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看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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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烨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一脸幽怨地出现在吴优面前。
他慢吞吞地将书包搁在桌角，任由吴优连珠炮似的追问，落座后只抬了抬眼，目光空洞地瞥了对方一下。
“沈晏殊听到我们昨晚打电话了。”
这话一出，吴优的CPU当场烧干，方才还喋喋不休的嘴瞬间僵住。两人对视沉默两秒，下一秒同时爆发出尖锐的哀嚎。
“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形象，在顶级Alpha面前全毁了啊啊啊——江烨，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我们以后相依为命吧呜呜呜……”
吴优长达五分钟的鬼哭狼嚎吵得江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伸出食指抵在吴优唇边，冷声制止：“好了，stop，正常点。”
吴优立刻噤声，眨巴着眼睛盯了他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不对……沈晏殊大半夜怎么会在你旁边？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
他双手死死按住江烨的肩膀，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
江烨无奈地晃了晃脑袋：“昨天司机没来，他顺路送我回去的。”
吴优缓缓松开手，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放心，我都懂，我全力支持你。”
说完便转身去找课本，独留江烨一个人站在原地怀疑人生。几秒后，他满脸黑人问号——这场景，这表情，怎么莫名有点眼熟？
另一边，沈晏殊处理完上午的工作，回家换了身衣服。出门前，他在车上给江烨发了条消息，问他中午是否有空。
聊天框上“正在输入中”跳动了许久，最终只收到一个字：有。
到校交完材料不过十点多，沈晏殊估摸还没下课，便打算随意逛逛熟悉校园。走到高三教学楼时，他刻意放慢脚步，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在高三A班门口，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烨正微微眯着眼，眼尾泛着一抹淡淡的烟红，像一团将醒未醒的春雾。阳光暖得人发困，他打了好几个哈欠，伸手想去拉窗帘遮挡光线，一转头却猝不及防撞进一道视线里。
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他忘了拉帘，慌慌张张坐直身子假装认真听课。
这一连串小动作，尽数落入沈晏殊眼底。他拿出手机，悄悄放大镜头，拍下了一张被阳光裹住的江烨，而后半倚在墙边，一边处理公务，一边静静等他下课。
下课铃一响，江烨磨磨蹭蹭地朝沈晏殊走去。
男人身形挺拔，宽肩长腿，修长的指尖轻划着手机屏幕，额前微分的碎发在阳光下黑得发亮，冷冽的气质里又掺着几分温润，引得路过的Omega频频回头偷看。
“呃……你怎么来了？”江烨小心翼翼开口，实在摸不透沈晏殊的心思，两人还没熟到能一起吃午饭的地步吧？
沈晏殊收起手机，抬眼直直看向他。眉眼如未晕开的浓墨，被这样直视，江烨莫名紧张，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
只听他淡淡开口：“我爸约了我们一起吃饭。”
江烨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刚想再问些什么，右手忽然被人握住，带着他往前走去。
他瞳孔骤然一缩。
走廊人来人往，沈晏殊就这么牵着他的手，穿过拥挤的人流。江烨低头盯着交握的手，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走了近十分钟，快到校门口，对方才缓缓松开。
坐上车后，车厢里陷入沉默。江烨低头摩挲着衣角，直到车子停在一座清雅静谧的小楼前。
沈晏殊先下车，江烨理了理衣角，紧随其后。
小楼被一片翠竹环绕，隐约有潺潺流水声入耳，心境都跟着平和下来。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三个篆字笔力沉稳：清屿轩。
侍者将两人引至二楼包间，巨大的落地窗框住一整片青竹，风拂过，竹叶轻晃，细碎的光斑落在大理石桌面上，温柔又静谧。
江烨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落座后忍不住话多了些，没忍住看向正在翻菜单的沈晏殊：“这里这么好看，我在A市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问完他就后悔了——尴尬的回忆瞬间涌上来，他差点忘了，两人之间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沈晏殊却神色如常：“这是沈氏用来洽谈合作的地方，不对外开放。”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几声，扫过消息后，下颌线微扬，没再说话。
江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他眉头紧锁，悄悄把杯子推远，再也没碰。
沈晏殊瞥见这一幕，低声跟侍者吩咐了几句，指尖在菜单上轻点。没过多久，一杯清甜冰爽的西瓜汁被放在江烨面前。
江烨眼睛一亮，感激地朝沈晏殊眨了眨眼，欣喜地捧起杯子猛吸几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散开，他满足地抬眼：“沈叔叔他们……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沈晏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得江烨有些不自在，才听见他温朗的声音响起：“他们来不了，菜马上就上。”
江烨点点头，又低头专心喝果汁。
片刻后，菜品陆续上桌，包间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响，和窗外竹叶沙沙的轻响。
两人安静地用餐，一言不发。
直到江烨吃完一大碗饭，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一直沉默的沈晏殊终于开了口。
“明天我会转到你们班，待不了几天。”
江烨微怔，倒也不算意外：“那挺好啊，我语文特别好，可以教你。”
沈晏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起身：“午休快结束了，我送你回学校。”
江烨没有拒绝，跟着他走到门口。
门外停着一辆兰博基尼Veneno，全球限量十三台，江烨在学校听吴优提过无数次，此刻不由得微微惊诧。回过神时，沈晏殊已经坐在驾驶座，回头看向他。
他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内没有放音乐，江烨没话找话：“过几天学校有研学旅行，你去吗？”
在他看来，日理万机的沈少爷，根本不可能有空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
几分钟沉默后，沈晏殊才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
看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看情况
