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之王》草木熹

140、新宿二丁目47号 他妈妈最喜

　　又是不欢而散的一次，夏添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一点儿也回答不出来江若飞的问题。

　　周三她到公司上班，发现桌面上放着一瓶缓解跌打肿痛的外用药。正觉得奇怪，杨茗濂走了过来，凑到夏添耳边说：“老大，这是柯经理给的！”

　　“噢……”好吧，情理之中的事。

　　境域的尽职调查还在进行中，夏添现在手里还有心禾的项目，她吩咐杨茗濂去干活。

　　吩咐好后她也要开始忙自己的工作，正打开电脑，就收到了贺总的消息。

　　贺知洲：【到我办公室一趟。】

　　夏添起身上楼，来到了贺总的办公室。刚打开，就看见一个男人背着人站在里头。夏添很疑惑，贺总并不在办公室里面。

　　那人听到动静转身，看清来人，夏添吓了一跳。

　　“江、江叔……江董？！您怎么在这？”

　　贺总的办公室怎么总是开出隐藏款？！

　　江龙华对她笑了笑：“今天来蓝湖谈点事，顺便看看你。怎么样，昨天受了伤，今天后背很疼吧？”

　　夏添不自在地挠挠脸颊：“唔……其实还好，只要不碰就不疼。江董，您不用特、特意过来的。咦，贺总呢？”

　　“她去开会了。”江龙华在沙发上坐下，朝她招招手，“小夏，你先坐，不要拘谨。”

　　“不用了，江董，我站着就好了。”夏添哪里敢，江龙华虽是妈妈的朋友，这可是他们大老板都要讨好的人，而且现在是在公司！

　　江龙华却坚持让她坐：“你先坐，我有事情拜托你。”

　　“好的。”夏添想，应该是有关境域的项目。于是她便坐下，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江董，昨天我先走了……”

　　昨天她躺床上休息好，打算回球场来着。但江若飞没让她回去，还直接打电话给江叔叔说他们先走了。就这样，她是提前离场的。

　　江龙华摆摆手：“没事，应该的。我知道你是为了若飞才被球砸到的，小夏，谢谢你啊。还有啊，既然这里只有我们，你叫我江叔叔就行了，不然就生疏了，啊。”

　　夏添下意识想拒绝，但跟江叔叔拉扯这么多个来回，最后都是她答应下来，干脆也不客气了。

　　“好的，江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江叔叔面容和善，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说：“我打算这周末去看看若飞的妈妈，小夏，你想不想一起去？”

　　话音落下，夏添完全愣住了。她稍稍瞪大了眼，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江龙华轻轻摇了摇头，让她不要紧张：“当然了，你不愿意也完全没关系的。这事全看你的意愿，你也不要勉强自己。”

　　夏添低下头沉默一会，不解地问道：“叔叔，您为什么想请我一起去啊？是、是因为若飞吗？”

　　江龙华呵呵一笑：“那倒不是。我请你去，是因为若飞的妈妈以前最喜欢小室爱了，我听说你也喜欢，是不是？”

　　夏添抬头看向江龙华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江龙华又说：“所以我就想，如果有难得的同好去看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至于若飞么，他啊，他已经很久没去看过他妈妈了。”

　　听了这话，夏添心里一沉，异样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怎么样，小夏，你愿意吗？”江龙华问。

　　夏添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江叔叔，我需要想一下。”

　　“好，我等你的答复。你工作忙，我也不打扰你了，去忙工作吧。”

　　“好的。”夏添肢体僵硬地站起来，转身离开。她走到门口，压下门把手，却又停下了。

　　“江叔叔。”她回头，直愣愣地看向江龙华。

　　“嗯？怎么了？”

　　“我……我想去。”

　　江龙华笑了，眼角绽开皱纹：“好啊，那周五下午我让阿乔过来接你。”

　　-
　　周五下午，一辆豪华轿车驶入上城国际机场的停机坪。夏添坐在后座，任由风将自己吹得凌乱。

　　车在一架飞机前停下，夏添下车，仰头注视着这架飞机。

　　原本以为再夸张也不过是头等舱，可这居然是江叔叔的私人飞机……夏添扶额苦笑，再次刷新了对江叔叔财富的认知度，原来他们国内的富豪榜这么有含金量的么？

　　“小夏，来。”乔叔见她站着发呆，朝她招招手。

　　夏添赶紧上前，跟在乔叔身后上了飞机，机长和乘务员在门口迎接。

　　进入机舱，夏添发现里头跟自己想象中的私人飞机不同，她先是穿过了一条狭窄的走道，才从侧门里进入客舱内部。

　　机舱内部称不上奢华，但处处透露着一种不一般的质感，夏添感受得到。

　　白色真皮沙发上已经有人了，江若飞正低头看手机，她进去后，他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摆出了一向的冷战姿态。

　　“……”夏添撇撇嘴，也无视了他。她和乔叔在一旁坐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乔叔吃瓜的痕迹依旧很重，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整得夏添都有点无语。

　　大概半个小时后江龙华也登机了，夏添乖巧地跟江叔叔打了招呼。

　　“小夏，谢谢你啊。这期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不要拘束。”江龙华说，又斜了一眼自己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儿子。

　　飞机起飞后，乔叔提议大家一起打扑克，以此打发时间。江龙华“啧”一声，瞪了他一眼：“两个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打什么扑克。”

　　乔叔顿时委屈，朝两人看去，发现他们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窗户发呆，确实没什么兴致。

　　江龙华给他使个眼色：“你进来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他们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不算宽敞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两个小的。夏添察觉到这股子尴尬，默默停止了发呆，从自己包里把电脑拿出来，继续赶心禾的分析报告。

　　她怕吵着他，敲键盘的声音都尽量小，即使如此，不一会儿还是听见了江若飞的叹息声。

　　“为什么要来。”他问。

　　夏添敲键盘的手停下，小声嘟囔一句：“江叔叔让的。”

　　“他让你就来。”

　　“……”夏添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我也想去，怎么地。我想去看阿姨，就这样。”

　　她说完，江若飞就不说话了。二人沉默半晌，夏添就又开口。

　　“江若飞。”

　　江若飞没反应，过了一会儿发现没动静。他抬头，见夏添正直直看着他，在等他的回复。

　　“说。”他低下头继续翻书。

　　“叔叔说你都不去看阿姨，为什么？”

　　江若飞翻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再翻过。他生硬地回答一句：“不想。”

　　“好吧。”夏添郁闷地皱了眉头，视线持续落在他身上，过了会儿她又问。

　　“那你这次肯去了，又是为什么呢？”

　　“……”江若飞又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揉揉眉心，“没有为什么。”

　　经验告诉他，她问的这种问题一概不用回答。她明明心里清楚是为什么，却还要问，他答了，她也仍然要坚持自己的看法，因此干脆不答。

　　短暂的对话很快结束，机舱里又恢复了沉默。夏添认真写着报告，慢慢地就感到疲惫。她上了一天的班，还在飞机上看这么久的电脑，脑袋晕乎乎的快受不住了。

　　旅途还剩一个小时，她把电脑收起来，躺在小沙发上打算睡一觉。刚摸出一条小毯子，就听江若飞说：“去卧室睡。”

　　夏添看看他，还是抖开了小毯子：“不用了吧，江叔叔跟乔叔还在谈事情呢，我就在这睡。”

　　两人进去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期间除了乔叔出来问乘务员要过一次小蛋糕，两人便关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且在外面睡挺好的，她坐的这个小沙发比头等舱的座位还舒服，她这么快就犯困，应该也有这个小沙发起的作用。

　　但江若飞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起来。”

　　“？”夏添愣了一下，开始跟他讲道理，“虽然这是你家的飞机，但这个位置毕竟是我先坐的，你不要抢我的吧……”

　　江若飞被气笑了，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唔、喂！”小毯子掉落在地上，江若飞拽着她往客舱外走。他带她穿过那条窄窄的走道，打开了后头的一扇门。

　　进去后，夏添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卧室，原来卧室的后面还有一个卧室。

　　她很惊讶，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大床，看上去特别舒服。没等她自己上去，江若飞就拽着她手腕一甩，把她扔到了床上，跟泄愤似的。

　　“哎哟……！”夏添砸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正想发脾气，睡意瞬间就盖上来了。

　　“你们家可真有钱啊……”她熄火了，迷迷糊糊地笑笑，像在说梦话。

　　谁知才刚闭上眼睛，她就感觉到身边床垫下压。疑惑地睁眼，只见江若飞一条腿搭上了床。

　　夏添顿时警觉，抬脚踹他：“你想干嘛？！江叔叔他们还在这呢，你就这么不害臊！”

　　江若飞脸都黑了，他一句话也不想说，直接伸手将她滚了半圈，压着她后背摁在床上，伸手掀开了她上衣下摆。

　　她后腰上被球砸到的地方肿成了青紫色，江若飞皱了眉，问道：“擦过药了吗。”

　　夏添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也就不再反抗，趴在枕头上闷闷地说：“每天晚上都擦的。”

　　“自己擦？”

　　“唔……我妈给我擦。”

　　“药带过来了吗。”

　　“带了。”

　　江若飞便下床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回来，手里拿着从她包里翻出来的药和棉签。

　　“你要轻一点。”夏添侧着头看他。江若飞没说话，他坐在床边把药的瓶盖拧开，拿棉签沾了，再轻轻涂抹到受伤的地方。

　　腰上马上就冰冰凉凉的了，不疼，夏添半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江若飞，慢慢就睡着了。

　　-
　　几人在酒店住下，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开车前往市川家族的墓园。

　　正直夏日，市郊大道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夏添开了一点窗，风呼呼地吹进来，夹带着花草树木的清香。忽然，她感觉到脑袋后面有什么声音传来。

　　那调子听起来很耳熟，但马上又变得陌生，过了一会儿又变得很熟悉，两秒后又再次陌生起来……到底是什么啊。

　　夏添关上窗户，发现是江叔叔正在自娱自乐地哼歌。夏添细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对劲，这个歌词好熟悉，不会是……？

　　“叔叔。”她忍不住开口，“您哼的是什么歌啊？”

　　“嗯？《新宿二丁目47号》啊。”江龙华很意外，“小夏，作为小室爱的粉丝，你怎么连这首经典曲目都没听过。”

　　“？”夏添完全懵了，“叔叔，新宿二丁目完全不是这个调子吧……”

　　“不是吗？那是什么调子？”

　　夏添哼了一段，又朝他摊开手，表示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啊。

　　谁知江龙华看着她，十分不解：“跟我唱的有区别吗。”

　　“……？”夏添彻底无语，她小声吐槽一句，“怪不得若飞唱歌也有点跑调。”

　　“若飞啊，他唱歌确实很跑调。小时候我们忽略了他音乐这一块的培养，可惜啊……”江龙华陷入深深的遗憾中。

　　夏添：“……”

　　江若飞：“……”

　　车子驶入墓园，墓园的管理迅速来到车边将车门打开。

　　“江先生，请。”他把江龙华请下车，又看见了他身后的江若飞和夏添。

　　“少爷……？”他有些惊讶，毕竟江若飞已经很久没来了。作为管理市川家族墓园的人，五年前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江若飞站在车边，目光冷淡，气氛一下变得很尴尬。

　　“这次我带他来看看他母亲，这边这位是他的朋友。”是江龙华先开了口。跟不近人情的江若飞不同，江龙华一直都很和气。

　　管理恢复了体面的笑容：“好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请跟我来。”

　　三人跟在管理身后，往墓园的深处走。夏添东望望西望望，感叹有钱人家就连墓园都这么气派，弄得像风景园林似的……不对，有钱人家居然有自己的墓园！

　　拐过一个高大的灌木丛，就来到了百合子的墓前。祭奠需要的清水、鲜花和香都妥帖地放在一边，江龙华还自己带了一束花过来。

　　“来。”他让江若飞拿着花，自己在墓碑前蹲下。管理将木质水盆和瓢子、白布递到一边，江龙华拿起木瓢舀水，浇在黑色墓碑前。

　　今天的阳光好极了，百合子的坟墓浸润在一片绿荫中。照片中的她目光沉静，明亮的桃花眼中带着鲜明的笑意。

　　江龙华用抹布拭干上面的水珠，再把抹布挂回木桶上。他细细端详着百合子的照片，发现她眼角还挂着一滴水珠，便抬手拂去了。

　　“百合子，看我带了谁过来看你？”江龙华笑着，侧过一点身子看向身后的人。

　　夏添意识到江叔叔是在说她，赶紧鞠了个躬，介绍起自己来：“阿姨您好，初次见面。我叫夏添，夏添的夏，添……添加的添。阿、阿姨您真美。”

　　“哈哈哈哈……”江龙华爽朗地大笑，又对百合子说，“小夏还喜欢小室爱呢，是你的同好，是不是很稀奇？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还有认识小室爱的呢……”

　　介绍完夏添，江龙华又把墓园准备的鲜花都铺在墓碑前，再从江若飞那里把自己带的花拿了过来，那是一捧洁白的铃兰。

　　他把铃兰放在鲜花的中间，抱歉地说：“这回咱们的儿子也来了，怪我，没有照顾好他，让他闹了这么久的脾气。百合子……”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停住，久久没有再开口。长久的沉默后，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说道：“若飞，来给你妈妈上香。”

　　江若飞把香拿过来，划了一根火柴点上，再插到墓碑前的香炉上。火红的圆点不断向下，细柔的烟雾往上升腾。江若飞点了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江龙华揽住他的肩，有些责备地说：“怎么，不知道叫人了，嗯？”

　　江若飞看向一边，无言片刻，最后才轻声说：“妈。”

　　“从小就爱闹别扭。”江龙华数落他一句，还不忘拉踩，“你看人小夏就大大方方的，多招人稀罕。”

　　夏添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看向百合子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百合子的眼神愈发柔和了，百合子看着他们，好像很高兴。

　　一旁的江龙华心情很好，突然来了兴致：“小夏，你看这机会难得，要不我们来合唱一曲小室爱的歌吧，百合子一定喜欢。”

　　“……”夏添看看江叔叔，想说合唱的话您大概会把我带跑调吧。不过她还是把吐槽的话咽进了肚子里，点点头：“好啊，那我们来唱首《铃兰》吧。”

　　江龙华有了疑问：“为什么是《铃兰》？”

　　夏添则更加疑惑：“阿姨最喜欢的歌不就是《铃兰》吗？”

　　“谁说的？若飞告诉你的？”江龙华想起前段时间跟儿子的对话，迅速锁定了谣言散播者。夏添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就更加张狂和不屑了，当着儿子的面就说：“若飞懂什么？这小子就爱自以为是。他妈妈最喜欢的不是铃兰，是《新宿二丁目47号》！”

　　夏添不自觉瞪大了眼睛：“真的？”

　　“当然是真的！”江龙华不许人在有关百合子的事情上面忤逆质疑他，他气呼呼地讲起了当年的事，以此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以前我们还在东京的时候百合子就一天到晚都在听这首歌，小室爱演出的时候，她还老问人家能不能多唱几次新宿二丁目，一开始还好，几次后小室爱都有点烦了哈哈哈哈……”

　　“……等、等等！”夏添听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看过小室爱的演出？！”

　　“是啊。”江龙华理所当然地说，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那时候小室爱不火，一直在酒吧驻唱，后来有一个小公司发掘了她，才请她去写歌出专辑。但因为实在是不火，她也没有停下酒吧的工作，我们经常去酒吧听她唱歌。她发第一张专辑的时候还来酒吧做宣传呢，带了几十张唱片。百合子当时在场，就一口气全买下来，送给了在场的观众。”

　　这一连串的信息太过震撼，夏添简直石化在原地。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小室爱就已经退出乐坛，不再写歌出专辑，更别提能听到她的现场演唱。因此夏添喜欢小室爱这么多年，都只能在脑海中想象小室爱唱歌的现场画面。

　　没想到面前的叔叔阿姨不仅看过她的现场，还不止一次，百合子女士更是头号粉丝！

　　“好羡慕你们啊——”夏添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扭曲，“小室爱在哪个酒吧唱歌啊？”

　　江龙华说：“还有哪个？当然是在新宿二丁目47号啊。”

　　“啊？”

　　“噢，后来那家酒吧倒闭了，换成了……什么来着？”

　　“不、不重要！”夏添一急，赶紧打断，“既然它已经倒闭了，那换成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江龙华点点头：“嗯嗯，你说的对。”

　　幸好这个话题终结了，夏添忍不住抹汗。新宿二丁目47号，她曾经怀着朝圣的心理和江若飞去过一次。那时候他们穿过了无数闪耀着的霓虹招牌，以及几十对烂醉如泥如胶似漆的男男和女女，发现新宿二丁目47号居、居然是一家性用品店……两人无语得对视一眼，随即打道回府。

　　新宿二丁目很早就形成了独特的街区文化，在江龙华先生和百合子女士的那个年代也已经声名远扬，没想到叔叔阿姨那么狂野，一天到晚跑去那边酒吧喝酒看演出。

　　最后夏添还是和江叔叔合唱了一首新宿二丁目47号，江叔叔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跑调跑得很欢乐。反倒是夏添越唱越小声，越来越难堪，都顾不上跑不跑调了。

　　毕竟这首歌的歌词很露骨，她以前常常唱这首歌调戏江若飞，可现在她是跟长辈一起唱……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硬着头皮唱完了歌，江叔叔又跟百合子说了好一会儿话，三人才离开。

　　这时才十一点出头，往停车区去的路上夏添问：“叔叔，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她想着以前留学时将常光顾的小店，觉得等会儿可以给江叔叔介绍一下。

　　但江龙华却说：“我们去若飞外祖家，看看两个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