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之王》草木熹

148、抱紧一点 我们的血与

　　走着走着两人就出了酒吧街，来到大路上了。

　　他们都没开车，也没提其他交通工具的事，就这么一直走啊走。夏添走得累了，就趴到他背上要他背。

　　江若飞把她背起来，掂了掂，问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想你想的。”夏添搂住他脖子，张口就来。

　　江若飞低头笑笑，背着她往前走。她用手机给他看路，贴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又甜又软，像猫爪子在他心上挠。

　　这条有终点的路并不长，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江若飞的住处。

　　天热，又走了这么远，两人都出了点汗。夏添虽是被背着的那一个，但她为他擦汗也累呢。

　　后背出了些汗，他们进了浴室，一同站在花洒下。水汽起来，他们隔着一层白雾凝望彼此。

　　她不要坐在洗面台上，就要他抱。江若飞手臂托着她，轻声哄她，叫她乖宝宝。

　　夏添睫毛沾上了水珠，胸腔酸的厉害，她抱住他颤抖着说：“江若飞，抱紧一点！”

　　江若飞搂紧她，她还是觉得不够，带着哭腔咬他耳朵：“再紧一点，呜……”

　　他再收紧：“够了没有？”

　　“不够……”

　　她后腰处被高尔夫球砸的那块地方还有点淡淡的印子，江若飞不得不避开，他拍拍她的背：“乖，再紧要疼了。”

　　他硬是不肯，夏添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胸口那块总有什么在不停地顶撞，驱使着她靠近他，跟他的血和肉融在一起。

　　为了将这迷狂的感觉压下去，她用尽全力地抱住他，又去找他的唇。就要贴上了，江若却飞侧头避开，还逗她：“宝宝，不是说不可以亲嘴吗？”

　　“呜……”夏添顿时哭了出来，眼中滑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江若飞一怔，方才的游刃有余荡然无存，他低头咬住她的唇，不顾她还在哭泣，也不顾她会不会疼。

　　她鼻子还堵堵的，被他这么吻，一点也喘不过气来了。她脑袋艰难地往后仰，江若飞却不许她躲，他倾身含住她柔软的唇舌，一刻不停地舔吮。

　　“江若飞，不、唔！”

　　“叫老公。”

　　“老、老公。”

　　“真乖。”江若飞的嗓音低沉又冷酷，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尝到她的爱，他眼底的柔情就都没了，口头上倒还会说点哄她的话。

　　就这么洗了快两个小时，水流才冲掉汗，下一秒薄汗就又覆上来，浴室里暧昧不堪，贺总的警告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洗好后两人躺在床上，夏添已经冷静了下来，她靠在江若飞怀里，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宝贝。”江若飞叫她。

　　夏添微微睁开眼：“嗯？”

　　“我爱你。”

　　“哦。”她又闭上眼。

　　“哦？”

　　“唉。”夏添叹了口气，“我也爱你呗。”

　　江若飞闷笑几声，胸腔震动。过了会儿他又说：“宝宝。”

　　“干嘛？”

　　“对不起。”

　　“唉。”夏添很无奈，“说了几百遍烦死了。”

　　“才说几遍就这么不耐烦，嗯？”江若飞掐她的脸，惩罚她的坏脾气。

　　由于实在太累，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第二天是周末，两人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慢悠悠黏糊糊地吃了个早餐后，他们还有短暂的半天可以度过。夏添灵机一动，又有了点子。

　　-
　　窗边，夏可凡坐在小桌前，手里仍旧一杯咖啡。她隔着窗纱静静望向外头，原本温热的咖啡已经凉了下来。

　　昨晚上女儿果然没回家，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面临新阶段，难免需要一些接受的时间。

　　她坐在窗边，有关女儿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回想她的小时候，她的青春，她离开家的背影，再到五年前她回来，拿着一个简简单单的行李箱，整个人灰扑扑的，见了她后却什么也不说，乖乖地喊她妈妈，很努力地对她笑……

　　“铃～”一声，是门锁开了的声音，人回来了。

　　夏可凡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妈妈。”女儿叫她，话中洋溢着甜蜜跟幸福。

　　“回来了，宝贝？”她放下咖啡杯，淡淡微笑着回头，却蓦地一愣。

　　只见夏添站在客厅，身旁还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是昨晚的另一个当事人江若飞。

　　夏添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笑着对夏可凡说：“妈妈，你看这是谁？”

　　“阿姨好。”江若飞向她微微鞠躬问好。

　　夏可凡愣在原地，一时间生气又无奈，她没好气地骂道：“小兔崽子，你又想干什么呢，嗯？”

　　夏添咯咯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没有！是若飞要给你送礼物。”

　　夏可凡“哼”一声，斜眼看着他们：“什么礼物。”

　　江若飞上前，把手里拎着的几个礼盒放在小桌前：“一点心意，请您不要嫌弃。”

　　夏可凡扒拉一下，看到了燕窝和茶叶，还有一个红色礼盒不知道是什么。她毫不客气地把礼盒拆了，打开一看，见是一副足金的饰品，分量不轻，上头的纹样也好看。

　　夏添凑到一旁说：“买得匆忙，款式比较普通，妈妈你不要嫌弃哦。”

　　“我说什么了么？”夏可凡瞪她一眼，“之前不是死活不肯复合的吗，现在倒上赶着护着他了。”

　　“哎呀，所以你喜不喜欢嘛。”

　　夏可凡拿起来敷衍地看了两眼，确实是她喜欢的款式和工艺，一看就是自己家小崽子挑的。

　　但她随手撒开，不怎么在意地说：“喜不喜欢的倒无所谓，只是现在这金价这么高，这时候买入不是亏了吗？”

　　“哦哦。”夏添点点头，贴在江若飞身上对他说，“妈妈喜欢呢。”

　　江若飞对她笑：“喜欢就好。”

　　“……”夏可凡简直没眼看，她摆手赶人，“你们该上哪上哪去，别在我面前晃。真烦人……”

　　“哈哈哈哈……”夏添得意洋洋地笑了，这下算是报了妈妈此前搞小动作外加强硬撮合他们的仇。她很满意，拉着江若飞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带江若飞隆重地参观了一遍她的卧室，从衣柜到床再到书架，最后他们在书桌面前坐下，夏添拉开一个抽屉，从最里头拿出了一个小东西。江若飞看清了，那是她以前用的钱包。

　　她打开钱包给他看，里头还是当年的模样，放着几张日元纸币，她的校园卡、在留卡，另外还有他以前给她的那几张信用卡。

　　“这都是你给我的。”她指着那一排卡夹说。

　　江若飞看着那几张卡，回想起没有她的那几年。自那一天醒来，她在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以往时不时还会弹出来的消费信息也不再出现，原本以为他们那么多东西都纠缠在一起，分开应该很难，但经历过才知道，只要什么都不去计较，纠缠得再多也没有用。

　　即使明白了这些，到了现在，他也并不在意再多纠缠一些，不仅是钱，车和房子，还有法律关系都可以。他捏捏她下巴，说：“一会儿再给你办几张，宝宝多花点。”

　　“好的，但是不行，江若飞。”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很严肃地说，“以后你花钱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我们的生活要精打细算，一切从简。”

　　“为什么？”

　　“得财容易守财难，这个道理你怎么不懂呢？对了，蓝湖很快就要把钱打过去了，你可要省点花，境域都铺张成什么样子了？”

　　“好。”

　　他答应了，她又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他笑，说：“你怎么这样？作为经营者都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怎么什么话都被你说了？”他敲了敲守财奴的脑袋。

　　两人说着话，没注意到门没关紧，还留着一条门缝。夏可凡端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外，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她没想到两人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但却也不奇怪，女儿爱耍宝，江若飞愿意惯着当然好，只是就像夏添说的，她也觉得江若飞得有点自己的主见，不能一味妥协，否则这世界上真是没有能治得了她的人了。

　　“唉。”她小声叹了口气，又大声“咳”了一下，把房门推开了，“来，若飞，吃点水果吧。”

　　推开门，夏添脑袋正靠在江若飞肩上，见到妈妈端着水果进来，不由得眯了眯眼。

　　夏可凡低声训斥：“你那是什么表情？快过来把水果端过去。”

　　“噢。”夏添撇撇嘴，心想母亲还是这么爱装模作样，明明没客人的时候都只会使唤她切水果来着。她起身走过去接过水果，一看差点没笑掉大牙，不愧是自己的妈妈，能把水果切得这么破碎不堪奇形怪状，就拿那个猕猴桃来说，是怎么切成梯形的呢？

　　“谢谢阿姨。”江若飞说。

　　夏添端着水果走回去，用叉子把那块梯形猕猴桃喂给江若飞。

　　“若飞，啊——”她说。

　　“啧！”夏可凡嫌弃地闭上眼睛。

　　江若飞忍不住笑了笑，自己接过来吃了。吃完，又捅了一块水果喂过去给她。

　　他们旁若无人地喂来喂去，夏可凡也是受够了，她伸出食指点点他们：“诶，我得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现在的身份敏感，做这些不合适吧，就算没看见人，你们自己也要懂得避嫌，知道吗？”

　　夏添嘴里塞着水果，看了她一会儿后开始猛猛点头，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知道的知道的，我们两个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啊？”夏可凡顿时愣了，一点儿也没懂女儿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又是朋友关系了呢？

　　眼看革命果实瞬间化为泡影，她颇不甘心地问：“既然是朋友关系，那你们还这么……”

　　“噢，我们年轻人就是这么处朋友的。”夏添一本正经地说，说完后抱住江若飞在他脸上猛亲了几口。

　　“你、唉！”夏可凡眼睛突然受到攻击，迅速闪出去关上了门，出门后才反应过来女儿是在使坏。

　　她被捉弄一番，不禁苦笑几声，拿出手机在三人小队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夏可凡：【若飞来家里了】

　　江莲华：【……】

　　江莲华：【年轻人动作就是快[赞]】

　　江龙华：【[微笑]】

　　江龙华：【哪里的五星级酒店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