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元旦快乐 陈秀媛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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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媛虽没读过研，但她也知道读研辛苦。看着外孙女脸都瘦了一圈儿，心疼得直叹气。
最后，她化心疼为夹菜。
“宁宁啊，这红烧肉姥姥从十二点就上锅炖，你尝尝看，软烂入味。”
“宁宁你尝尝这个菜，能猜出是什么菜不？”
“喝点汤，这汤是我跟隔壁刘奶奶学的，可鲜。”
“......”
很快，沈昭宁面前像是垒了一座小山。
午餐吃完已经下午四点左右了，徐若云满意地喝了口饮料。
真好，这下也省得她做晚饭了。
沈昭宁帮着收拾桌子，刚准备去刷碗，就被沈为康从厨房赶了出去。
“你快去歇着，长途跋涉跑这一趟，哪能让你干。”
说话间，沈为康已经系上了围裙。
沈昭宁看着沈为康身上合身到像是定制一样的围裙，点点头出去了。
陈秀媛虽思外孙女儿心切，但她早先几天就说好了要和老姐妹出去约会，吃完饭就匆匆回去了。
徐佑其看着妻子要回去，也跟着走了。
徐若云忙了点工作上的事，累得睡着了。
本来热热闹闹的大平层，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厨房时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磕碰的声音。
沈昭宁不困，她飞机上和回家的路上睡得太多，这会儿倒是精神。她拿出手机，准备问问姜意欢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昭宁【小欢咪】
姜意欢正窝在沙发上看疯狂星期四，忽然一条略有点恶心的消息弹出来，她翻了个白眼。
姜意欢【怎】
沈昭宁倒是惊讶她可以秒回，毕竟在她印象中姜意欢平日里忙到飞起，发出去很多消息都会石沉大海。
沈昭宁【哟，今天还是秒回】
姜意欢【我们部长今天大发慈悲，居然放大家回去跨年，我收到消息就跑了，生怕她反悔】
沈昭宁【那你晚上吃什么呢，跨年夜得吃点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吧】
姜意欢【我在想是点那个50的套餐还是68.8的】
沈昭宁【什么】
姜意欢【疯狂星期四】
沈昭宁【......】
【肯德基什么时候吃不行，你就忍心你的2026在快餐的陪伴下过去】
姜意欢扶额苦笑。
她的昭宁还在校园里，是真的不知道她们这帮一线城市打工仔的生活有多艰难。
姜意欢【宁宁，我一个月房租快顶你半年学费了，可我工资还没你学费高。虽然我爸妈一直给我打生活费，但我存起来了】
【你猜猜我存钱干什么】
沈昭宁思考了一下，随即回道【买下川市CBD附近的房子，这样你就不是川漂嘞】
姜意欢【对了一半儿。等姐拿下这套房子的房本儿，第一时间把你接过来暖姐的大被窝哟】
沈昭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突然想到了许书怡。
她身边的好朋友连暖床这种想法都出奇一致。
沈昭宁【那你动作可得快点儿，我的档期很满哦】
姜意欢【？】
【你还要暖谁的床？】
【水杯哥吗？】
沈昭宁看着姜意欢逐渐跑偏的思维，哭笑不得。
沈昭宁【其实是退烧药姐】
姜意欢【你居然是拉拉】
沈昭宁【......】
姜意欢【说实在的，我特别想吃徐阿姨做的红烧鱼】
沈昭宁快速在大脑储存的信息里检索她妈做的红烧鱼是什么味道。
想起来了，那是高中的时候，徐若云听到她说姜意欢父母都去出差了，硬要她把人带家里来吃饭，并决定亲自下厨。
沈昭宁把姜意欢带到家里没坐几分钟，一道色香味俱无的红烧鱼被端了上来。
沈昭宁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姜意欢想说些什么，就看她已经双眼冒光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见她吃得香，沈昭宁也夹了一块儿，细细品尝。
一股甜腥味儿涌上来，沈昭宁不自觉皱了皱眉，强压下恶心咽了下去。她又侧头看姜意欢，她仍吃得开心，不像演的。
沈昭宁悄悄拉来徐若云，问她是不是错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了，为什么这么甜。徐若云看姜意欢吃得像山珍海味，自然不信，拿起筷子尝了尝。
果然。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沈昭宁和姜意欢约着去杭市玩，在西湖边一家餐馆坐了下来。窗外是西湖美景，桌上是西湖醋鱼。
沈昭宁吃了一小口便放下筷子，一旁的姜意欢大快朵颐起来。
从小到大的闺蜜，居然喜欢吃味道奇怪的鱼。想到这里，沈昭宁有些同情姜意欢 ，毕竟甜味儿的红烧鱼，离了徐若云是真的吃不到。
难怪她想念。
没聊一会儿姜意欢点的外卖就到了，沈昭宁也就不打扰她吃饭，两人没再聊下去。
这一年的春节比较晚，在二月份，沈昭宁算着日子，和好友相聚至少也要一个月后。
思念在短暂的聊天之后愈发汹涌，她打开订票软件，找到最近一班飞往川市的飞机。
明天早上七点十分。
沈昭宁想都没想，将最后一张票买下，然后拿着外套出了门。
沈为康听着沈昭宁房间的门打开，等他走出来打算问问女儿要不要吃草莓，人早已没影儿。
室外干冷，寒风顺着袖筒钻进衣服里，冻得沈昭宁打了个寒颤。她来到家对面的超市，直奔海鲜区，挑了一条大小适中的鱼，付钱。
回到家里，沈昭宁把鱼放到厨房，然后郑重其事地敲响了徐若云的门。
徐若云还在睡觉，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沈昭宁已经站到了床边儿。
“徐教授，能拜托您个事儿吗？”
徐若云满脸疑惑看着女儿。
“你说。”
“您能现在做一条红烧鱼吗？”
徐若云瞬间清醒，睁大眼睛在沈昭宁脸上试图找到开玩笑的证据。
“饿了的话，中午剩的饭还有。况且......家里没鱼。”
“我买了，刚买回来，现在还在厨房里扑棱着呢。”
徐若云眼睛睁得更大，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她上手掐了掐沈昭宁的脸蛋，沈昭宁吃痛躲开。
“你抽什么风要吃我做的红烧鱼，也不知道谁上次嫌弃得直呕。”
“不是我吃，是给意欢吃。”
“她回来啦？”
“没有，你做好之后我给她送去。”
“......我记得她好像在川市。”
“对，我机票订好了。”
沈昭宁掏出手机给她看订票信息，徐若云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稍微缓了缓神，她起身去厨房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鱼。
刚进厨房，就听鱼在袋子里扑腾，塑料袋哗哗响。
虽然不舍女儿刚回来又要出门，但总归理解她思友心切，徐若云洗了个手就开始处理鱼。
沈为康听见动静出来看，正好碰上妻子在杀鱼。徐若云三言两语讲了沈昭宁第二天一早要去川市，沈为康同样震惊，但也没说什么，撸起袖子加入她。
“妈，记得一定是放糖哦。”沈昭宁出厨房前不忘嘱咐徐若云，毕竟不放糖就不是姜意欢记忆里的味道了。
徐若云朝着沈昭宁翻了个白眼，嘴上做着“去去”的口型，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笑。
沈昭宁回房间又拿出行李箱，装了点衣服和洗漱用品，又挑了一个在机场买的冰箱贴放进去。
拿着冰箱贴，沈昭宁又想起了梁景年。
S市很大，但她总能遇到他。
收拾好行李，沈昭宁去厨房看看做到哪一步了，还没到厨房，那股有些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沈昭宁笑了，就是要这个味道。
红烧鱼出锅，沈为康将它盛到盘子里晾凉，然后装到保鲜盒里放冰箱冷藏。
徐若云闻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有些担忧地问沈昭宁：“宁宁，你确定欢欢她要吃的是这个？”
“绝对是这个，毕竟您就做过一次。”沈昭宁胸有成竹地说。
徐若云点点头，心想这孩子口味确实奇葩，毕竟她以为姜意欢当年是不想扫兴才大口吃的。
收拾完已经八点，许书怡也回家把行李整理好了，躺到床上第一时间给沈昭宁打去了视频通话。
沈昭宁接起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什么？你要去川市？你不是刚到家吗？”
“咱们放假早，出去转转也蛮好的。不如你也来，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你们绝对会成为好朋友的。”
“真的吗？”许书怡有一丝心动，但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任务打断，“不行欸，我妈刚刚说要我后天给我弟弟开家长会。这个讨厌的许璟。”
“那好吧。”沈昭宁有些遗憾，她觉得许书怡和姜意欢认识了绝对属于相见恨晚那一挂的。
没聊几句许书怡就被许璟叫去讲题，沈昭宁就去客厅陪爸妈看跨年晚会。
“宁宁，明天飞机这么早，爸送你去吧。”沈为康端着洗好的草莓过来，宁宁一盘，老婆一盘，他从两盘里面各拿了两个。
“不用了爸，你今天好好休息吧，我约个车就好了。”
“去机场网约车六点半才开始接单。”
“......那麻烦你了爸爸。”沈昭宁朝沈为康呲牙笑笑，低头专心吃草莓。
零点的钟声很快敲响，虽然只是跨年，但还是有很多人准时放起了烟花。
天空散着绚烂的烟火，沈昭宁把窗户打开探出脑袋，拿出手机对准一个刚飞到空中的亮点快速按下快门，刚好拍到烟花炸开的瞬间。
与此同时，照片上方出现消息提示。
梁景年【元旦快乐】
沈昭宁愣了一瞬，点开同样回以祝福。
亲朋好友陆陆续续发来祝福，沈昭宁一一回复，洗漱完已经十二点半。
她疲惫上床，没多久就睡过去。
可能是睡得比较沉，沈为康站在门口叫了她几遍都没反应。在第五遍“宁宁”轻轻传入沈昭宁耳朵后，沈昭宁缓缓起身。
“闺女，该走了，一会儿晚了。”沈为康说着，又借着月光用手比划着。
沈昭宁想起来还有飞机要赶。
她竟然忘了定闹钟。
坐到车里，沈昭宁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月一日，这才有了实感。
那个开启她新生活的年份已经成为过去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