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去乡下 go 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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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飞的生日过去，夏添把重心放在商赛上。
可是三人小队不太走运，几个在东京做团餐外包的大企业无一例外地拒绝了她们的请求，理由均是防止泄漏数据。
莉纱对此微微摇头：“大企业在这方面很谨慎，没事，小一些的企业也无所谓。”
于是静就退而求其次，联系中型企业，结果也是一样的，而且拒绝理由更是五花八门。
眼看一周就要过去，事情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样一来三人都急了，也不管大中小，是在东京还是在乡下的了，一并发了邮件联系了再说，可发出去的邮件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都是拒绝。
倒是有几家小企业愿意帮忙，可一问又没有记录数据，那有什么用呢，她们要的就是数据啊。
因此过了半个月，项目没有丝毫进展。上野老师得知后表示理解，不过也遗憾道：“既然如此，就用模拟数据来做吧，只是这样一来你们项目说服力就会降低很多。”
好吧，可没办法，她们的时间不能继续浪费下去。三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收拾心情准备开始用模拟数据做预测了。
偏偏这时峰回路转，八月底，一家乡下企业给她们回信，说愿意配合她们做调查，而且他们的食堂经理每天都有记录数据！
得到这个消息，三人又惊又喜，马上打满鸡血约好第二天去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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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六点半，天微微亮，车站门口还没几个人影。
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车站前的路边。江若飞停好车，叮嘱身旁的人：“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的，不用担心。”夏添眨眨还困的眼睛，朝他甜甜一笑。
“嗯，如果有事，要给我打电话。”江若飞摁开顶上的灯，从车前的储物箱里拿出防蚊贴，在她衣袖、裤腿分别贴上一个。
夏添今天穿蓝色条纹Polo衫和宽松牛仔裤，背双肩包戴鸭舌帽，像是去郊游。
“快点儿，她们在等我了。”夏添催促道。
“好了。”江若飞给她贴好，“宝宝，过来。”
夏添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几口，亲完后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突然又舍不得跟他分开了，虽然她晚上就会回来。
“我会想你的。”她贴近他的耳边，带着无限的依恋。
“乖宝宝，去吧。”
夏添推开车门下车，边抬手看表边向车站跑去。她冲进大门，这时后边传来一声。
“这儿呢。”
她猛然刹车，回头看，莉纱靠在门边墙上，一脸邪笑。
“莉、莉纱，你到了啊……”夏添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静呢？”
“她还没到。”莉纱朝她走来，表情明显憋着坏。
夏添心里毛毛的：“干嘛……”
果然，莉纱凑过来：“你跟你男朋友谈多久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她果然看到了！夏添脸一红，朝她扑过去，两人一边打闹一边走去站台，在站台上拌嘴。
过了会儿，身旁出现一个人影，两人看过去，都吓了一跳。
那是静，虽然是静，但她戴着一顶太阳帽，背着个从肩膀长到屁股的大包，脚踩登山鞋，简直是全副武装。
“早上好。”她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夏添和莉纱呆滞几秒，像在看一个怪人。很快，莉纱扯扯嘴角：“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我们是去做调研，不是去爬山。”
“那也要做好万全准备。”静斜眼打量她们，“一看你们就什么都没带。”
“谁说的，我把要做的问卷都带上了。”莉纱不服气地拍拍身后的包。
“我也带了纸和笔，还有证件，还有钱包。”夏添说，“静，你都带了什么啊。”
静神色有些得意：“毛毯、纸巾、防晒霜、装垃圾的袋子、水杯、防蚊喷雾、扇子、雨伞、饭团……”
两人叹为观止，相视摇头。莉纱犀利点评：“有点多余了。”
夏添嗯嗯道：“我也觉得。”
静翻个白眼，反正跟她们说不通。
天色泛白，车来了，三人上车。她们坐在窗边往外看，列车离开满是高楼大厦的城市，驶入一片郁郁葱葱，似火的朝阳悬挂在低矮树林上，天边霞光夺目。
夏添和莉纱很兴奋，嘴上哼着摇滚乐一唱一和。静皱眉要她们小声点，两人就用气声唱，一个唱词，一个哼曲儿，边唱边朝她做鬼脸。
目的地是枥木县，东京周边的一个小地方，全程两个小时。她们起了大早，闹了一会儿又都困了，很快靠在一起眯眼补觉。
迷迷糊糊间，静拍了拍她们：“要到了，快起来。”
夏添睁开朦胧的双眼，见自己和莉纱身上披着一条毛毯。车厢里冷气开得很大，盖上刚刚好。
她拍拍莉纱叫她起来，见对面的静正坐在位置上看手机。
静抬头对她们说：“到站后，离那边步行还要半个小时。你们觉得要坐出租还是直接走路过去？”
夏添问：“有没有公交车？”
静摇摇头：“那是一间工厂，比较偏僻，没有公交到达，工人们上班都坐班车。”
夏添思考了一下，大手一挥：“坐出租吧，我们要快点去到才好，下午回来的时候可以走路。我请你们坐！”
“夏添大人豪气。”莉纱也起来，把毛毯叠好还给了静。
九点钟左右列车到站，她们下车出了车站，周围都是稻田。三人坐上出租，出租车开到郊外，穿过一条两旁都是大树的小路，来到工厂门口。
静跟门口保安说明来意，保安联系了食堂负责人，很快她们被放进去了。
来之前她们就打探好了情报，这是个只有117人的小工厂，主要做汽车零部件生产。
夏添边走边看，发现厂区里一共有两个厂房和一间办公楼，还有一间平房作食堂。
远处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在朝他们招手。三人走过去，静首先微微鞠了个躬：“您好，我们是新大负责食堂浪费项目的学生小组。我叫户田，这两位是浅野和夏。”
莉纱和夏添也朝他点点头。
招手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装裤，皮带勒不住凸出来的肚子，脸上笑容很是和气：“你们好啊哈哈哈，我是食堂负责人，前几天跟你们电话联系过的啦，你们叫我佐藤就好。”
“佐藤先生您好。”静跟他握了握手，又向一旁示意，“这位是？”
佐藤先生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长一张长脸，两条眉毛竖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上下左右都露出些许眼白，脑袋稀疏。
佐藤先生热情介绍道：“这是我们工厂经理铃木先生。你们不是说想做员工意愿调查嘛，我就拜托铃木先生啦，一会儿他会带你们去厂房的。”
“铃木先生您好，非常感谢。”静朝他伸出手，“今天请多指教。”
铃木先生背着手站着，斜着眼睛一动不动，语气很不友善：“不用说这些，你们速度要快，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
静愣了下，微笑道：“好的，谢谢您。”
莉纱和夏添在她身后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呵呵呵，走吧，要不我们先去厂房看一看，让孩子们先了解一下？”佐藤先生说跟铃木先生说，见铃木先生没答话，直接领着几人去厂房了。
几人来到厂房，站在敞开的大门前往里看。厂房里很多机械设备，工人们穿着工作服，戴着手套，正在认认真真地工作。
莉纱观察了一下，说道：“厂里大多数都是中年人噢。”
“是的是的，我们枥木县离东京很近，年轻人都往东京跑啦，所以中老年人比较多。”佐藤先生胖乎乎的脸蛋一颤一颤的，“厂里面一共117名员工，40岁以下的共13位，40岁以上的77位，50岁以上的20位。”
夏添赞道：“佐藤先生你很清楚嘛。”
佐藤先生哈哈地笑：“是啦，我们食堂负责员工餐食的，肯定要清楚的啦。”
他们进去，离近些看工人们的操作。莉纱看了看，说：“大多以精细活为主。”
“对对。”佐藤先生点点头，“我们是做精密零件的，别看这里这么多机械，其实主要是靠人工来做的。”
看了一圈，莉纱又说：“女性工人比例不少呢。”
佐藤先生为她鼓掌：“这位同学观察得真仔细噢。我们厂女性员工一共66位的啦，比男性员工还多呢。”
参观得差不多了，静和夏添随佐藤先生去食堂那边看，莉纱留下来，负责收集员工们的调查问卷。
三人出了厂房，早晨还明媚的天空已经阴沉下来，远处的天上飘着几朵乌云。
佐藤先生边走边跟两人说：“我每天都有做食堂记录的！包括准备分量，用餐人数，浪费的饭菜重量……”
夏添一听很开心：“太好了，佐藤先生您工作真是认真负责。”
佐藤先生哈哈大笑，高兴得像个小孩：“我一开始工作就喜欢用本子记东西，多年来养成习惯啦！”
“等等，本子？”夏添发现不对劲。
“是哇，一会儿我拿给你看！”
夏添“嘶”一声，咬唇：“原来不是电子数据啊……”
佐藤先生浑然不觉：“不是噢，电脑我用不来的啦，拿本子记多方便呐。”
她们走进食堂，食堂里面摆放着桌椅，地板擦的很亮堂。
后面是备餐区，她们是外来人员不能进入，只站在门边往里看。里头的员工正在忙活，有的削土豆，有的洗菜，有的在切肉，有的在炒制酱料。
“诶，不对。”夏添托着下巴，“只有五个人吗？”
佐藤先生点点头，也很困扰的样子：“是的呢，我们这边经常人手不够，所以每天都很忙，厨师们都要起很早备菜。”
夏添能够体会到那种艰辛：“原来如此。”
她们看过后厨，又回到食堂大堂，见正面的墙上贴着一份菜单，每天大概有十个菜，从周一到周五的菜式都不同。
静边看边说：“每周都吃这些不会腻吗？”
“我们一个季度一换，偶尔会有特别加餐。”
夏添舔舔嘴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哦。”
佐藤先生听了挺直腰板，有点小骄傲：“当然啦，师傅们手艺很好的！中午你们留在这，我们一起吃饭哈。”
夏添也很高兴：“好的好的，谢谢啦。佐藤先生，给我们看看你做的记录吧。”
“ok呀，我办公室在那边。”佐藤先生指指食堂一旁的小屋子，“跟我来吧。”
她们跟佐藤先生过去，进了门，里面是一个两平米的隔间，简简单单地放着一张桌子和椅子。
桌子靠着的墙还开了个小窗，从小窗往外看，可以看到两个厂房的门口。
佐藤先生从拉开自己的抽屉，里头整整齐齐放了好多个五颜六色的笔记本。他的肉肉手拿了一本出来，递给夏添。
“来，这是我最近的记录。”
“谢谢。”夏添接过翻开一看，顿时傻眼了。本子只有手掌大，上面的字好像是为了配合这个小本子似的，也写得像蚂蚁一样大。
夏添额角冒汗，抬眸瞄了佐藤先生一眼，不敢相信手里这个本子是出自面前笑呵呵的肥胖大叔之手！
“呵呵呵，我看一下哈。”夏添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本子贴到眼前看。
【8.3周二准备117人份，用餐人数98名，剩蔬菜沙拉12份，醋海带20份，烤鲭鱼1份，味增汤20份，米饭33份；
8.4周三准备117人份，用餐人数100名，剩蔬菜沙拉12份，纳豆温泉蛋12份，醋海带25份，咖喱鸡4份，味增汤22份，米饭25份；
8.5周四准备117人份，用餐人数96名，剩蔬菜沙拉11份……】
费劲看清后，夏添觉得很奇怪：“佐藤先生，按理说你们每天用餐人数都只有一百名员工左右，最多是102名，为什么每天还要做足117人份呢？”
佐藤先生回答：“这个是一定要做够的啦，不怕做多，就怕做少了不够吃，所以每天都要备齐117人份。”
“噢，那这样一来每天都要浪费好多。”
“还行啦，浪费的菜我会尽我所能去吃的。”
“哈？”夏添眨眨眼。
“啊哈哈哈哈哈。”佐藤先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些菜都剩下来了嘛，那浪费多不好啊。我就会帮忙吃一点啦，呵呵呵……”
这给夏添整笑了，无语了会儿：“佐藤先生你……少吃点啊，你看你现在这个身材。”
佐藤先生马上捂住肚子，狡辩道：“没事的啦，剩下来的菜很多都是素菜，吃那些不会胖的……”
这么一说夏添也注意到，每天都会有几个菜剩下，大多都是素菜。
“这么说来，有些菜都被卖光了？”
“嗯嗯，像炸猪排，天妇罗，炒面，咖喱鸡，烤鲭鱼这些，每次都是很抢手的，几乎都会卖光。蔬菜沙拉就卖得差一些，不过我很喜欢吃蔬菜沙拉的！”
“噢噢……那为什么不多做点热卖的菜呢？”
“卖得好的这些菜式做起来都很复杂的啦，很耽误时间的！所以说没办法做很多，我们也是尽力去做了。”
“原来如此，那员工们都能吃饱吗？”
“当然啦，这个我们是绝对保证的！”
“您怎么知道的呢？”
“我每天都在食堂门口看着的啦！”
“这样啊！”
通过和佐藤先生的聊天，夏添慢慢了解到，食堂里每天做十个菜左右，每份菜会做40份，员工平均每人吃3个菜的量。这样算下来，其实每天做的比117人份还要多。
看来浪费问题真不小啊。也是难为佐藤先生了，身体力行地致力于解决浪费，可每天只能吃点剩下来的素菜不说，还硬生生把自己吃撑了、啊不是，吃成了圆肚子！
夏添拍拍他，感慨又敬佩地说：“佐藤先生，您真是辛苦了！”
“哈哈哈哈哈，不辛苦，职责所在！”
两人正在这边嘻嘻哈哈，一旁的静突然开口了：“他们在干嘛呢？”
夏添和佐藤先生扭头看她，只见她稍稍紧着眉看向窗外。
两人探头过去，透过窗子远远地看到莉纱和铃木先生，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正站在厂房门口。
莉纱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一叠纸，应该是她要做的调查问卷。三人神情都很严肃，不知道正在说些什么。
“她没问题吧？”静轻声开口。
佐藤先生开朗地说：“没问题的啦，铃木先生人很好的，很负责任的一个人，放心！”
“另外那人是谁呢？”
“那是车间组长松本先生啦。”
“噢。”静点点头，收回目光，“好，希望没事。”
夏添问佐藤先生能不能把本子给她们，佐藤先生很慷慨，直接拉开抽屉，把里面的本子都塞进夏添的书包里。
三人又出到食堂外面去，坐在饭桌旁继续聊天，等待开饭。慢慢的，有饭菜的香气飘出来，夏添着迷地嗅嗅，很期待午饭。
“我们枥木县的团子很好吃的，工厂附近就有一家。”佐藤先生话匣子打开，“好多员工午休的时候会去买！就从门口小路一直走出去，路口右转就到啦。”
夏添问：“您不是说他们午饭都吃饱了吗？”
佐藤先生赶忙解释：“下午茶啦！工厂下午三点半会统一休息半小时，大家就在这时候吃。”
“其他时候不休息？”
“其他时候自行休息的啦，但是休息时间不能太长噢。”
正聊着，外头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三人停下，互相对视一眼，马上站起身来到外面看。
只见远处厂房门口，莉纱和那两个男人貌似起了争执。她一脸怒气，声音激动，另外两人则叉着腰，对她指手画脚。
“怎么了？”夏添感觉不妙。
静拉上她，抬脚往那边走：“去看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