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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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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不知谁为了谁终夜未曾合眼。
檀行渚抱着沉沉睡去的少年，将他放在床上。看着少年红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有些心累。
算了。
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而且还从小在“乐园”里长大。
走出房间，檀行渚想着，昨晚倒也不是毫无收获，起码劝得他愿意给自己想几个名字... ...虽然最后还是要檀行渚拍板决定。
算了，以后慢慢教吧。
回到自己的卧室，檀行渚当即走进浴室沐浴。一个多小时后，披散着头发坐在沙发上，檀行渚这才放松下来。
闭目养神，檀行渚在脑海中默默整理待办事项。
褚临舟，索隆，“清风”... ...
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不知何时，檀行渚陷入了睡梦中。再醒来，已是中午。
打开门，看着门外光景，檀行渚顿了一下，有种想关门的冲动。
“我记得我没有请人当门神。”
“先生... ...”
“首席... ...”
“檀行渚... ...”
檀行渚正欲发作，却见从右往左依次冒出了兔耳、狼耳，还有... ...虎耳？！
目光移向褚临舟，檀行渚停顿一瞬，随后眉头轻蹙：“你来凑什么热闹？”
“有事儿。”紧接着，生怕檀行渚拒绝似地，褚临舟补了一句，“正事儿。”
檀行渚不假思索：“等着。”
“都等着。”还不等剩下两人说话，檀行渚不急不缓开口，将他们满腹的话堵在嗓子眼。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关上。
不久，檀行渚换好衣服拉开门走出，轻飘飘一个眼神，三人自觉退到两侧。然后，跟着檀行渚的步伐。
书房。
檀行渚此时身上少了刚睡醒时的感觉，彻底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一个一个来，”檀行渚喝口茶，眼眸向下观察着茶盏里的光景，“都有什么事儿？”
“你先。”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食指指向一人。
见此，“清风”向前一步，猝不及防跪下，让另两人都震惊了。倒是檀行渚，见此没什么慌乱。
喝茶的动作不停，檀行渚淡淡发问，似乎对此真的很疑惑：“这是怎么了？”
“清风”垂首，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不说话。
上首传来一声轻笑，那人挥挥手，对着站着的两人说了句“出去”。
室内归于寂静，只剩下“清风”和檀行渚二人。
“这下可以说了吧？”檀行渚问。
“属下任务失败，望首席惩罚。”
檀行渚站起身，缓步到“清风”面前，站定。
“起来。”
声音有些冷，“清风”摸不准首席的心思。但他懂得，他要做的就是服从。
“清风”站起身，此时檀行渚已退回桌边，半靠半坐在桌檐，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确实该罚，”檀行渚拿起茶盏，轻抿一口，“粗心大意，鲁莽无脑，不负责任... ...”
檀行渚每说一个词，“清风”的脸都白一分。
“四条人命，我的‘清风’队长，你拿什么还？”
“因为你的狂妄自大、你的目中无人，你就要他们拿命去替你负责。”
“‘清风’啊‘清风’，你好大的本事啊。”
声音不见怒色，平淡得仿佛是在聊什么家长里短。
“先不提感情，单说组织三次筹谋已久的营救，多年来在他们四个身上的投入，都因为你这个队长的疏漏而付诸东流。”
“还有鬼街那边，此次打草惊蛇，你觉得我们下次的机会会再等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他们更等不了。”
一句句话语砸在“清风”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些，是陪他无数次行动的队友。因为他，他们再也没有走向美好生活的机会。
“属下... ...该死，望首席责罚。”
默了一瞬，檀行渚也意识到自己怒意上头了。
“下去吧，”檀行渚转身，挥挥手，“怨不得你，叛徒已经处置了。有空，去看看他们吧，在老地方。”
“是。”
“清风”向外走去，等开了门，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朝着少年点点头，他转身向地下室走去。
少年走进书房，依着檀行渚的手势坐下，选在沙发靠近檀行渚的那一边。
“困吗？”
少年摇摇头，昨天他其实睡了挺久的，此刻并没有感觉到困。
“什么时候醒的？饿不饿？”
少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时间，随后又小声应了句“不饿”。
檀行渚点点头，低头在平板上摆弄着什么，随后朝着少年招招手：“过来。”
少年依言走近，檀行渚把平板朝向他，只见平板上是一个梳着整齐棕色盘发的黑眸女性。
女人正侧头和身边的人吩咐着什么，恰被人抓拍到侧脸，眼中的笑意中和了她自身的凌厉。
“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檀行渚的话让少年心中一紧，委屈问询的话将将要说出口，就被檀行渚止住。
“先不急，她下午会过来，你见过了再说。”
少年没什么正事，只是他无事可做，只想来找檀行渚。因而又聊了两三句，檀行渚让他先回房间，等到想好了自己的名字再来找他。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两个人，还剩下一位褚临舟。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走进书房，也不拘着，直接大喇喇坐了下来，惹得檀行渚好一阵无语。
“... ...你呢？你又有什么正、事？”
“那可就多了，”褚临舟一个一个数，“我的清白，索隆，还有... ...”
说到后面，褚临舟的话音骤停，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倒引起檀行渚的好奇了，挑眉问：“还有呢？”
“嗯？”
檀行渚没再继续追问，视线收回，把目光放在眼前的电脑上，手下动作不断。
“你去问程总了？”
“是，”褚临舟身子前倾，正色起来，“程叔说，他当年派人查过，但是没查出来我中的是什么药。”
“中药？”檀行渚眉尾轻挑，动作依旧，不曾分给褚临舟半分目光。
“一种... ...当时让我神智不清的药物，我只记得那时候脑海中什么想法都没有，那个双性，他靠近我的时候，我格外... ...激动，恼怒之下就动了手。”
“程叔说，他到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是伤地昏倒在地了。再醒来时，我的记忆就只停留在杀了那个双性的时候。”
“可我觉得，我应该还做了些别的什么。”
话到这里，檀行渚终于舍得分给褚临舟一点关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吗？”
褚临舟摇头，反问难道檀行渚知道。
“哦，”檀行渚复又看向电脑，“我干的。”
... ...？
说得如此直白，反倒让人不敢相信，甚至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但很显然，檀行渚可没在和他开玩笑——虽说这其中的确有坏心眼作祟的成分。
“调取了一段当年删掉的监控，你可以看看。”檀行渚向后撤了一点，侧身看向褚临舟
褚临舟走近，手撑着桌子，略微低下身子看向屏幕。
上面是一段算不上清晰但也称不得模糊的监控录像，显示出一张尚显青涩的脸，薄唇轻抿，拳拳到肉。
檀行渚按下暂停，视频画面停留在褚临舟被摔到墙上的画面。
看完这段录像，褚临舟总觉得身上又痛了起来，不自觉“嘶——”了一声。
“别打脸啊，我就这么一张帅脸。”
“... ...下次一定。”
“诶？首席大人，你再把视频往回倒倒呗？”
檀行渚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想看看这家伙要干什么。
“诶对对对，就这儿。”
——最终，录像定格在唯一一个照到檀行渚清晰正脸的画面上。
褚临舟叫了停，看看屏幕，又看看檀行渚，“啧啧”两声。
“还是之前顺眼，人狠话不多，现在嘛... ...”
檀行渚瞥了褚临舟一眼，褚临舟笑看他：“依旧。”
“就是算计的多了，打人轻了点，电梯里那次的劲儿还不如当时三分之一。”
“那次是试探。”檀行渚踹了褚临舟一脚，使得他给自己让出位置坐回去。
褚临舟也不恼，就势靠着桌子，侧头看檀行渚：“试探？”
“嗯，当年打你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檀行渚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打法不要命，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太划不来，正常人不会这么打。”
“当时觉得我是蠢货？”
“不止当时。”
“... ...成吧。”
檀行渚操控着鼠标，滑向下一个视频：“当时赶到时就见那人直愣愣倒下，没想那么多，直接上手了... ...毛头小子。”
“自己都骂啊？”褚临舟有些诧异，还以为这家伙的毒舌是只针对某个人呢，没想到是个包括自己在内的无差别扫射。
檀行渚冷冷扫了他一眼，示意对方不要打断自己说话。
褚临舟很是有眼色，双手抬起来以示投降，就是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很认真。
略微停顿思索一下，檀行渚继续说下去：“最近我的手下传回来一通行动记录，其中的人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药剂后，估计和你五年前的异状有关。”
说着，檀行渚点开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