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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筹备 领证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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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之后，日子忽然就有了奔头。
林屿把办酒席的事列了一张清单，贴在冰箱上。选场地、定菜单、请宾客、试妆发……密密麻麻写了大半页。沈砚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见他在那页纸前面站着，嘴里念念有词。
“你今天又加了两条？”沈砚凑过去看。
“嗯，喜糖要定，伴手礼要选，还有当天的流程——”
“林屿。”沈砚打断他，“就请两桌人，不用搞这么复杂。”
林屿瞪他：“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怎么能不复杂？”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行，你说了算。”
场地选在沈砚爸妈家附近的一个小花园餐厅。林屿去看了三次，第一次看环境，第二次试菜，第三次带沈砚去拍板。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爽快人，看见两个人牵着手进来，笑着说：“又是你们？这次定下来了吧？”
“定了。”林屿说，“五月一号，中午。”
老板娘翻开本子记下来，抬头看了看他俩：“两桌是吧？要不要弄个简单的仪式？有个小草坪，可以宣誓。”
林屿转头看沈砚。沈砚点点头：“行。”
林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选喜糖的时候，两个人产生了分歧。
林屿想买贵的，进口巧克力。沈砚说普通糖果就行，没必要花那个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林屿认真地说，“是心意。”
“心意不在糖上。”
“那在哪儿？”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嘴角的一点饼干渣擦掉。
林屿脸一红：“……你少来这套。”
最后还是买了进口巧克力。
四月中旬，沈砚妈妈打来电话，问宾客名单定了没有。
沈砚说定了，两桌，一边一桌，不多请。沈砚妈妈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又问：“那婚礼谁主持？”
“我们自己来。”
“你们自己？”沈砚妈妈有点担心，“能行吗？”
“妈，又不是没参加过婚礼，流程都懂。”
沈砚妈妈沉默了两秒，忽然说：“那我那天穿什么？”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穿什么都好看。”
“少贫嘴。”沈砚妈妈也笑了，“把电话给小林。”
林屿接过电话，乖乖叫了声“妈”。沈砚妈妈在那头笑得开心：“小林啊，五一那天要不要请个化妆师？我给你推荐一个，我同事女儿结婚时用的，可好了。”
林屿看了沈砚一眼，沈砚冲他比了个“随便”的手势。
“好，听妈的。”
挂了电话，沈砚说：“我妈对你比对我好。”
林屿笑了：“那是因为你不可爱。”
沈砚挑眉，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我不可爱？”
林屿被他搂着，笑得喘不过气：“可爱可爱，你最可爱。”
四月底，两个人去试了礼服。
白衬衫，深色西裤，简单利落。林屿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砚站在他身后，帮他整了整领口。
“很好看。”
“真的？”
“真的。”
林屿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白衬衫，银戒指，肩膀挨着肩膀。他忽然想起那对素圈，想起刻在内侧的名字，想起沈砚在云南的小店里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样子。
“沈砚。”
“嗯？”
“你记不记得，那对戒指，你刻了很久。”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他的领口。
“记得。”
“那家店，老板教了你多久？”
沈砚想了想：“一下午。”
林屿转头看着他。沈砚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那时候就会刻字了？”
“不会。刻歪了好几个，老板说算了别刻了，我非要刻。”
林屿的眼眶热了一下。
沈砚看见他的表情，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别哭，试衣服呢。”
林屿把眼泪憋回去，笑了。
“没哭。”
五一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明媚，风很轻，花园里的花开了一半。两桌客人坐在草坪两边，一边是沈砚家的亲戚，一边是林屿家的亲戚。沈砚妈妈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林屿妈妈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裙子，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司仪，没有复杂的流程。
沈砚和林屿站在草坪中间，面对面。
沈砚先开口：“林屿，我们认识——”
他顿了一下，笑了。
“我们认识很久了。以后，还要更久。”
林屿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沈砚想了想，说：“别的我不会说。我就一句——以后每天早上，粥都给你煮好。”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呢？”他问。
“你负责喝。”
“还有呢？”
沈砚伸手，握住他的手。
“还有，负责开心。”
旁边两桌亲戚开始起哄。林屿妈妈红了眼眶，沈砚妈妈笑着拍手。
林屿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砚，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会做蛋糕给你吃，做一辈子。”
沈砚笑了。
“成交。”
阳光照着两个人的白衬衫，照着手指上的银戒，照着草坪上散落的花瓣。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煽情的誓言。只有两桌亲人，一顿饭，一个下午。
但林屿觉得，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