“不是宝宝吃的？”江若飞很意外，捉住她闹腾的手。
夏添气鼓鼓的，大声嚷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哪能吃这么多？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江若飞抱着她，靠在她肩上哑然失笑。今天下午他看到那条信用卡消息的时候非常惊讶，一千多快钱人民币的团子，按照枥木县的物价来说，那是个很庞大的量，他也有点不敢置信。
可是他转念一想，她在吃到很喜欢的东西时确实是不加节制的，他可以想象到今天下午的场景，她上午调研花了太长时间，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两点，肚子都饿穿了，她很饿很饿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所以她急匆匆地来到了一家丸子铺扫荡了一千多块钱的丸子大快朵颐，他还可以想象到她一脸满足地嚼团子时的模样。
虽然这样不好，但既然她喜欢，就放任她多吃点，毕竟回了东京可能就找不到那么合她心意的口味了。
原来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安心下来，可夏添气坏了，推他的肩不要他抱：“谁准你笑的！”
“好了，好了。”江若飞掐住她的脸亲她一口，“走吧，吃饭去。”
“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