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舟]蓬山此去》未鸣时

6、朱厌

　　赵远舟猛然惊觉，百里东君刚刚叫他，

　　朱厌。

　　这样一个久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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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东君小时候经常做梦，老能梦到一只白猿在荒无人烟的海边嬉戏。

　　海边全是黑色的礁石。

　　起初百里东君只是能看着那白猿玩，直到有一天，白猿忽然能幻化成人形，百里东君发现自己在梦里能动也能说话了。

　　然后那白猿发现了他。

　　“你是谁？”

　　“我是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是你的名字吗？”朱厌歪着头问。

　　“嗯！”百里东君点点头，又看向眼前妖冶的脸庞问，“那你呢？”

　　“我叫朱厌。”

　　“你为什么能变成人？”

　　“因为我是妖啊。”朱厌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不信，这世界上没有妖，”百里东君不服气地争辩道，“我娘说那都是画本子里骗人的。”

　　“你娘说什么你都信，大荒有很多妖的。”朱厌哼了一声，随手变出一袋核桃，挑了一颗给面前的小孩。

　　百里东君呆呆地问他核桃是从哪来的。

　　“变出来的。”

　　百里东君怔愣半天后下出定论。

　　“你和小白一样，都很厉害。”

　　“小白是谁？”朱厌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肯定没我厉害。”

　　“小白很厉害的！”百里东君反驳道，小白从小陪我一起长大，是外公送给我的宠物！”

　　“谁要问小白了，”朱厌翻了个白眼，“怎么能把我和宠物相提并论？”

　　百里东君还欲反驳，却感到眼前亮起一阵刺眼的光。

　　原来是天亮了，温珞玉正喊他起床读书。

　　那段时间教书先生正教他们李商隐的《无题》，百里东君大概是夜里没睡好，上课时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听到老头在用极慢的语速读着诗，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