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火焰威士忌 19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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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玫瑰庄园的植物园。
西里斯有些兴奋，漫游在夜幕中的玫瑰庄园，颇有一种夜游得逞的自得。
主宅和植物园之间隔着一条幽僻的小径。沿途的魔法植物在夜色中发出幽蓝的微光，西里斯勉强能够看清前路。
玫瑰庄园的植物园是一所独立的小温室，规模不大，但胜在小巧精致。里头的珍稀魔法植物比他在霍格沃茨看到的都多。布莱克祖宅位于伦敦市中心，尽管也算气派，但没有玫瑰庄园这般的自然风光。
这座植物园里藏着西里斯的半个童年。那时候，每个夏天他都在这里。玩躲猫猫的时候，总感觉植物园很大，莉齐总是能找到他——或者，总是让他找到。如今他站在同样的树荫下，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玩过那个游戏了。小时候觉得大得可怕的那棵凤凰树，也失去了那种压顶的压迫感。
莉齐已经在温室里等他了。她闪烁的绿眼睛在黑暗里也没有失去一丝一毫的风采。她挥舞着胳膊，热情地招呼着西里斯。手臂抬起时，宽松的巫师袍直直地落下，露出了一大截莹白的胳膊。这时西里斯才发现莉齐在巫师袍下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西里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莉齐，“你的脑子里满是芨芨草吗，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莉齐理不直气也壮，“现在是八月份，热得很。”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西里斯一阵头痛，不知道莉齐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莉齐只觉得莫名其妙。
“算了，”西里斯摇了摇头，“快把好东西拿出来。”
“哦对，”莉齐如梦初醒般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从袍子里拿出了——
一大瓶火焰威士忌。
西里斯看到的瞬间眼睛都直了，“你怎么弄到的？”
之前他和詹姆想要在霍格莫德买点酒喝，罗斯莫塔夫人严辞拒绝了这个过分的请求，只肯将没有任何酒精的黄油啤酒塞给他们，让他们消沉了好一会儿。
西里斯斜着眼看着莉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不愧是莉齐，从小她的鬼点子就不比他的少。
“让我猜猜，迷幻咒？增龄剂？”
莉齐嗤笑着摇了摇头，“都不是。”
“总不能是大摇大摆地去买吧？没有人会把酒卖给未成年巫师。”西里斯有些迷惑。
“你忘了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了吗？没收几瓶火焰威士忌自是不在话下——”莉齐得意地摇了摇手里的威士忌，“至于他们是怎么买到的，那我可就不管了。”
西里斯满脸黑线，“你这个级长怎么以公济私。”
莉齐十分不淑女地白了他一眼，“那你别喝。”
“别别别——”西里斯在这种时候倒是能屈能伸，“我的好莉齐，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莉齐挥动魔杖，将两株白藓变成了两个玻璃杯，里头还带着冰块——她的变形术成绩一向是拔尖的。莉齐豪爽地将火焰威士忌咚咚咚灌进了杯子里，让西里斯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大。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罗齐尔小姐原来是个酒鬼。”西里斯戏谑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橙黄色的液体在幽蓝的魔法植物的照耀下，正发出着奇异的光。
“你是不知道，斯莱特林地窖深处其实有个酒窖。”莉齐以一副“你怎么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斜睨着他，“只要别弄到我这个级长面前，我可不管。”
“看来这瓶威士忌大有来头？”西里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拿过莉齐手里的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嚯，原来这就是威士忌的味道，够冲，够爽。”
莉齐冷哼了一声，“是六年级的伯斯德。他伙同几个斯莱特林欺负一个落单的赫奇帕奇被我抓到了。这瓶威士忌是为了堵我的嘴。”
西里斯耸了耸肩，“牺牲你的正义和良心换了瓶威士忌，听起来挺划算的。”
莉齐狠狠掐了一把西里斯的胳膊，“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阴阳怪气。”
两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这种时刻在他们进入不同学院之后变得越来越多。
那些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时光，只够活在童年的幻梦里。
最终还是莉齐打破了这难捱的沉默，“你和波特他们……”
“我们好得很，”西里斯截过话头，偏过头躲开了莉齐的视线。
莉齐失望地放下手中的威士忌，“我以为你愿意和我说实话的。”
西里斯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猛地站起身，“那你呢！你不也在隐瞒一些事情。”
莉齐只感觉莫名其妙，“你又在发什么疯？我有什么好瞒着你的？”
西里斯趁着酒劲，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一个学年的问题：“你和伯斯德是什么关系。”
莉齐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谁？”
“你包庇他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西里斯有些歇斯底里，这副样子让莉齐不禁失笑：莫名像一只求安慰的大狗。
“我都看见了，伯斯德那小子绝对对你有别的心思——”西里斯像是在寻求认同一般，狭长的灰眼瞪得溜圆，流露出一种天真的气质。
“你别不信——”西里斯的舌头有些打结。
莉齐干脆站起身，轻轻用双臂环住了还在乱动的西里斯。
怀里的人瞬间镇定下来，僵硬得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是什么让你觉得，”莉齐憋着笑意，用上目线瞧着半醉的西里斯，“莉齐·罗齐尔会喜欢一个霸凌同学的大混蛋？”
西里斯只感觉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一路向上，直冲脑门。
“好了好了，别天天想东想西的，你的脑子里才是芨芨草呢。”莉齐安抚般地拍了拍西里斯的后背，西里斯感觉那个地方烧了起来。
他不自在地啜饮着杯里的威士忌，杯中的冰块已经融了一大半。酒被冲淡了不少，唤回了西里斯已经出走已久的理智。
“上个学年，我干了一件蠢事。”
西里斯懊悔地揉了揉头顶的黑发，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他的额头。
莉齐停下手中倒酒的动作，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后文。
“我……”西里斯难得有这般不坦率的时刻。
莉齐心想，他可能真的干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西里斯的确是一个十足十的格兰芬多，热情、叛逆、勇敢。但莉齐清楚地知道，在心灵最幽深的某处，西里斯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狠戾、冷酷。
他就像一团烈火，所到之处都会燃起熊熊的火焰，但留在身后的总会是一大片灰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火焰威士忌 19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