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过去篇 永遠の17 ...
-
1.
她的爸爸被污蔑成了杀人犯。
于是她便成为了「杀人犯的孩子」。
松田千代有些沮丧和不解,明明前几天大家都还在一起玩,街上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也对她很好,现在却突然变了。
朋友们都欺负她,大人们也避开她。
就连爸爸也整天喝酒不管自己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完全想不明白…
明明所有人最开始都很好,但是突然之间就完全变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变。
萩原研二。
2.
萩原研二是松田千代的同班同学,他们并没有过多交集,只是大家都讨厌她欺负她的时候,萩原研二没有和他们一样。
萩原研二和以前一模一样。
松田千代有点犹豫,她想问萩原研二能不能和她做朋友,但是又怕被拒绝。
我想和他待在一起。
听说他家有个修车厂。
我想和他成为好朋友。
松田千代给自己鼓着劲,迈出了第一步。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明明应该是很有勇气的一句话,声音却有点小有点闷。
松田千代不由自主地回避了萩原研二的目光,只是看向他身后的黑板,手揪着自己的衣角。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洗旧起球很久没有添置新的了,而且经常被大家叫做「杀人犯的孩子」,不管怎么想萩原研二都不会答应的吧…
“好啊。”面前的男孩对她扬起了一个微笑,伸出了手,“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
松田千代不由得也开心了起来。
3.
松田千代被萩原研二邀请去了他家玩,说是可以进修车厂一起玩,松田千代很开心——她喜欢捣鼓这些东西,家里的闹钟和遥控器之类的东西已经被她拆过好几遍了。
萩原家的修车厂很大,但是并不能随便让孩子们去玩,那里实在是有太多危险的东西了。
沉重的千斤顶,挂在高处的大扳手,摆在角落的电焊工具…这些并不适合一年级小学生接触。
所以萩原叔叔不让他们进修车厂去玩这些东西,但是他说可以到萩原家里面去玩。
于是,他们在萩原研二的房间里拆起了闹钟。
“千代很擅长拆东西呢。”萩原研二笑着为她递上了小小的螺丝刀。
“嗯…还好…”她努力地将被他们拆散的闹钟复原,和面前的萩原研二一起拼装零件。
但是明明闹钟被拼好了,最后却多出了一枚齿轮。
家里的闹钟和这个结构不太一样,松田千代以为自己能拼好的。
“…对不起。”闷闷的道歉声传了出来。
“千代不需要说对不起哦,是我决定要一起拆的。如果千代感觉过意不去的话,也可以把自己的东西带过来一起玩。”
松田千代和萩原研二因为都喜欢拆卸,渐渐地从普通朋友变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4.
萩原研二总是在帮助松田千代。
爸爸这个星期又忘记给餐费了,她之前攒下来的钱也快用光了,只能不吃早饭。
松田千代感觉肚子饿得难受,眼前也开始变暗了,但是面前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手中有一个红色的糖。
“我们去吃点番茄糖好不好?”
松田千代和萩原研二又一次进行尝试拆东西,东西被拆开后却没有重新拼装成功。
“没关系哦,千代,这里没做好等下我们重新做一遍就好了。”
松田千代再一次被同学说是「杀人犯的孩子」,说她不配成为萩原研二的朋友,松田千代感觉很沮丧很愤怒想要攻击回去,但是萩原研二来安慰她了。
“千代不用为那些人生气,我们才是朋友。”
松田千代不擅长唱歌,但是音乐老师总是点她的名让她唱歌。每次她唱的不好音乐老师都会批评她,只有萩原研二会包容她。
“等结束了,一起去玩吧。”
好喜欢萩原研二,想要一辈子都做好朋友。
5.
一切终止于那个春末的梅雨天。
天色阴沉,渐渐下起了小雨。
松田千代和萩原研二各自撑起了小伞,挥手在最后一个相同的路口告别着。
“再见啦,千代。明天没下雨的话也要来我家继续拼那个东西哦。”
“再见,萩原。你回去记得别自己先拼完,等着我明天去你家一起拼。”
萩原研二背对着她离开了。
雨好像变大了。
松田千代决定抓紧回家,却在即将转身的时候,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
什么?
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挣扎着,迅速反应了过来。
这是绑架。
这里离家里至少还有十分钟,身边没有其他人,除了萩原研二。
救救我。
她向他发出了无声的求助,手拼命伸向萩原研二的背影。
却因为呼吸不畅,逐渐失去了意识。
救救我。
黄色的长柄伞掉在了地上,溅起了水花。
她逐渐无力地挣扎着被拖向面包车。
救救我。
她伸向他的手最终脱力垂了下来。
拜托,
再一次,
救救我吧…
最后看到的,只有那个渐行渐远,消失在磅礴雨幕中的背影。
6.
松田千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其他小孩子一起关在了一个房间里,只有昏暗的灯光,少量的食物,和连在一起的大通铺。
没过多久,她被带到了一个叫做「训练营」的地方,据说他们要被一个「很伟大的机构」培养,成为这个「很伟大的机构」里「新鲜的血液」。
于是,射击训练开始了。
松田千代不喜欢射击训练。
松田千代喜欢拆卸。
所以她尝试着徒手拆枪,手枪的零件散落一地。
其他孩子正在努力地射击,有的脱靶,有的命中,而她被教官一言不发地扯进了一点光亮也没有的小小的房间。
没有光,没有人,没有床,只有小小的空间,少量的食物,和维持身体机能的营养液。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想不明白。
最开始松田千代只是在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自己音乐成绩很差吗?是因为和班级里的同学有矛盾吗?是因为她的爸爸是「杀人犯」吗?
她越想越多,一直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
有不开心的回忆,以及,和萩原研二一起才会有的开心的回忆。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萩原研二。
开心的回忆里全是他。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萩原研二。
营养液和食物都是不定期才会送来的,现在已经送过来20多次了,但是始终判断不出来时间。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萩原研二。
我被关了几天呢?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萩原研二。
我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什么时候才会来救我呢。
无数的「hagiwara kenji(萩原研二)」被简化成了「hagi」。
她不屈不饶地小声呼唤着。
幼稚的,颤抖着的,固执的声音,似乎传到了什么人的耳边。
黑暗中出现了彩色。
然后,他出现了,对她伸出了手。
然后,「萩原研二」出现了,对她伸出了手。
“千代,我来了!”
「萩原研二」笑着对她说。
几乎无法出声的破碎话语从她口中发出:
“我以后,可以叫你「hagi」吗?”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