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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越冬 四季终于开 ...
此话一出,江若飞面色一沉,夏添怎么会在这?
他向江莲华投去锋利的目光,江莲华同样面色不虞:“别看我,你以为是我带她来的?恰恰相反,是她来找我的!你知不知道她来找我的时候哭得有多厉害!”
夏添给她打电话,哭着说市川家族今晚举行宴会,要给江若飞改名换姓,并宣布他是家族继承人。
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得很厉害,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等安排好一切后,她原本想让夏添先回家,可她坚持要一起来,她索性让她在宴会厅外面等候。
所以从刚刚开始,夏添就一直等在外面,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还没出去,她现在一定急坏了吧。
江若飞疲惫地闭了闭眼,心中数种情绪交织,他布了这么久的局就这样被打破了,这几个月来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下心中的怨恨和愤懑,阴郁地说了句:“知道了。”
江莲华斜斜地扫他一眼,马上让市川由纪叫律师过来,她这一趟来也是带着律师的。
双方迅速拟好了一个临时合同,市川由纪很满意,虽然股权还没有正式转让给她,但也大差不差了。等她拿到这20%的股权,市川太一就不得不把集团交到她手上。
再说,都到这份上了,除了她市川太一还指望得上谁?
拟合同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江若飞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他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的付出功亏一篑,市川家族不会倒下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市川太一也许不会醒过来。
遗憾和仇恨疯狂地肆虐起来,等双方签完合同,江若飞看着志得意满的市川由纪,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今晚真是打扰了,告辞。”江莲华干脆利落地带着人走了。
璀璨之星的安保都很会审时度势,刚刚还针锋相对,现在她们走过来,倒是恭恭敬敬地帮忙把门拉开,将他们请了出去。
门外,夏添等候了几个小时,精神和身体都紧张到不行,一直在门边来回踱步。
门口传来动静,她连忙转身,见到江莲华带着江若飞出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江若飞好好的,没有被市川家族的人围剿。她颤着双腿快步走上去,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担忧地问道:“若飞,你没事吧?”
江若飞什么反应也没有,既不看她,也不说话,表情非常冷硬。
还是江莲华先忍不住,一个转身指着江若飞骂道:“江若飞,你差不多就行了!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做特别正派,报仇了特别爽?!拜托你成熟一点吧,事情过去了这么久,难道你要记恨他们一辈子?!”
江若飞夹杂着怒气开口:“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不要记恨?”
两个人说话语气太冲,夏添紧紧地挽住江若飞的手臂,心越跳越快。
“我怎么就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她也是我嫂子,你没出生我就认识她,你觉得我不在乎?!”
“她又不是你妈,你妈也没被害死,怎么会懂……”
“啪!”江莲华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姑姑不要!”夏添连忙挡在江若飞面前。
“莲华……!”姑父紧张得拉住江莲华的手臂,手不停地拍她后背给她顺气,劝她冷静。
夏添抬手抚上江若飞挨了打的那边脸颊,心疼得揉了揉。江若飞的眼神太可怕,夏添带着哭腔求他:“若飞,我们和姑姑道歉吧……”
她的声音可怜极了,江若飞置若罔闻,拉下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地捏在手里,力气大得夏添吃痛。
“我说错了?”他丝毫不退让,深邃的眼睛里有疯狂的漩涡。
“你就是错了!”江莲华浑身都在颤抖,“你别自以为是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痛苦?你爸爸每天生不如死,可谁也没像你一样想着报仇,甚至还要谋害人的生命!如果你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你扪心自问,这是她想要的?!你不过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怨念而已,根本就不是为了她!江若飞,你很自私你知道吗?!”
江若飞没有说话,夏添却哭了,她抱着他痛苦地抽泣起来。
姑父一点儿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急得团团转,他凑到江若飞身边小声说:“侄子桑,你快走吧,有什么事等冷静后再说,快走快走!”
夏添反应过来,赶紧拉拉他,把他带上了电梯。
进了电梯,江若飞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用力扯了扯领带,手背上青筋盘踞。
离开了修罗场,夏添稍稍安心,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若飞,我们回家吧。”
江若飞没看她,冰冷的眼神往下扫过来:“你来做什么?”
夏添一愣,一颗心瞬间凉透了,鼻尖又开始发酸。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来这里是为了他,一开始她是不想让他成为市川家族的继承人,也不想让他改名字。可姑姑带她找到了乔叔,乔叔把他可怕的计划全盘托出了。
那时候她坐在车里,听着乔叔一条条地列举江若飞曾经做过的事,以及他即将要实施的谋杀计划,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很害怕,比起怕江若飞把市川太一害死,她更怕他计划暴露,或者计划实施后被市川家族的人抓住,那他会被怎么对待呢?
此时此刻面临江若飞的质问,夏添什么也说不出来。江若飞生气了,对她说话也很不客气,他是不是气她搞砸了一切?
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夏添却不知为何觉得有点难堪。
两人来到停车场上了车,夏添看着他情绪很不稳定的样子,小心翼翼开口:“若飞,要不我来开车吧?”
江若飞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启动了车子,夏添赶忙把安全带系上。
黑色的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上飘落。路边,几天前情人节的装饰还没拆,有情侣抱在一起,在浪漫的雪景中拍照。
车里很冷,夏添把双手压在大腿下面,心乱如麻。
几个小时前,她也是这样开开心心地走在街上,没想到这么一会儿过去,心境就完全变了。
她坐着发呆,没注意到车子驶离了繁华的街区,开上了宽敞的快速公路。
直到后背传来强烈的推背感,夏添才惊异地回过神,看见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飞过,留下一个个模糊的影子。
她连忙转头去看江若飞,只见他下颌紧绷,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阴暗又凶狠。表盘上,指针在快速地扭转。
“若飞,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夏添心脏开始狂跳,紧紧地攥住了安全带。
江若飞仍旧不说话,车子的速度还在飙升。
这一段路没什么车,夏添心跳到嗓子眼,赶忙安抚道:“若飞,冷静一点好不好,若飞……”
她的安抚一点作用都没有,江若飞已经很疯狂,油门慢慢就踩到了底。
周遭的一切都看不清了,他们狂飙着向大雪扑去。夏添的眼眶溢出泪水,她从没见过他这么歇斯底里的模样。
“江若飞,我好害怕。”
还是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绝望地哭了,不再说话,双眼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前方,本该剧烈跳动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雪下得这么大,稍不注意轮子就会打滑,在这条漫漫长路上,他们的前方会是什么呢。
极速的飞驰中,夏添的大脑一片混沌,爱、仇恨、生死、永远……各种虚幻的真实像窗外的景色一般,留下一点色彩就匆忙掠过。
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们已经死了,但回过神来,她没有流血,没有受伤,身体的感受却是那样地强烈。
不一会儿,车子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江若飞无视了红色信号灯,朝着十字路口的对岸疾驰。
“哔——!”的一声,夏添惊惧地看向一旁的车窗外,顿时瞳孔一缩。
一辆大卡车正朝他们直直撞来!
“啊————!”
她尖叫出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卡车迅速调转车头,黑色的车子一刻不停地驶过十字路口,双方几乎是擦着过的。
那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了江若飞心中的迷雾,让他一下清醒过来。他马上松了油门,待车速稍降再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斜斜停在路边。
感官的刺激退去后,痛苦立刻密密麻麻地侵蚀上来。江若飞松开方向盘,仰头靠在座椅上,胸口上下起伏。
空气太闷,他按下车窗,冷冽的空气卷着细雪飞进车里,刮得裸露的皮肤一阵阵发疼,他却像毫无感觉一般,闭着眼睛等待胸腔的烈火消散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转头看,夏添正瑟瑟发抖,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
江若飞呼吸一滞,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禁有些懊悔。他立马关了车窗,伸手过去将人抱过来。
“宝宝,吓坏了是不是?”沉闷的思绪压得太重,担忧的话说出来也听着冷漠。
夏添没有回应,身子仍然不住地发抖。江若飞把她抱进怀里,可是他浑身凉得像冰,再也无法温暖她。
怀里的人颤抖得停不下来,江若飞用了点力气把她往怀里按,冻僵的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对不起宝宝,没事了,不用怕……”
他还没从今晚的打击和怅然中缓过来,分出一点心思来哄她都很艰难,给她的安抚全靠本能和习惯,尚未走几分心思,直到听到怀里的人闷闷的声音。
“我们分手吧。”她说。
这句话在江若飞的脑海中炸开,什么仇恨、遗憾的,瞬间都被他抛到了脑后,她成了唯一系着他心脏的人。
“宝宝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把你吓到了。”他的手也颤抖起来,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宝宝,不说气话好不好,我求你。”
夏添没说话,满是依恋地靠在他怀里,她喜欢他像现在这样抱得她有点痛的感觉。他们的胸腔紧紧贴在一起,随着呼吸的起伏靠近、再靠近,这是他们的心挨得最近的时刻。
他们慢慢把车开回去,牵手上楼,一起洗了一个热水澡,把冻住的身体洗得暖洋洋的。
窗外雪下个不停,江若飞很累了,夏添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叮嘱他吃安眠药。江若飞说算了,没必要吃。夏添说吃吧,吃了好睡觉。
江若飞就吃了,也没上闹钟,灯灭了。
很快,江若飞沉沉睡去,夜晚陷入死寂,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凌晨四点,床上有人动了动,夏添下床来到窗边,静静地看了会儿雪景。新宿没有暗下去的时候,雪在交错的灯光下,就算凌乱也有一种美感。
她去书房收拾东西,把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摊开,先将需要的证件和那封重要的推荐信装进随身携带的背包,再随意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件厚外套,也没忘记带手套、耳罩和帽子。
天没亮东西就收拾好了,她穿好衣服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瞥一眼窗外,就知道外头一定很冷,远不像屋子里这样暖和。
她顿了顿脚步,还是进了卧室。
夏添伏在床头,看江若飞平躺在床上,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一副很不安稳的模样。她颤抖着伸手过去按在他额上,帮他把皱巴巴的眉心揉开了。看着他眉心舒展的模样,她死死地咬住唇,泪如雨下。
出门后,她买了最早的一班去北海道的机票。
-
安眠药的药效稍一退散,江若飞就醒过来了。他睁着眼睛茫然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突然感觉到床边是空的,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宝宝?”他开口,但是没人应。家里是两个人的时候,也不像现在这么安静。他迅速起身下床。
他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一点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因此还没找到人,他就已经发现了家里的异样。
衣帽间里一个行李箱不见了,再去书房,她放在抽屉里最重要的那些证件也没了,再回卧室,那件白色的羽绒外套也不翼而飞,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几件衣物。
这让他马上意识到,夏添离开了,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
她离开的理由……他倒是想起了她昨晚说的话,但他不愿意相信。她只是生气了,生他的气,而他会把她哄好,凭她一直以来的宽宏大量,会原谅他的。
于是他火速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可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打了好几个也还是一样。再查她的定位,却发现那边已经取消了共享,她去无影踪。
刚从被窝出来没一会儿,他半个身子就凉下来,精神却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打给乔叔,对面很快就接起来:“若飞,昨天的事……”
“帮我找她,她不见了!”江若飞打断他。
乔叔顿了一会儿:“……小夏吗?小夏不见了?”
“嗯,快找!”他挂了电话,换身衣服抄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下楼的功夫,他还把电话打给了江莲华。尽管两人昨天才大吵一架,但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怕夏添会出什么事。
江莲华接了电话,冷冷地说知道了,她现在就让人去找,让他不要着急。
他把车开回她的出租屋,三两步就上了楼,打开房门立马被里头的灰呛了一口。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回过这里了,江若飞走进去,叫了一声:“宝宝?”
其实他一进门就看见里头窗帘都是拉着的,黑压压哪里有人的痕迹。可他怀揣着点希望,进去里外走了一遍,吃了一嘴的灰。
咳了两声走出来,实在不知道她还会去哪里。学校早就不去了,公司昨天也已经实习结束离职,她能去哪里呢?
他只能回家,一遍又一遍地打她的电话,也打给认识她的人询问她的去处,再焦急又无力地等待他们找到她的消息。
他进书房里面等,在软地毯上不停踱步,电话打不通,他就给她发去一些消息,问她去了哪里,能不能接他的电话。
他在消息框上打字:宝宝,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这时,江莲华的电话来了,终究还是她快一些。江若飞接起来,那边说:“若飞,我找到她了,她现在很安全,什么事都没有。”
她在哪?他刚想问出这句话,江莲华就说:“若飞,你也别去找她了。她是一早就走的,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想想你昨天做了什么。说真的,她昨天来找我的时候哭得很厉害,把我都吓到了,你怎么能惹她哭成这样?与其去找她,还不如自己先冷静反省一下,你现在这样不成熟,难道真的能让她幸福吗?”
不知那边什么时候挂了电话,江若飞手机长久地贴在耳边,最终落寞地垂了下来。
面前是一整面墙的书柜和橱窗,玻璃柜门里头搁着她心爱的小室爱的四张专辑,其中一格是他们并排在一起的商赛奖牌,再一边是冲洗出来的她的照片,在那时的午后草坪上,她笑得阳光灿烂。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乔叔。
“若飞,小夏找到了,她在……”
“不用了。”江若飞说。
“嗯?什么……?”乔叔很疑惑。
“不用找她了。”
再次挂掉电话,手机一下就脱了手,掉在地上。江莲华的话像一根藤条,紧紧地把他捆在原地,无法动弹。
一股无形的怒火涌上来,他挣脱那股桎梏,拳头一挥,面前的玻璃柜子被砸得稀碎,玻璃碎片参差不齐地炸开,落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碎片扎进肉里。
可是,他所有的气力也只够用来发泄而已。柜门破开,他们却被永远地锁在橱柜中了。
-
两天后,还是这间书房,窗帘紧紧拉着,密不透光,房间里一片黑暗。
地毯上一堆玻璃渣子,十几个酒瓶子倒在地上,有的碎了口子,有的里头还剩些酒,整间屋子酒气熏天。
靠窗的沙发上躺了个人,他一手压着眉眼,另一手垂下沙发,几条见肉的伤痕从手腕蜿蜒到手背、手指,有几缕血迹凝固在上头。死一般的漆黑和沉寂。
忽然大门传来声响,不一会儿外头的灯亮了几盏,斜斜地照进书房里来,地上玻璃渣子闪闪发亮。
几个脚步声靠近,来到房门,很快有人“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场景实在太可怖,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任由他们对着自己观看、惊叹。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抬脚,踩过一地的狼藉来到沙发边上坐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儿子,回国吧,爸想你了。回国去,你想做什么爸都支持你。”
江龙华揉揉江若飞的肩膀,看着他手臂掩着半张脸,一动不动。良久,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
三月下旬,北海道的雪开始消融,一辆列车从北南下。
夏添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面色苍白、憔悴,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她的手腕上长了一个红肿的包,这是寻麻疹,每年春天都会来找她麻烦,今年来得晚一些。
这一个多月来,她都窝在北海道一间旅店的小房间里,没有一天不是以泪洗面,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艰难地撕裂出去,五脏六腑都在痛。
一直以来,她坚信江若飞不会伤害她,可那天晚上她却认不出他的模样,油门踩到了尽头,他们好像在黄泉路上狂奔。所以她退缩了,他对于过往的执念太深,太疯狂,为了仇恨甘愿毁掉自己,毁掉他们,毁掉承诺过的未来和生活。
她曾经下定决心要为他抚去心灵上的尘埃,可到头来才发现,一间满是灰尘房间如果不把门打开,再怎么扫灰尘都出不去、少不了,最后还弄得积尘满天飞,不光吃一嘴的灰,也把自己呛出病。
所以她退缩了,她把自己想象得很伟大很勇敢,实际上她还是一个爱情里的胆小鬼,她也怕受伤。
刚来到北海道的几天她忐忑不安,想着江若飞会来找她,而她会跟他把话说开,两人好聚好散。可过了一周江若飞都没有来,她就懂了,江若飞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想结束了。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她出门,独自一人走在白茫茫一片的小路上。走着走着就掉了眼泪,她觉得他也许生了气,而她想跟他道个歉,她毁了他长久以来精心布置的计划,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不要因此记恨她……其实,她也还想再见他一面。
就这样一边想一边走了很久,路过一条结冰的河流,河面上都是雪。她停下脚步站在桥上,抬手怔怔地看自己中指上那枚金戒指。
真是的,她实习后马上就有钱,可以打戒指了,可因为太忙,一直忘了让乔叔再去打一个,就这么孤零零地……其实打不打的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就这么看到手都冻僵,最后她颤抖着摘下来,扔到桥下去了。等冰雪融化,它就会沉下去,沉到河底下。
今年的雪下得太久,冬天太长,从十一月开始,东京时不时就要飘下雪花,不下雪的时候,天空也终日阴沉。来到北海道,又是没有止境的雪、雪、雪,时间仿佛被冻住一般。
此刻,夏添坐在列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
雪慢慢褪去,尘白的世界渐渐染上红橙黄绿,樱花长出嫩芽,又盛开,又飘零,四季终于开始流转了。
她哭了,眼泪不停地流。冬天走了,春天来了,夏天不会远的,她知道她会再次走进一个夏天。
而且她相信,只要夏天来临,无论是年少时的烦恼,还是此刻撕心裂肺的痛苦,都会像寻麻疹的红点点一样,从切实的身体感受退化成酸酸痒痒的记忆。她这一颗冰封着的心,也会重新开始跳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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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老公不回家,每个月给你三百万,你愿意吗? 草木熹的下本新书《老公不回家,每月给我三百万》 已经更新十章![目前暂停连载,预计下半年重开] 扑街作者飞来横祸,先婚后爱一朝暴富 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先一睹为快,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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