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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许愿幸福 纯粹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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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文衍解释完,不敢看钟恩词的表情,抱紧他,整个人又钻进他怀里。
钟恩词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染着张扬金色的头发的身影,披着校服外套,咬着吸烟,倚靠在学校附近的巷子墙边。
他的耳钉一定很靓。
没有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自卑。
肆意地挥霍自己的青春。
而这样的人一直注视着他。
钟恩词勾了勾嘴角。
钟恩词把他拉起来,“首先,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喜欢乖的听话的,我只是喜欢你,知道吗?”
“要不然就你在床上的德行,哪一点符合乖和听话,早把你甩了。”他捧住他们家小盛总的脸,没想到盛文衍居然这么爱他。
“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如果当时追我的是金发小盛,我估计我也会陪你染发,陪你翻墙逃课,跟你的那些朋友一起喝酒,跟你张扬早恋被叫家长,然后一起在年级主任办公室门口罚站。”他亲了亲盛文衍的眼泪。
“你现在都是盛总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遇到事情,怎么还是只会撒娇。”
盛文衍的坦白局迟了好多好多年,到今天钟恩词才小声最后一块拼图拼凑完整。
盛文衍始终紧紧盯着钟恩词的眼睛,他们都一样。
他相信钟恩词说的每一个字。
或许平行时空有一个钟恩词和盛文衍真的过着纸醉金迷,意乱情迷的生活。
“……”此时的盛文衍顺从地接受钟恩词不合时宜地抚摸。
“跟金毛小盛玩了这么多年的捉迷藏,最后还是我赢了。”钟恩词还是那个样子,跟很多很多年前第一次见他一模一样。
“嗯,你赢了。”盛文衍接受着钟恩词地吻,他们俩之间钟恩词主动很少,但是钟恩词每次主动都让他沉溺不醒。
吻遍了嘴唇,鼻尖,额头,脖子,钟恩词撑在盛文衍身上。
他低头俯视着盛文衍的眼睛,盛文衍脸颊和耳朵红成一片,视线有些迷离。
“这样吧,明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你去染成黄色头发,我要让小盛陪我过,这是对盛总的一点小惩罚。”
盛文衍点点头。
钟恩词又凑过,嘴唇快碰到的时候,又向后撤。
盛文衍往前追了一下,看着钟恩词的调笑表情,向后靠在沙发上,不看他了。
只不过放在身侧的手装作不经意地碰了一下钟恩词的手。
“哎呦,委屈了。”
“……”
“怎么一副等待判决,听候发落的样子?”
“都听你的。”盛文衍很乖。
“那我要离婚,你要跟我去民政局吗?”钟恩词在他身上,恶劣地问。
盛文衍抓他的手突然就紧了。
“不,不离婚。”
“嗯,不离,明天还要跟小盛约会呢。”钟恩词把人抱着,拍了拍。
盛文衍的个头还是太大了,场面蛮滑稽的。
钟恩词看着他从高中一直到现在,跟那个时候穿着校服的青涩的小盛比,长大太多了。
但是性格一直没变。
只是没想到,小盛除了可爱比熊时期,还有邪恶比格时期,没见过真的很遗憾了。
他甚至觉得,盛文衍就算是黄毛,也是个善良懂礼貌的的小黄毛。
“对不起。”盛文衍低着头没敢跟钟恩词对视。
“老公叫的很好听。”钟恩词说。
“哦。”盛文衍嗓子有点哑。
“一会儿接着叫。”
“……”盛文衍没接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透过现在眉骨都显得成熟的脸庞,他好像看到高中赏味期的萌萌的学弟,一边郁闷的吃棒棒糖戒烟,一边说这都是见学长应该做的。
想着,拉起盛文衍的手,他把人领回卧室去。
审问环节结束。
做点成年人应该做的。
起初确实是钟恩词占主导,但是当领导还是太累了,于是就躺平任由盛文衍予取予求了。
习惯是很可怕的,到最后这个老公也不知道是谁在叫,也不知道是谁又听得心潮澎湃了。
…………
盛文衍特别喜欢从背后抱他,这样贴的紧紧的,心跳碰撞,特别有安全感。
钟恩词睡着了,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他其实是一个羞耻度很低的人。
但是每次单独跟钟恩词呆在一起,耳朵总是红,无论亲昵多少次,他的心跳好像是为钟恩词而生的。
自从他出现,酒精,尼古丁所有与解压麻醉有关的东西全都被替代了。
他抚摸着钟恩词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盛文衍刚刚赚到第一笔奖金,给他买的素圈。
后来,他给他买了好多个漂亮的戒指,各种各样的钻石,宝石,但是钟恩词最偏爱这个素圈。
他很庆幸当时自己的审美不赖,没有让念旧的恩词因此而被质疑审美,反而有很多人觉得很低调。
漂亮的耳钉,精致的领带夹,亮闪闪的项链,各种款式的手表,这些年盛文衍送的礼物多到钟恩词每天换着带都带不完,但是他觉得不够,这辈子也不会有够的那一天。
“文哥,恩词哥喜欢你的礼物吗?”蒋季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他还没醒,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盛文衍跟蒋季白一直有联系,当年追随盛文衍的人也有很多。
学生时代,有目标有规划的学生是少数。
大部分人都在为什么要读书,不读书不行吗的疑问里,在不读书就没有出息行恐吓里,钻研着自己不擅长的知识,痛苦的迷茫的前进。
这种情况下,人格魅力鲜明的孩子会成为领袖,善于学习的领袖,善于玩耍的领袖。
都会影响着其他迷茫的人。
蒋季白当年更喜欢盛文衍,他喜欢盛文衍那种独自堕落、独自毁灭的感觉。
没有向外伤害他人,只是向内放逐自己。
在蒋季白看来,盛文衍有素质,有道德,尊重他人,遵守法律。
从来不会像刘天乐那样骚扰女生。
也不会像王东旭那样恐吓他人。
只是自己坠落。
这对他们那些因为迷茫因为失望而暂时叛逆的人,实在是太美好了。
因此他们都是盛文衍的追随者。
当年,盛文衍退出小团体,其实也带走了几个人,跟他不明不白的走上了努力学习的歪路。
“昨天是我生日,薛睿宸没有给我买礼物。”蒋季白说。
薛睿宸是他谈了几年的对象。
“据我所知,薛总,这几周确实有好几个项目赶在一起收尾了。”盛文衍没有多劝什么,只是告诉他可能的情况。
“我知道,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我明明知道他的很忙,但是还是会心里不舒服。”蒋季白有点郁闷,“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生日和我们的纪念日。”
盛文衍随便给自己倒了水,将水温设置到60摄氏度。
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水,坐在沙发上。
他有点迷茫,仰头靠在沙发上。
嫌爱人给的不够吗?
他只会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多。
除了钟恩词偶尔看过来的目光,他什么都不奢求。
他一直这样规训自己。
刚谈恋爱的时候,钟恩词跟别人在朋友圈友好互动。
他想,为什么钟恩词不能只对他笑,为什么不能只对他好?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他就一掌给自己拍死了。
如果我一直想从他身上索取,那还是爱吗?
爱不是是无私奉献才对吗?
他每次嫉妒的发狂的时候,就会提醒自己,要对钟恩词更好。
那才是纯粹的爱。
给钟恩词的必须是纯粹的爱。
“文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害,我就顺嘴吐槽一下。”蒋季白解释了一下。
但这个要求对别人太苛刻了。
“没有,很正常的。亲密关系中,每个人对安全感的需求是不一样的。”盛文衍对他说。
电话另一头安静的听着。
“即使薛总做的很好,你缺乏安全感也不是你的错,是你的阈值较高,你们需要沟通,解决。一个人胡思乱想是不可取的。”他说。
但是他是一个自我要求高的人,书里说得对,要学会自我革命,才能保持他们爱情的纯洁性。
“我知道了,文哥,谢谢你,你那个礼物,恩词哥一定会很喜欢的。”
“嗯。”
电话挂断。
太阳从东边渐渐升到正头顶。
卧室传来动静,盛文衍正准备走去开门。
里面的人穿着睡衣钻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迎面走过来的盛文衍却穿的西装革履,金色头发打理的十分精致,宛若孔雀开屏。
“!”钟恩词震惊!即使这张脸看了很多很多遍,但是还是时常觉得有新鲜感,帅不腻。
“睡醒了?”客厅的人问。
“几点了?你怎么不叫我!你已经染了?!哇,让我看看。”钟恩词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已经看了很多年的老公。
“你喜欢吗?我叫人送的染发膏自己染的。”盛文衍任由面前的人摸来摸去,他的礼服穿的一丝不苟,从头到脚,从袖口到手表都是精心选的。
“当然喜欢了!好可爱呀,不像小混混,像个小明星。”钟恩词不忍心拽系地服服帖帖的领带,就挥挥手,示意盛文衍低低头。
“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等我一下。”钟恩词去钻进洗漱间收拾自己。
一小时后。
两个打扮的宛如要参加什么重要的路演活动的男人,开着车,去往约会餐厅。
车内。
钟恩词手指轻划手机界面,关闭手机。
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手指摩挲了一下戒指。
“我想给你买一个耳钉。”他突然说。
盛文衍在开车,“我的不都是你买的?”
“再买一个新的。”盛文衍没转头,也能感觉到钟恩词落在他耳钉处的炙热的视线的视线。
“听你的。”他耳朵又忍不住发烫,偏偏生的皮肤白,红的明显。
身侧的人轻笑了声,接着说,“之前买的太含蓄了。”
“你是不是更喜欢这种看起来有点不拘一格的……”盛文衍莫名又有点不爽。
“盛总讲点道理呀,自己吃自己的醋吗?你这些年有我宠着,小盛呢,一直以来孤苦伶仃,还被你藏起来了!公平一点,知道吗?”钟恩词盯着盛文衍蹙眉的表情,开始思考起什么样的耳钉才够劲。
之前选的好像都是些低调奢华内敛贵气的。
这话在盛文衍听来,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看你这么多年,我早都看腻了,但是小盛不一样,他年轻。
他眉头皱更紧了,眼神黯了黯。
“又在脑补什么呢?”钟恩词看着他,觉得这表情生动的很,眼疾手快拿起手机就拍了一张。
“好可爱。”
“……”
盛文衍没再接话。
钟恩词看着图片里矜贵的人,欣赏了一会儿。
手指不慎侧滑,切到他和盛文衍的微信界面,聊天背景刚好是他和盛文衍高中的合照。
那个时候盛文衍还是校服都舍不得多买一套的小孩。
遇到对的人,就连时间留下的痕迹也变得很迷人。
“对了,你有没有,就是你高中那个时候,我没见过的的照片?”钟恩词想到他从来不曾见过的那段时光。
“好像有,但是在旧房子。”盛文衍思考了一下,那个时候的照片他好像没有电子版备份了。
不过有王东旭那个时候舅舅送他的拍立得拍的几张相片。
既然这样,钟恩词突然奇想说,“文衍,我们晚上回老房子睡吧。”
“行。”盛文衍想都没想答应了。
“是不是老房子还有校服!”钟恩词眼睛放光。
盛文衍勾了勾唇角,有些雀跃。
脑子里像放幻灯片一样,把那些看过的青春文艺片里换成他俩过了一遍。
浪漫疯子。
盛文衍极尽浪漫地幻想,却听钟恩词补充,“刚好穿着校服接吻肯定很带劲。”
“……?”
……疯子。
钟恩词不喜安静,盛文衍特地选了一家一直有钢琴演奏的餐厅。
但是今天居然是小提琴。
“欸,蛮好听的。”不过钟恩词一直夸他品味高,他就没说,算是沾了那位小提琴演奏老师的光。
“恩词,纪念日快乐!礼物。”盛文衍拿出他准备好的两件礼物,一件是自己亲手做的,一件是最近超级想给对方买的。
钟恩词很喜欢,将那件手工礼物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审美有进步,动手能力有所加强。
当年他们谈天说地的时候,聊到礼物,都不约而同的觉得比起物品的价格,愿意花时间花心血做的东西才更有价值。
“送出的不仅仅成品,还有一段只想着对方的时间。”
“一段绞尽脑汁像靠近对方的时间。”
好像是高中的时候,某一个相约回家聊天的傍晚,达成的共识。
钟恩词戳了戳那件礼物,觉得超级萌,一想到小盛总一个人高马大的大个子坐在桌子面前绞尽脑汁做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他就忍不住笑。
“不错呀,我们阿文的手艺有所进步!”
钟恩词趁盛文衍不查,手动发了个消息,一束超级大的玫瑰花束就跟着小车出现了。
盛文衍愣了愣。
餐厅不是他自己偷偷定的地方吗,钟恩词居然知道。
“嗷,我偷看你手机了。”钟恩词告诉他。
“没事,你本来就能随便看。”盛文衍觉得这不是偷看。
玫瑰花后面放着的是他这几天一直在研究的蛋糕。
盛文衍吧花束抱起来,看到了漂亮的奶油蛋糕。
还有已经站在玫瑰花和蛋糕后面的拿着刀和叉子的钟恩词。
又在眼睛弯弯地冲他笑。
“恋爱快乐呀,小盛。六周年快乐,文衍。”钟恩词分别祝愿。
钟恩词尝了一口蛋糕,这个是这几天学习以来做的最完美的。
“我爱你。”
盛文衍看着爱人的眼睛,突然深情而认真的开口。
“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我也爱你。”钟恩词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又说,“这花束也是我亲手扎的。”
应该有蛋糕就可以许愿吧,他想。
祝愿恩词哥永远幸福。
他虔诚许愿。
没有蜡烛是不是上天会听不清他的心愿?
不过,听不清也没关系,他会实现。
上天做个见证就好了。
——小短篇《邂逅之前》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